“現在你們倆個知道這事由誰說了算嗎?哼!本官今天倒想看看,這屍體要是不燒,到底會不會令人吳府上下雞犬不寧!”
吳大人固執得像塊頑石一樣,轉身進屋後立即命下人開棺。
既然是給老太爺辦冥壽。
那吳府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必需在場,誰也不能缺席,一會要按長幼次序一一跪祭。
但是經過剛才這麽一鬧,現在敢進廳的人沒幾個,大部分吳家子嗣與家奴都戰戰兢兢地站在廳門口觀望,只有主事的幾個人在廳裡面。
棺蓋一打開。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那個被請來幫老太爺梳洗更衣的古稀老者還是嚇了一大跳,乾這一行已經大半輩子了,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死者。
死了十年了,屍身乾巴巴的,像朽木一樣。
可那頭髮卻長成了紅色。
黑幽幽的指甲更是嚇人!
古稀老者站在棺邊,進退兩難,這次之所以答應來幫吳家老太爺梳洗,主要是不好駁了吳大人的面子,再者,早些年的時候,自己本身也曾受過吳家老太爺的恩惠。
可沒想到情況這麽恐怖。
“老余,還愣著幹什麽?快給老太爺梳洗,別誤了吉時。”
吳大人見古稀老者遲遲沒動作,催了聲。
古稀老者轉身揖首,硬著頭皮說:“大人,恕小民直言,老太爺這情況恐怕不好辦,最好是先讓外面那位陳公子進來看看比較好……”
“放你娘的狗屁!”
陳公子三個字就像刺頭一樣,把吳大人給刺得暴跳如雷。
他怒袖一甩,狠話連連地說:“本官給你的跑腿費可不少,一點也沒虧待你!錢你已經收了,現在跟我打退堂鼓,你有幾顆腦袋?快點乾活!”
“……!!!”
強權之下,古稀老者卑如草芥,再也不敢多嘴。
老者回望著棺中屍相恐怖的老太爺。
稍作猶豫片刻之後,他無可奈何地對身邊兩個徒弟說:“手裡的東西都放下吧,你們倆個先回去,這裡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師傅……”
兩個徒弟異口同聲,擔憂之色全在臉上。
老者罷了罷手,示意他倆什麽也別說,語重心長地叮囑道:“今天你們看到了老太爺的樣子,也算是長了見識,都回去吧,以後要長記性,別像我這樣。”
把兩個徒遞遣散之後。
老者沒再猶豫,他先沾濕毛巾在老太爺的胸前擦了三下。簡簡單單,三下便算是完成了沐浴儀式。接著便是給老太爺更換衣裳,梳剪頭髮。
那紅得像血一樣的發絲,一剪刀哢嚓下去。
跟剪斷了鐵絲一樣。
聲音特別清脆。
然而,這聲音越是清脆,老者的手越是顫抖。
剪完第一下,他停下來觀察了一下老太眼的眼睛,沒見睜開來,這才壯著膽子繼續剪下去,跟沐浴儀式一樣,也是三下完事。
最後是剪指甲。
這回,他的手顫抖得更厲害了,望著那漆黑的指甲遲遲不敢下手。
“怎麽停了?”吳大人催道:“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我父親生前可是驅魔人,當年也曾體恤過你,還能蹦起來掐你不成?”
“是,小民這就剪。”
老者抬起袖子擦了把冷汗,戰戰兢兢地拿起老太爺的手,剛剪下一片指甲,沉眠中的老太爺像是受到了強烈的刺激,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呵氣聲。
祭台上的長明燈也瞬間熄滅。
沒等驚恐萬狀的老者來得及把手縮回來,整個人都被抓進了棺材裡,隨後便是一聲淒厲的慘叫,脖子側的大動脈被咬斷了,鮮血被老太爺滋溜溜地吸進了嘴裡。
恐慌的情緒!
就像無藥可醫的瘟疫一樣,瞬間傳遍吳府的每一個角落。
之前站在門口圍觀的那些男女老幼,無不尖叫著四散逃竄,而在廳裡的吳大人,則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老太爺吸飽了鮮血之後,整副棺材都炸裂了。
他將古稀老者的屍體甩了出去,隨後從棺板上一躍而起,橫手將拔腿往外跑的吳大人給掃飛在牆上,吳大人摔得那叫一個慘不忍睹,三魂七魄也摔碎了一大半。
“爹!”
吳婉清,今年16歲,吳大人的掌上明珠。
看到父親摔落在牆腳跟吐血不起,原本準備逃的吳婉清尖叫著跑了回來,急得吳大人痛聲疾呼:“別過來!過走……”
呼聲未落,老太爺已經飛跳而至,正好堵住衝進來的吳婉清。
伸直的雙臂橫向一掃。
那幽黑的長指甲像鋒利無比的刀子一樣,瞬間劃斷了吳婉清的脖子,她整個腦袋都掉了下來,像血淋淋的球一樣滾在吳大人跟前。
吳大人悲痛難忍,一口鮮血噴薄而出,當場昏了過去。
這時老太爺也跳出了大廳。
向院裡躍去。
周圍那些腿腳利索的人,能跑的都跑了,就剩被綁在樹上的陳步臣與胖子兩個人,以及吳管家,他正在慌慌張張地幫陳步臣解繩子。
眼看老太爺朝這邊跳過來,陳步臣也急出了一身冷汗:“吳管家,你能不能快點!”
“我也想快,可這打的是死結!”
慌得手忙腳亂的吳管家,生拉硬扯好一陣,愣是沒能把麻繩給解開來,恨不得把打死結的那個王八蛋給掐死。
危急關頭, 陳步臣急呼:“我包裡有劍!”
“你不早說!”
就在老太爺伸著兩條僵石有力的屍臂蹦跳到陳步臣跟前的一刹那,心急如焚的陳步臣終於獲得了自由,身子往下一縮,躲過了老太爺的攻擊。
老太爺又橫著雙臂朝旁邊的胖子掃過去。
膽大包天的胖子沒有躲,他直接抓住掃過來的屍臂,一口吐沫啐他臉上,罵道:“草泥馬嘞戈壁的老東西!死了十年還不消停,找……”
那個“滅”還沒出口,整個人已經被強而有力的屍臂給甩飛出去。
老太爺的屍煞之體是僵硬的,像鐵一般僵硬,不像真正的僵屍那樣自由靈活。他的四肢關節與腰杆,都不能彎曲,但這並不妨礙他進行攻擊。
胖子一摔出去,死亡也近在咫尺!
連起身的機會都沒有。
老太爺已經一蹦而上,將身子筆直地傾倒,直接用雙手俯插胖子!這迅如閃電的花式攻擊,把胖子給得嚇得雙手蹭地,飛快地往後挪了幾尺。
“哢嚓!”
那雙硬如鋼鐵的屍臂,還有那利如刀鋒的屍甲。
幾乎是貼著胖子的褲襠插向地面,厚厚的地磚直接被插裂,破成了蛛網狀,胖子的心臟都快蹦了出來,馬勒戈壁的!差點雞飛蛋打。
幾乎是同一時間,陳步臣也發起了攻擊。
就在老太爺俯傾屍身去挺刺胖子的時候,陳步臣雙手緊握桃木劍,凌空跳騎在老太爺的後背上,認準心臟所在的位置,直插下去。
“哢!”
猶如插在鋼板上,桃木劍斷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