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他媽又在搞什麽鬼,快出來!”
大嗓門吼出去,一點反應都沒有,四周根本就沒有人,陳步臣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胖子剛剛還在邊上看鎮台石獸,怎麽可能轉個身就不見人。
難道是那石獸有問題?
祭台邊上一共有四隻古怪的石獸,分別蹲守在四個台角上。剛才胖子所看的是蹲守西北角的那一隻。陳步臣走到剛才胖子所站的那個位置,用同樣的角度去看。
越看越眼熟。
上次在青嵐古墓的時候曾見過這種咧嘴凸睛的威猛石獸,它叫魌頭,一般都是用來鎮守墓門,怎麽會用在祭台上?
陳步臣凝神察看魌頭的各個部位。
只見這隻魌頭的凸睛比青嵐古墓裡的那只要光滑圓潤得多,它像黑色的寶石一樣嵌扣在眼窩中,時有幽秘之光在睛瞳上流轉。
如果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個死胖子應該是又動手摳了它,只是沒摳出來而已。
“小兮,你知不知道在獸眼中鑲嵌黑寶石有什麽講究?”
在不確定之前,陳步臣不敢冒然觸碰。
藍羽兮蹲過來仔細瞧了瞧,難以理解地搖了搖頭:“我也搞不懂為什麽要鑲寶石眼,以前聞所未聞。我曾看過「大祭圖」,那圖中的祭台跟這個祭台也差不多,只是比這個更大一點而已。不過,「大祭圖」中的鎮台石獸跟這個不一樣,圖中是鳥頭獸身。”
“你見的「大祭圖」是假的吧?真的「大祭圖」一直在畫鳴村,你自己說的。”
“我見的那幅大「大祭圖」雖然不是真品,但畫中內容跟真的「大祭圖」是一樣的啊,當時人家就說是憑記憶仿造出來的,每一個細節都可以以假亂真。”
“照這麽說來,這鎮台石獸肯定是有問題。”
陳步臣對視著魌獸的兩隻凸睛,猶豫再三,咬牙把手伸了出去。
沒辦法,胖子已經消失不見,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眼下這寶石眼摸也得摸,不摸也得摸,這是一個隊長的責任。
手剛碰到寶石眼,立馬便有一股陰邪之氣襲體而來。
這股陰邪之氣就像是從幽冥地府中湧出來的一般,瞬間令人通體透涼,渾身所有陽氣都被克泄,所謂的咒陽符,跟這個相比差了十萬八千裡。
陳步臣還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麽凜冽的陰氣,驚得差點把手縮了回來。
“臣,你的臉……”藍羽兮望著突然變樣的陳步臣,嚇了一跳:“這是怎麽回事,你的臉怎麽突然間變成屍綠色了?就跟……就跟死屍差不多……”
“變了就對了,這麽強的陰邪之氣湧過來,不變才怪!”
陳步臣沒有把手縮回來。
他已經感覺到了,獸瞳中有股神秘力量釋放出來,像個漩渦一樣試圖將他吞噬掉。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胖子應該就是這樣被吞走的。
但現在還不是縮手的時候。
這隻魌頭的寶石眼是活動的,不是左右轉動的那種活動性,而是前後伸縮的那種。直覺告訴他,這應該就是機關的竅門所在,只要把這寶石眼摳出來應該會有奇跡發生。
摳了好一陣。
每次都摳到了眼眶邊,就差那麽一點點,那寶石眼又被一股神奇力量給吸了回去。
陳步臣心裡一急,大罵一聲:“馬勒戈壁的,老子就不信摳不出你!”使出吃奶的力氣猛力一摳,隨後便像拔河遊戲中的勝利者一樣,一屁股退摔在地上。
這一屁股摔得值!
勝利的果實已經握在手裡——幽暗的黑寶石。
這玩意兒摳出來了之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腳下大地在轟隆聲中劇烈地顫抖起來,令陳步臣一下子就想起了當年經歷5?12大地震時的慘況。
“快下去!別靠近中間神像!”
陳步臣大聲呼叫著,要藍羽兮離開祭台,自己也連滾帶爬地往台階那邊滾去,那邊空曠點,沒有危險物。
地震差不多持續了十幾秒。
最後在震耳發聵的轟隆聲中落下帷幕,整個祭台差不多坍塌了三分之二,留一下個巨大的黑洞,那樽黯然垂淚的女神雕像也栽進了黑洞中。
“好險!”
藍羽兮站在台階上回望祭台,滿臉驚魂未定的神色,剛才所站的位置已經坍塌了。如果不是陳步臣那一聲急呼,現在她已經掉了下去。
她走到黑洞邊,探著腦袋往下瞄了一眼,嚇得立馬把腦袋縮了回來,捂著撲嗵撲嗵的小心臟說:“臣!這洞好黑,好深……”
“別靠太近,小心二次坍塌。”
陳步臣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走過去探了一眼。
事實證明,魌頭的寶石眼確實是個製動機關,這祭台下面原本是條秘道,大概是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所以才出現了坍塌的情況。
在接近洞口的位置有兩級斷裂的台階,不過現在已經沒用了,下方已經全部坍塌,黑不溜秋的,深不見底。
陳步臣點了個火把扔下去。
還是看不出具體有多深,從上面望下去,火把小了很多,變成了一個雞蛋那麽大的光點。不過,那個光點一直沒有滅,這說明下方有充足的氧氣。
回頭,陳步臣把帶來的幾條長繩連在一起,末端綁上一塊石頭扔下去,聽到了石頭落地的聲音,頓時暗松一口氣,還好繩子夠長。
“小兮,我先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等著。”
“你一個人下去, 萬一遇到了危險怎麽辦?這個黑洞邪氣森森的,誰知道下面有什麽東西。況且,胖子也不一定是在這下面。”
“胖子是摸了那個寶石眼才被吞噬的,不管他在不在下面都要去看看。”
“那我跟你一起下去。”
“你不怕?”陳步臣指著自己的臉,笑道:“那寶石眼連通地下神秘世界,剛才我只是摸一下那寶石眼就成這樣了,渾身屍綠,下面怎麽樣還用我說?你要想清楚再決定。”
“如果你們都出事了,我一個人留在上面又有什麽用?到時一樣活不了,畫鳴村的出路已經沒有了,你自己說的,我們只能往前走。”
“那好吧,是福是禍一起擔。”
陳步臣轉身把扔下去的那條長繩拉了起來。
既然要下去,不做點安全措施是肯定不行的,這個黑洞這麽深,順著繩索爬下去十分考驗一個人的體力,下方根本就沒有可以墊腳休息的地方。
陳步臣去村裡搜集一些材料,把繩子改良成了探險專用的登山繩。
全套裝備有主繩,有輔助繩,也有安全扣。回頭又教了一下藍羽兮怎麽科學速降。對於藍羽兮這個「無盡世界」的原駐民來講,這些都是新鮮事物。
藍羽兮好奇地問:“臣,這些方法你都是從哪學來的?”
“我自己發明的。”陳步臣臉不紅心不跳地吹著牛逼:“沒點過人的實力和智慧,怎麽做你們的隊長?以後多學著點。”
“嗯。”
藍羽兮一臉欽佩地望著陳步臣,沒有半點質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