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過年,自然就是一年剛開始的那麽幾天。換算成現在,也就是漢代所使用的歷法之中的一月初一。
當然了,如果是慶祝活動比較多的話,自然可以從一月初一往後,一直過那麽個兩三天,甚至十天半個月都行。但主要就是在這新的一年剛開始的第一天,這也是所謂除舊迎新的寓意。
如果對於過年這種事情,馬超心裡並不怎麽在意,聽到過年也不會泛起多麽大的波瀾。
或許,對於勞苦了一年的底層百姓來說,過年與其說更多的是辭舊迎新,還不如說是選一個日子讓他們好好放松、放縱一下,過上幾天最舒適的日子,好好享受一下天倫之樂,一家團圓,合家幸福。
而對於上層社會而言,什麽好日子啊,酒肉牛羊之類的,自然是經常享用過,不可能像底層的窮人那樣,眼巴巴地等到過年的那一天才能享用這些,時時刻刻盼望著過年,然後才能吃上好吃的。
對於上層人士而言,過年更多的是一個迎來送往,社交禮儀,搞各種宴會邀約拜訪的時機。
但不管是這兩種之中的哪一種,對於馬超而言,都沒多大意思。
對於那些社交俗務以及各種禮節約束,他一向都是比較反感的,只不過由於大家都這麽做,所以也才不情不願的跟著去做。
而至於底層百姓的那種對於過年的渴望,他以前也曾經經歷過,但自從過上了上層的日子之後,也就沒有那種感覺了。
因此,在他看來,所謂過年,不過是一個時間段而已,其他的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不過,既然大家都放了假,不再工作乾活,那他自己一個人呆在軍營裡面瞎折騰也不太好。況且,他還是為人父為人子的存在,自然是要去履行自己在這個家庭中的責任,為父母和妻妾做一些事情,慰勞他們一年來的辛苦付出。
處理完了一些俗事之後,馬超看著忙忙碌碌的人群,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陷入了沉思之中。
別人在這過年的時間,都忙得跑進跑出各種事情,他卻是在做了各項不得不做的禮節活動之後,便忙裡偷閑,找了個人少的地方,一個人自斟自飲,想起了心事。
相比於這種社交俗務,他在閑下來沒事乾之後,更關心的其實是今年到底該怎麽稱呼?
去年乃是興平二年,那麽按照習慣的話,今年就應該是興平三年了。
但是,在歷史上,等到今年的夏天六月,遠在兗州的曹操就進入洛陽,親自拜訪了漢獻帝,以洛陽為大火焚燒,宮室殘破,不太適合居住為理由,將漢獻帝迎接到了許昌,開始了挾天子以令諸侯。
而在這個年份的八月份,漢朝就將年號改為建安,從此之後,這一年便被稱作建安元年了。
與之前的初平五年改元興平元年一樣,原本的興平三年,在改元建安之後,這種稱呼和叫法就不再存在,而一致稱呼當年為建安元年。興平這個年號,就算是隻用了兩年。
不過,現在的情況又和歷史上有所不同,洛陽並未遭受大火焚燒,自然不存在什麽宮室殘破,不易居住的狀況,而朝廷手中還有著一批直系的兵馬,自然不可能輕易為地方諸侯所掌控。
這改元建安的事情,估計是要不了了之了。
漢朝時候,社會經濟發展狀況還是相當之落後的,人們的娛樂方式也並沒有多麽多樣化,生活方式也比較單一。
就算是上層社會,也就是搞一些迎來送往、飲宴集會、祭祀祖宗之類的事情,和平時召開清流名士的飲宴並無多大區別。
所以,且不說後世的過年沒有年味,其實就是在漢代,這個年也過得非常沒有年味。
估計唯一有年味的,就應該是那些底層的老百姓了。
因為他們在過年的時候,會過上比平時好得多的日子,吃上比平時好得多的食物,再加上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熱鬧喜慶,所以才會有不同的別樣的感覺。
至少對於馬超而言,這個年是過得毫無味道,還不如關起門來在家中享受一番齊人之福來的直接和爽快。
當然了,這樣的事情他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並沒有表露出來,要是讓別人知道他在過年這樣嚴肅的時間和場合,心裡還想著白日宣淫之類的低俗事情,必然會被鄙視和吐槽到無以複加的地步,招來眾夫所指的局面。
雖然說在漢代,各種禮儀制度以及人們的社會心理相對還算開放,沒有宋明那樣極度約束人性,搞什麽餓死事小,失節事大,貞女烈婦之類的事情,就連一個“吃飯穿衣,皆人倫物理”也要讓離經叛道的李贄專門出來講一遍,才會被人們意識到。
但是,漢代盡管思想方面比一些後世的王朝要開放,但畢竟也是講究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的年代,也是軍事貴族統治的年代,自然對於這種明顯逾越禮節的事情,拿到公開場合來講是非常不合適的。
最終,這數日的過年便在馬超百無聊賴之中度過了。而等到年關過了之後,馬家治下又恢復了以前正常的局面,畢竟,他們現在是一個新生的蓬勃向上的政權,必然會有大量的事情等待著各級官員去處理。
而隨著地盤、人口的日益擴大,各項產出的日益增多,各種建設項目的擴充和新設立,許多官員都是忙得腳不點地,跑前跑後。比起幾年前涼州是一團散沙是勤勤懇懇、認認真真了許多。
當然,他們付出這麽辛苦的勞動,馬家也並沒有虧待他們,這些官員的俸祿,除了朝廷規定的那些之外,馬家還給他們發了一份。
這一方面是對他們努力工作的讚賞,另一方面也是收攏人心的表現。就算是那些完全是由朝廷任命的官員,也被馬家按照這樣的做法來了一遍。
等到幾年過後,不管各個官員的根腳來自於哪裡,但最終都對馬家非常效忠用心了。
畢竟,拿了人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軟,馬家對他們如此之好,多給發了一份原本不需要搭理的工資,他們自然是要竭盡全力為馬家效力了。
不然的話,若是萬一被貶官或者直接罷官,去到別處的地方,可就沒有這麽好的待遇和禮遇了。
而馬超也伴隨著眾人立即開始了新的一年忙乎的工作和生活。
不管是馬家這些年的產出,和胡人做生意的狀況,還是在祁連山下的幾個馬場育種和培育戰馬的狀況,以及他新設立的工匠營的人才的擴充,新產品的研究和開發,以及軍事軍工器械的改良,農用工具的翻新情況。
這些對於治下發展有著重要意義的事情,都被他仔細地一一瀏覽了年度工作總結報告,了解了一個差不多。
而最終,他覺得這一年以來,各項情況發展都相當之好。尤其是在和塞外胡人的交易之中,他們原來的那些掠奪人口的計劃,可以說是實施的相當之完美。
在胡人之中,遠比漢人這邊更加無情,講究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因此,沒有多少生產能力的婦女兒童,在馬家軍開出的高價和糧食誘惑之下,很快就被販賣了不少,到了涼州這邊兒。
這些人口,在經過馬家治下官員的處理之後,也被分流到各處,防止他們聚集在一起,導致身為胡人的集體概念過於嚴重,而若是將他們分開,打散進入漢人之中,他們的這種觀念就會不斷被削弱。
若是孩童,則交由漢人家庭撫養,對之灌輸一些漢人的文化和觀念,盡量將之培養成為自己人,引誘他們反過來跟胡人作戰。
而對於那些婦女,則是賞賜給了一些年齡大的光棍以及其他的一些單身男性。
如此一來,一方面能夠配對出更多的小家庭,為馬家治下人口的繁育和增長提供幫助,另一方面,也算是解決了這些未婚男性的婚姻問題,讓他們有一個可牽掛的家庭,避免這些人總是對社會抱有著不滿,成為社會不安定的因素。
有了一個家庭作為牽絆之後,許多地痞流氓、土匪惡霸之類的,都想著是要好好過日子,就算是想要出來搞事情,都有了後顧之憂。
因此,通過這樣的手段,馬家治下的治安甚至都會為之一好。
而後世之人在網絡上經常叫嚷的期待國家分配對象之類的事情,倒是在馬超穿越到三國這邊之後,部分地實現了這個人人所期盼的願望。
在他麾下的工匠已經發展了一段時間,擴充了不少人才之後,馬超覺得,是時候推行以工代賑之類的手段了。
畢竟,隨著這幾年經濟的發展,他們治下的糧食產量已經大幅度增高,而生產效率,以及每畝土地所生產出來的單產量,也在飛速提升著。
對於普通的家庭而言,自己一年的產出,除去所交的賦稅之後,還能剩下相當一大批糧食。
自然,家有余糧之後,這些人就開始想別的辦法來增加自己的收入。而所謂的民兵,只是當時為了擴充馬家麾下軍事實力而采取的一個策略而已,自然不可能讓所有閑下來沒事乾的成年男子都去當兵。
這樣一來的話,馬家也支付不起這麽龐大隊伍的軍餉。
而且,並不是所有人都適合當兵。若是將一些體力不怎麽樣,組織紀律和頭腦都很欠缺的家夥招入軍中,反而會拉低馬家軍的戰鬥力。
所以,由官府出面,搞一些大規模的工程,以工代賑,給這些百姓管飯,並授予一定的工錢,讓他們參與城鄉建設,水利設施建設,以及修路等工程。
一方面能夠推動之下的經濟發展,另一方面也能將這些閑著沒事乾的流民組織起來,避免他們閑的沒事乾之後,妄議朝廷大政方針,或者是起了別的歪心思。
馬超一向對於人性抱有著充分的惡意的猜測,若是讓這些人忙碌起來之後,他們才會不去做那些撐飽了吃的沒事乾的事情。
同時,能夠將這些人的作用榨乾,讓他們為馬家麾下的發展,奉獻出所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