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劉文軒對張知行說道:“這次還多虧了你,要不然傷亡還要更大。對了,那頭野豬怎麽樣了,你把他打死了嗎?”
張知行淡笑道:“被我打了個半死,突然間逃命了,我一時也沒追上,給它跑了。不過一時半會它是不會再出現了,大家放心吧。”
王聖傑笑著說道:“人沒事就好安全第一,這個麻煩還是留給政府去解決吧。”
胡曉蕊緊了緊他的手臂,有些擔心地說:“就是有兩個人重傷,雖然包扎了一下,但血還沒有完全止住,尤其是其中一個恐怕急救隊還沒趕到,就會大量失血支撐不住了。”
張知行接過了胡曉蕊保管的登山包,“我過去瞧瞧”。他先是朝著受傷最重的男子走去。
原先那詆毀他的女子臉色一白,害怕地躲開了,這是個煞星,她可不敢當面頂撞他,也只有他人不在的時候叨逼一下。
張知行面無表情,看都沒有看她一下,對他來說,這種人他都懶得理會,也沒必要教訓她。
男子臉色蒼白,氣息已十分微弱,甚至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他是被正面撞中了胸膛,野豬那粗長的獠牙造成了貫穿傷,雖然沒有直接被刺中心臟,也就是險險避開了。
但有主動脈破了,失血過多。如今鮮血還在緩緩地冒出來,已經完全染紅了包扎的紗布。關鍵的是,現在男子眼神呆滯,像是沒有了求生的欲望。
張知行歎了一口氣,他大概知道是什麽原因,也沒有說破。
他朝著男子鄭重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何傷心欲死,但真的勇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面對淋漓的鮮血!這是百年前一位學者說過的話,我現在轉贈於你,希望你做一個勇者。”
男子聽了張知行的話後,呆滯的目光一閃,有了幾分神采。
張知行微微點頭,不想死了就好,要不然我就是華佗在世也救不了你啊。
從包裡拿出一個木盒,打開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盒銀針,張知行上次抽獎所得的凡品銀針。
雖然只是凡品,但只要被系統入了品級,那就是有別於一般的世俗之物了,其功效就遠遠不是世面上能買到的大路貨能比的。
張知行拿出一根細小的銀針,附身下去正要施針。
這時候那名女子突然又大喊起來:“快住手,你在幹什麽,你是醫生嗎,還用的是針灸,這種騙人的玩意能有用嗎,別反而治死了人,給我住手!”
張知行聞言皺著眉頭。
這時候躺在地上的男子,顫巍巍艱難地抬起自己的手指,指著那女子虛弱道:“……滾……,你……滾……開!”這下子放佛用去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現在終於明白,在危急關頭能把他推進野豬的口裡,這樣的女人怎麽可能真的愛他,他還有什麽理由傷心難過,他要活下去,而現在只有眼前的這個男人能救他了。
人群一陣驚訝聲,而女子則一臉不可思議,這還是以前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男人嗎。她臊紅著臉神色陰晴不定,再也說不出話來。
張知行笑著對男子安慰道:“放心,閻王還不收你,我保你不死。”
男子早已虛弱不堪,但一雙眼睛還是充滿著希冀地看著他。
張知行屏氣凝神,氣沉丹田,將體內真氣催發至右手拇指與食指上,又傳導到細小的銀針。然後找準位置,將銀針迅速刺入動脈破損位置的附近,再依樣陸續地插入好幾根銀針。
他是以銀針之間的位置相互配合,來阻斷血液再流經動脈破損之處,以此阻止鮮血再從破損的地方往體外流失。
雖然這樣的話,傷者破損動脈的血液通道將變得狹窄,但短時間是無礙的,只要之後將傷口縫合,一切就毫無問題,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得益於抽獎時被直接灌輸了經驗的針灸術,張知行這次行針沒有絲毫阻滯之感,如行雲流水般自然完成了。要是上次也抽到金瘡藥配方就更好了,針灸再配合金瘡藥,其止血效果將會更加的明顯。
“好了,已經基本上止住血了,只要送去醫院縫合好傷口就沒什麽大問題了。在此之前,銀針千萬不要去拔下來!”
張知行舒了一口氣,輕松地說道。男子因為通過銀針吸收了一些真氣,再加上不再流血,呼吸漸漸平穩起來。
他接著朝另一個傷者走去,這時候那個叫麗娜的俏麗女子一臉感激地朝著張知行說道:“還沒有感謝張先生您之前的救命之恩,我叫朱麗娜,還請張先生幫忙看看我愛人丁逸峰的情況,不論如何您都是我們的恩人,這份恩情來日一定相報。”
張知行微笑著點點頭,他對朱麗娜這人比較認同。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麽就那麽大呢。也許只有在面臨突發大事的時候,你才能看到一個人的本性,那是人潛意識的最真實表現。
當生死存亡的時候,朱麗娜她們兩人還依然可以不離不棄,甚至可以為對方擋住危險。而同樣的那個女人,卻為了自己活命,而把自己的男伴給推向野豬的獠牙。
善與惡,真與假,對比之下是那麽的涇渭分明。
張知行看了一下丁逸峰的情況,氣色還算不錯,意志力也很頑強。
他微笑道:“放心吧,即使我不出手,他也能堅持下去沒有生命危險。但既然趕上了,我就順手也處理一下吧。”
張知行輕車熟路,以氣馭針,將丁逸峰的傷口徹底止住了流血,又是交待了一遍,到醫院縫合傷口前不要拔掉銀針。
“…多謝……”丁逸峰氣息平穩了,他朝著張知行很是感激道,他現在是自己和女友兩人的救命恩人,這等於是恩同再造,他丁逸峰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報答的機會。
“知行,趕緊喝口水吧,你一定累壞了吧。”胡曉蕊遞給他一瓶礦泉水,一臉的心疼之色。
張知行的確口渴,而且是累壞了,體能和真氣消耗太大,還有些皮外傷。
他接過水後咕咚咕咚,一口氣毫不停頓就把整瓶水給喝掉了。順勢還打了個嗝:
“酷兒,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