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巴拉是十字的晉升體系,非十字的人自然不用這種力量體系,女巫之所以會用這個力量體系的原因……米爾也不知道,但凱爾特人的諸位神話英雄和德魯伊吟遊詩人,鍛煉力量的方法絕對不是卡巴拉。
比如英雄,雖然看上去和貴族差不多力量非常大有著很強的武技,但貴族騎士是唯心的力量,是位格【榮耀】所賦予的,而凱爾特戰士自己鍛煉是一方面,更多的是……geis。
這種神奇的誓約可以帶給戰士力量,但這並非是祝福,而是……更類似米爾吸血鬼詛咒的一種奇異禁製。
因為聖潔的銀可以輕易毀滅軀體,所以縱使血液流盡肉體腐朽也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再生,因為畏懼無處不在的陽光,才得到了長到可以算得上是永生不死的壽命,米爾是因為詛咒而強大。
geis和米爾的吸血鬼詛咒有些類似,但主體卻有所不同,只要是德魯伊甚至是凱爾特貴族亦或者吟遊詩人,都能對任何人下達geis,而且geis的力量也不足以扭曲人類的生命形態將其改變成別的種族,自然帶來的力量也不會多麽強大。
簡單來說,還是遵循等價交換的那一套,失去了什麽後才能得到了別的東西,不違背geis的話會得到強大的力量,違背geis……死於非命都是最好的結局。
甚至……亞瑟王當年立下的騎士誓約,謙卑英勇保護弱者什麽的……便是geis的一種,最後身死的很大原因,便是因為他違背了自己立下的騎士誓約。
有名的geis裡最出名的那個便是‘不食狗肉’的庫丘林了吧?當然對更喜歡文學作品而非歷史作品的人來說‘沒有任何活人能傷害自己’的麥克白更為出名。
geis小到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到足以決定自己命運的禁製,都包含在內,而這些主要是看下geis的人的地位和魔力。
“你……必定光複凱爾特!”
geis不只是言語上的束縛,如果這麽簡單隨便找個普通人給他下幾個非常困難和不人道的geis,那不就可以批量的生產強大的神話英雄了嗎?
geis也是需要承載體的,而最好用,也是所能承載geis力量最強的素材,便是……龍血!
‘不能吃狗肉’這種有明確的目的性geis交給力量強大的德魯伊說不定真的一句話就可以下好,但‘光複凱爾特’這種模糊的gies,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就比如“不能傷害弱者”和“不能傷害沒有反抗能力生命受到威脅和自己屬於同一種族的並且對自己懷有善意的人類”這兩個雖然效果差不多但消耗的力量前者卻遠超後者。
像是這種模糊的geis,如果沒有合適的素材,這位披著小正太皮的德魯伊老爺爺是做不到的。
但需要材料米爾能理解,但這材料是不是過期了啊!!!
“你這龍血都放了多少年了?都黑了哎!早過保質期了吧!你拿這玩意在我身上亂寫亂畫,我萬一過敏了怎麽辦?”
德魯伊老爺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沒聽懂別人說什麽又不想露怯時深深地看一眼是最好的裝逼方法,米爾對這一套很熟練。
所以米爾也跟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一副很是深沉的樣子,過了良久,才很是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罷了……”
那副看破紅塵的樣子,那副超脫俗世的表情……米爾自己都佩服自己。
不只是德魯伊老爺子,連康諾特的領主先生都傻了……這兩人好好的怎麽突然都這幅樣子了?
“是我小瞧了你,的確……飛龍血的效果並不是最好的,但……你真的承受的住嗎?”
德魯伊老爺子的話讓米爾嚇了一跳。
剛剛不是在裝深沉嗎?怎麽一副搞懂了我想說什麽的樣子?
“小心一點……可別死了!”
德魯伊老爺子把已經用龍血拌好的染料扔到一邊,轉身取出了……一個方塊?
不,雖然看上去是固體,但米爾身為吸血鬼的直覺卻在提醒著他,那是血!承載著一絲莫名力量的血!
“這是……”
隱隱約約地,米爾想到了一絲可能性。
“神血?不……應該是沾染了神血的某個遺物吧?”
德魯伊老爺子點了點頭,轉過頭看了一眼他的太孫子,現今的康諾特領主,而領主先生也識趣的自己離開了屋子,順手還帶上了門。
“準確來說,是神血英雄最後的不甘與怨念,混合著臨死時所流出的最後一滴血而出現幻想之物。”
米爾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這麽珍貴的東西,也算是定金嗎?”
“哎?也不算是多麽珍貴,你知道這是誰的遺物嗎?算了直接告訴你吧,是這裡曾經的主人,康諾特女王梅芙的遺物。”
梅芙?那個傳說中的碧池?
米爾的表情頓時變得很怪異,凱爾特人自然也有很多王國,而且他們和當時的大多數種族不同……他們一不歧視同·性·戀二不歧視女性,女性的地位和男性相同,當上女王的不在少數。
甚至……女王開后宮養很多男寵在當時的文化看來簡直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雖然……現在看起來那位梅芙女王簡直就是個碧池,可在當時,還真是一位好女王。
“這種東西啊……形態一般都和神血英雄的執念有關,大多數都是刀劍槍矛之類的,畢竟死在戰場上的英雄才是真正的英雄!但……梅芙女王她……是被奶酪砸死的。”
所以這玩意其實是一塊沾了半神血液的奶酪嗎?
強忍著自己的吐槽,米爾接過那塊四四方方的固體,放在手裡仔細打量著。
“本來這玩意有……這麽大!”
隨手畫了一個圓,雖然是在表示具體的情況……但米爾還真沒看懂這個東西原本的形態。
“用了好久之後,慢慢的少了,但還是有很多的存貨,雖然我早就做好了準備,切下了這一塊備用,但能用龍血代替還是少用一點比較好……真不知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居然能猜透我的底線。”
所以說我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啊?!
如果米爾把這句話說出來那才是真的傻了呢,有好東西幹嘛不要?雖然……只是一塊過期了千年的奶酪而已。
“所以這玩意要怎麽用?不會是讓我吃下去吧?”
“雖然這樣的確很簡單,但想要完全的發揮其中所蘊含的神性卻不能靠這樣簡單的方法……等我在上面雕刻出法陣施下geis後再摁在你身上就可以了。”
所以說這個方法也沒難到哪裡去啊!!!這是蓋戳吧?這肯定是蓋戳吧!你不會是想在我身上蓋一個紫色的戳吧?!
“哦,還有個事情,你比較喜歡哪個部位?”
“什麽部位?”
“下geis的部位啊!嗯……方便你理解,施下geis的位置,會出現一圈紋身一樣的東西。”
“那樣啊……那就放在背後吧,眼不見心不煩。”
所以……米爾就老老實實的趴好了等待著技工一號德魯伊老爺子的服務。
和紋身的業務流程非常相似,先是描出一個大概,然後……把那個四四方方的硬塊直接摁上去。
‘為啥我總感覺他不是在給我紋身而是蓋印章呢?等一下該不會那一圈紋身會出現……檢疫合格這樣的字眼吧?’
懷著怪異的想法,米爾靜靜地等待著geis的完成,但等了半天……也沒有任何感覺。
等的有些不耐煩的米爾回過頭,剛想問出聲,到了嗓子眼裡的言語順便被他自己憋了回去。
不知從何而來的漆黑鎖鏈,從那個德魯伊老爺子的胸口穿過,沒有帶出絲毫的血液,甚至……連一絲聲音都沒有,就仿佛他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份比深淵還要深沉的黑暗徹底吞噬了似的。
“這……這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