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拾被米切爾嚇了一跳,猛地縮回了手,像個做錯事又擔心被發現的小孩子一樣,緊繃著身體,小心翼翼地看著從夥房出來的米切爾姐姐。
“誒?小路拾你這是怎麽了?”
將手中的一大盤燉菜擺到桌上後,米切爾有些奇怪地看了路拾一眼。
“都這麽大人了,在別人家做客還會緊張麽別緊張啊,在姐姐家就跟在自己家一樣”
完全不明真相的米切爾姐姐像哄小孩兒般,隨口哄了路拾兩句,便轉身繼續去夥房端菜了。
留下一臉尷尬的路拾,和強忍著笑意的輝夜啊不是,輝夜隻忍了一秒鍾,就真的笑了出來。
“都這麽大人了,乾壞事的時候還會緊張麽,嗯?小路拾”
“唉”
好丟人
路拾伸出一隻手捂住臉,一副放棄治療的樣子。
笑吧笑吧,盡管笑個夠好了
“小路拾,小路拾”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路拾斜著眼睛朝旁邊看去,原來是小妖。
小妖像是得到了什麽新鮮玩具般,開心的揮舞著手臂,口中不停重複著這三個字。
同時瞪著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路拾。
“”
再怎麽扮天真也沒用!
輝夜欺負我就算了,你這小屁孩也跟著補刀
路拾伸手一把將小妖抱了過來,放在自己腿上,雙手同時捏住對方的小臉兩側,輕輕往外一拉
小妖原本圓嘟嘟的小臉蛋兒,瞬間變成了一張大餅臉。
當然了,路拾肯定不會真的用力,只是用這種方式,小小的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罷了。
而小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還以為路拾在跟自己玩耍,同樣伸手抓住了路拾的臉,往兩邊拉扯起來。
於是路拾的臉也變成了奇怪的形狀。
“咯咯哈哈”
似乎是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小妖發出了更加愉快的笑聲。
“”
路拾表示更難過了。
原來自己已經淪落到,連嚇唬小孩兒都嚇唬不住地地步了嗎?
突然有些懷念幾天前那個,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一邊哭一邊喊著“不要吃我”的那個小妖了。
“哎喲你們一家三口的感情還真是好啊”
米切爾姐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端著兩盤菜從夥房走了出來,看著路拾和小妖,一臉羨慕的說道。
“額,我們不是”
路拾剛想解釋,卻又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是啊,連我都有些羨慕了呢”
近前姐夫同樣端著兩盤菜從夥房出來,看了看路拾和小妖,又看向身邊的米切爾。
“不過沒關系,咱們雖然結婚遲了些,但還不算太晚遲早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說的沒錯呢,近前君”
“嗯,美佳子”
“”
“姐姐,姐夫!”
眼看面前的二人又有撒狗糧的趨勢,路拾連忙在他們徹底進入狀態之前,高聲打斷了他們。
當然了,路拾為自己的電燈泡行為找了個很好的借口。
“小心燙手,弟弟也幫你們一起拿吧”
“嗯?哦”
回過神來的米切爾和近前姐夫一時還有些發呆,木然地將手中的餐盤遞到路拾手中。
“那就謝謝路拾了”
“姐姐姐夫說的哪裡話,應該是弟弟感謝你們的款待才是”
“哈哈,小路拾你這麽說就太見外了來來來,都快坐下吧”
“對對對,快來嘗嘗你姐姐的手藝”
“嗯,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
一頓豐盛的大餐,就在這樣其樂融融的氣氛中開始了。
當然了,
路拾並沒有忘記正事近前姐夫身上那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只不過,近前姐夫在夥房忙活了半天,再出來後,身上那股不和諧的氣息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通過和輝夜的眼神交流,路拾可以確定,自己兩人剛才的感覺並不是幻覺。
應該是那股氣息太過稀薄,被夥房裡煙火氣衝散掉了
這應該算是好事,說明近前姐夫並沒有沾染上什麽邪祟,或者說,那個邪祟並不是衝著近前姐夫本人來的。
八成是他路過什麽地方的時候,無意中沾染到了一些。
但是也不能因為這樣,就真的以為萬事大吉了,畢竟平原城就這麽大點兒,近前姐夫能沾染一次,保不準就會沾染第二次。
長此以往下去,會發生什麽,可就不好說了。
更別說若是這邪祟會慢慢壯大呢?
必須要將這件事徹底解決。
暗暗在心中下定了決心,路拾端起面前的酒碟。
“來,姐夫,我敬您一杯”
“嗯,來”
近前姐夫也端起自己的酒碟,朝路拾輕抬示意了一下,一飲而盡。
“哈哈姐夫好酒量,來,咱們再來”
“嗯,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在路拾的有意勸酒之下,近前姐夫明顯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路拾這次沒有心情享受什麽醉酒的感覺,從頭到尾,太極心法一直在緩緩運轉,將酒意驅散了個乾淨。
“哈哈路拾兄弟真是好酒量啊”
放下面前的酒碟,近前姐夫有些迷離地看向路拾。
“為兄平時跟同僚飲酒之時,也是號稱千杯不醉的,不想今天總算是遇見比我能喝的了”
“哈哈,那都是姐夫讓著我”
路拾一邊說著,一邊不要臉地又為對方滿上了一杯。
同時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一大堆酒壺
麻蛋
這個“千杯不醉”,還真不是吹的
若不是我有六脈不對,若不是我有太極心法作弊,就是十個我也喝不過你一個
再次舉起面前的酒碟,和近前姐夫同時一飲而盡,路拾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輝夜。
得到對方肯定的回應後,路拾終於放下了酒碟,沒有再為近前姐夫斟酒。
“姐夫”
“嗯?”
聽見路拾在叫自己, 近前姐夫有些搖搖晃晃地將剛剛拿起的酒壺又放了下來,抬起頭看向路拾。
“怎麽了,路拾兄弟?”
“啊,也沒什麽”
路拾連忙接過對方手中的酒壺,幫他和自己都滿上,不過卻沒有再次端起酒碟。
“只是弟弟突然想到,昨日那幾個賊人,不知道後來怎麽處理了?”
“哦,你說那幾個小賊啊”
路拾這次沒有給近前姐夫灌酒的意思,對方自己卻主動端起面前的酒碟,還向路拾示意了一下。
路拾連忙同樣端起酒碟示意,兩人同時一飲而盡。
“昨天下午我就審問過了,只是一些尋常的地痞無賴而已,已經統統關進大牢裡了”
“哦?哦對”
路拾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瞧我這記性今日剛來姐夫家的時候,姐夫明明說過,今日沒什麽事情,所以早些回來了”
再次幫對方把酒斟滿,路拾順著剛才的話繼續說道。
“看來今日姐夫巡城比較順利,並沒有遇見什麽賊人”
“哦,那倒不是。”
路拾本想借機問問近前姐夫今天都巡視了哪些地方,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直接否定。
“我也不是每天都親自帶隊巡城的,今天是北原隊長帶隊,我一上午都在城主府處理公務”
“嗯?”
在城主府處理公務?
路拾有些意外地和身邊的輝夜對視了一眼。
原以為近前姐夫是巡城的時候,路過什麽犄角旮旯的地方,才會撞見邪祟
現在看來
這邪祟,怕是就在城主府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