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姐夫確實已經喝多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路拾的小動作,還在嘮嘮叨叨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不過即使是喝醉了,近前姐夫也不是胡言亂語的人,說的全是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比較機密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提。
當然了,路拾又不是敵人打入我軍的特務,也不想知道這些。
他現在比較關心的是,既然那邪祟在城主府,自己該怎麽處理
難道又要玩潛入?
自己明明是個戰士,怎麽老是要客串刺客的職業
“路拾兄弟”
“誒?”
聽見近前姐夫在叫自己,路拾連忙收起思緒,看向對方。
“怎麽了姐夫?”
“啊,沒什麽,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近前姐夫一邊說一邊幫自己和路拾斟上了酒,目光則是在路拾身上不停打量著。
“我看你身上的衣服雖然有些舊了,搭配也比較隨意,但確實是工藝精良的武士服沒錯再加上你的腰間配著刀劍,說明你應該也不是白身”
近前姐夫將斟滿的酒碟舉起,和路拾相互示意了一下,繼續說道。
“昨日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你出手製服那幾個小賊的場面,但是為兄負責這平原城的治安多年,一眼就看得出來,他們全都是在瞬息之間,被你一招製服的”
“哈哈,姐夫過譽了,不過是製服幾個烏合之眾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路拾連忙客氣了兩句,心中則是有些疑惑。
突然這麽誇我做什麽?
難道是我剛才的話裡面暴露了什麽信息,所以擔心我圖謀不軌?
“誒你就別跟為兄謙虛了”
近前姐夫輕輕擺了擺手,臉上則是一副“你小子就別跟我裝了”的表情。
“為兄雖然不通武藝,但眼力方面還是很有自信的你這麽好的武藝,又有武士身份,有沒有想過,將這一身本領用來為國效力?”
“哈?”
路拾還正在檢查自己是之前哪句話出了問題,沒想到近前姐夫竟然是要招攬自己
不過姐夫你怕是要失望了
我可是有要事在身的人,怎麽可能被拴在這個小小的平原城?
更別說,以這平原城的規模,即使是城主,頂多也就是個正七位,至於面前的近前姐夫,能有個初位就不錯了,沒準兒乾脆連品級都沒有。
要不要把口袋中那個“從五位帶刀侍衛”的玉牌拿出來,嚇一嚇面前的近前姐夫?
收起心中的胡思亂想,路拾張口便準備拒絕。
“這個”
但是才剛說了兩個字,路拾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硬生生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也許,這是個合理進入城主府的好機會?
“姐夫”
路拾用一秒鍾時間整理了一下思路,臉上則是擺出認真的表情,看向對面的近前姐夫。
“多謝姐夫的好意,只是”
“嗯?只是什麽?”
“只是我還沒有見過城主大人,不知道他是否值得我為之效力啊”
路拾這話說的實在是做作至極,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惡心。
但是想要合理的進入城主府,卻又不用給出什麽承諾,就目前來講,這應該是最好的借口了。
“唔你說的倒也沒錯”
好在近前姐夫真的吃這一套,不僅沒有懷疑什麽,還煞有介事地幫路拾分析起來。
“城主大人的為人,為兄可以擔保,絕對是個值得效忠的明主不過這畢竟是人生中的大事,若是不親眼見見,你肯定不會真的安心”
很好,一切都在朝著自己期待的方向發展
路拾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微笑著看著對方。
“只不過”
近前姐夫突然眉頭一皺,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只不過?”
“城主大人最近有些嗯身體欠佳,路拾兄弟若是想在近期面見城主,恐怕”
近前姐夫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猶猶豫豫的,看起來很為難的樣子。
“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啊”
路拾趕緊很配合地做出一個悲傷的表情。
麻蛋,繞了一大圈,原來還是不能通過正常方式進城主府嗎
果然最後還是得玩潛入
還有這個倒霉城主也是,早不病晚不病,非要在這個時候
誒?
等等
近前姐夫身上的邪祟氣息,是從城主府沾染來的
而這個未曾蒙面的城主,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了?
再加上近前姐夫提及城主時,那副語焉不詳的樣子
感覺好像破案了?
路拾微微轉過頭,瞄了一眼身邊的輝夜。
輝夜不動聲色地輕輕點了點頭。
“”
連輝夜都點頭了,那就錯不了了。
路拾看了看面前的近前姐夫。
已經喝多了的近前姐夫,似乎連思考能力都下降了不少,還在那裡自個兒糾結著。
路拾覺得自己應該主動說些什麽了。
“那還真是巧了”
“嗯?”
巧?
應該是“不巧”才對吧
你小子看起來不像是喝多了啊,怎麽也開始說胡話了?
近前姐夫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路拾。
“呵呵,姐夫有所不知”
這個時候路拾卻又不著急了,笑著搖了搖頭,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廢話。
無論是言辭還是語氣都裝逼至極,就差給他一把羽扇,讓他邊搖邊說了。
不過近前姐夫似乎並不這麽認為,剛才好不容易把他灌醉的效果終於體現了出來
不但沒有覺得路拾欠削,還很配合的伸長了脖子,等待路拾的下文。
看那表情,就差說一句“先生教我”了。
當然了,近前姐夫並沒有真的這麽說,路拾也懂得裝逼適當的道理,沒有讓他等太久。
“小弟這些年四處遊歷,倒是學到了不少東西至於那岐黃之術,也是略懂一些的”
無視了一旁輝夜鄙視的眼神,路拾繼續侃侃忽而談悠。
“城主大人若是身體不適,小弟願意前去診治一番,若是僥幸能夠醫好,也算是為這平原城盡了一份力”
“哦?路拾兄弟還懂醫術?那可真是太好了”
近前姐夫聞言大喜,不過剛喜了兩下,臉上的表情又再次垮了下來。
“不對不對,你還是別去了”
“嗯?”
路拾再次被近前姐夫的大轉彎給搞懵了。
你剛剛不是還很高興的嗎,怎麽突然又拒絕了
難道是我的表演哪裡出了問題?
“姐夫這是何意?”
“唉,兄弟你有所不知啊”
誒誒誒?
這是報復嗎,換你“有所不知”我了?
近前姐夫當然沒有這麽多花花心思,有些鬱悶地端起面前的酒碟一飲而盡,又歎了口氣,這才繼續說道。
“城主大人這病,恐怕不太好醫治這些天,前前後後也請了好幾個大夫,能想到的藥也都用了,結果不僅一點起色都沒有,其中一個大夫不知怎麽的觸怒了城主大人,還被下獄了。”
“哈?”
醫不好就要下獄?
你們城主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是個“好人”嗎?
大概是注意到了路拾有些不信任的眼神,近前姐夫連忙解釋道。
“兄弟你別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唉”
但是說了半句又說不下去了,一個人在那唉聲歎氣了起來。
這次路拾沒有再追問什麽,因為他已經基本把事情的脈絡捋清楚了。
問題應該確實是出在城主身上沒錯了。
雖說確實有一些病症,嚴重的時候會使人性情大變
但是路拾並不認為城主也是這種情況,尤其是在見過了近前姐夫身上的鬼氣後。
“姐夫”
“嗯?”
“我還是想試試。”
“試試什麽”
近前姐夫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明白路拾說的是什麽。
“剛才我不是說了麽,你最好還是別冒這險”
“謝謝姐夫的關心,不過我已經想清楚了。”
似乎是終於下了什麽決心般,路拾緩緩抬起頭來,看著近前姐夫的眼睛,大臭義不凜要然臉地說道。
“城主大人生病,影響到的可不僅僅是隻他自己,而是整個平原城為了這平原城的一方百姓,我願意承擔這個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