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出現片刻的模糊,兩人一同出現在一片巨大的空地當中。
小兔兒似乎十分緊張,悄悄拉住了方岩的衣擺左顧右盼,小心翼翼地問道:“騎士大哥,我們要去哪啊?”
方岩瞥了她一眼,“既然都出來了,就到處隨便逛逛。”
“咦?”小兔兒怯生生地問,“不是去強化身體嗎?”
“不急,強化等收益整理完再說。”方岩道。
“那為什麽我們要出來呢?”
沒有得到回應,小兔兒好奇地偏了偏頭,發現方岩再次用面無表情的表情看著自己,頓時呐呐著偏回頭,“知道了知道了,因為我啦……不要老是這樣看我嘛,很害羞的!”
方岩帶著小兔兒向前走,問道:“沒怎麽出來過?”
“嗯啊,”小兔兒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一個人不敢出來啊,那些人看起來都好像不是好人……”
“我像好人?”
“嗯啊!騎士大哥不是好人,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一個好人嘞!”小兔兒忽然笑得眯起了眼睛。
方岩嘴角微微一動,冷淡道:“我在十歲的時候就開始殺人了。”
小兔兒愣了下,“那他們肯定是壞人了。”
“不,是好人。”方岩平淡地說著,“一個老好人銀行家,一個致力於消滅恐怖主義的優秀政客。”
方岩沒有說出自己最早殺死那個人的稱呼,或許是不想自己的形象在小兔兒的眼裡一下子變得非常邪惡吧。
“哦,”小兔兒噘著嘴說道,“那騎士大哥肯定是被迫的嘛!小時候兔子我也經常被那些人要挾著去做這做那的呀,但是不去不行啊,不去的話……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啦,嘿嘿。”
方岩停下了腳步,他看著扯著自己衣角的女孩,沉默了下來。
“阿勒?”
“走了。”方岩道。
“那——去哪嘞?”小兔兒心慌慌的。
方岩忽然拉住了她柔嫩細稚的手腕,在心中默默道:“回歸個人房間。”
小兔兒再次發出了“阿勒”的驚叫,空間發出的質詢被慣於接受一切的女孩本能地選擇同意,然後她的身影就和方岩一起消失不見在大街上。
旁邊走過的輪回者們抬頭看了看,互相對視一眼:“這麽饑渴的麽?”
…………
方岩拉著女孩的手站在大棗樹邊上,他仰頭看著樹梢上的碩果,問道:“你怎麽來到這裡的?”
小兔兒有些手足無措,“有點忘記嘞,好像是被綁架的時候,撕票了?”
“家裡情況很好?”
小兔兒搖了搖頭,“爸爸媽媽離婚啦,兔子我一直跟著在法國做設計師的媽媽生活的,如果騎士大哥你是問家裡經濟情況的話,算是還不錯啦。”
“沒有朋友?”
小兔兒捏了捏自己的發絲,輕聲道:“有好多兔子玩偶陪著我的啦……小時候媽媽給我買過一個兔子玩偶,我到哪都帶著它,媽媽就以為我只要玩偶就可以滿足啦,一直買,不停買,堆滿了整個房間……好笑吧?”
她突然用咬牙切齒的語調說道:“其實我最討厭兔子啦!”
“沒有一點好的回憶?”
“有一次迷路啦,跟一個路過的警察叔叔聊了好久,蠻開心的。”小兔兒掰著手指道,“剛進來的時候,跟著一個說我長得像他女兒的大叔一起打僵屍,也蠻開心的。”
“和騎士大哥一起坐在馬車上聊天的時候……最開心呢。
” “有人陪就會開心?”方岩松開了女孩的手,然後把手放在了她的小腦袋上。
小兔兒兩隻手努力地向上抓,想要抱住方岩的手,眼睛笑得眯了起來,“像不像隻乖巧的小兔子?身嬌體柔會暖床哦!”
“這些話哪學來的?”
“在學校裡啊,她們說我長得狐媚, 天生就是要去陪男人的。”
方岩沉默了會兒,道:“忘記吧。”
“嗯?”小兔兒仰著頭好奇地看著他。
“忘記過去,就做隻無憂無慮的兔子吧,我養你。”方岩淡淡道。
“哎?哎哎哎哎!”令人目眩的酒紅色從小兔兒略尖銳的耳尖一直蔓延到她精致的鎖骨,“騎騎騎騎士大哥你說什麽呢?我——開玩笑的啦!”
“但我沒跟你開玩笑。”方岩收回了手,環抱在胸前,“你想不想聽聽我的過去?”
小兔兒一下子安靜下來,乖巧地把雙手放在身前,嘟著嘴道:“哦。”
“在我九歲以前,我的家裡全部事情都是由姐姐做主的,因為家裡的一切收入都來源於姐姐天才的畫作。父母的眼裡只有姐姐,根本沒有注意過我。”
“姐姐對一切事物都有強烈的掌控欲,她不止將父母當作提線木偶隨意操縱,也規劃了我的整個人生。我每天吃什麽、喝什麽、用什麽、跟什麽人交流說什麽話,一舉一動都要向她匯報。”
“啊?那不就是……”小兔兒捂住了嘴唇。
方岩平靜道:“就像她養的一隻寵物一樣,沒什麽不好說的,事實如此。我本來也以為自己的人生會如姐姐一次次向我講述的那樣,去她為我準備的學校學習,參加她為我準備好的工作,娶她為我準備的女孩,最後如她所料在某個年紀死去。”
“等等啊,等等!”女孩不受控制地喊出了聲,然後聲音又低了下來,“這、這……不就是超級弟控麽?”
方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