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亦宣沉默了一會,緩緩將自己身上的布條撕開,其中身上的傷口竟然連傷痕都不曾留下,從小言亦宣的身體素質就異於常人,身上的傷口即便不處理不過兩三天的時間變會愈合,曾經為了突破氣之境而去與靈獸廝殺,其肚子都貫穿的傷口也不過在山裡,只是草草處理了一下五天時間能便恢復原狀,對於這種特殊的體質莫柳心曾經也探查過甚至請教過各方人士卻都不能給出一個解釋,無奈之下只能說是上天給出的饋贈。
不過這次在言亦宣的記憶深處自己好似在與李如一戰鬥的最後一刻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啊啊啊啊啊!!!”
腦袋再次傳來陣痛,仿佛深入靈魂。
“嘭!”
腦中傳來一陣轟鳴,記憶中的怪物形象變得支離破碎再也回憶不起來。
“哈.....哈......哈......”
兩隻手用力的抓著自己頭髮,仿佛只有這個樣子才能減輕自己腦中的疼痛。
“吱呀”
聽見開門的聲音,言亦宣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用手支撐著自己緩緩下床。
不過雖然言亦宣身體上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不過其體內乾枯的氣海卻無法支撐言亦宣正常活動,腳下一軟像前摔倒。
“你還不能站起來”
言亦宣隻感覺自己跌倒進一個溫暖的懷抱裡,微微抬起頭看著白惋惜擔心的眼神笑了笑。
“無礙,你以為我是誰?”
用力將白惋惜推開,言亦宣站在原地晃了晃最後還是無力的坐回了床上。
“呼......”
深深呼出一口氣,探測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情況
“看來沒有半個月的時間兵氣是不能恢復了”
“不過你的身體真的是奇怪,受了那麽重的傷不過只是用了大量青玄草就能恢復的完好無損,真是讓人羨慕的體質”
白惋惜看著推開自己坐回床上的言亦宣眼底閃過一絲暗淡,搖來搖頭裝作無所謂的輕笑著。
“羨慕麽?”
用手摸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腹部,言亦宣嘴角帶起一絲苦澀。
“等等!”
言亦宣猛的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青玄草?你們那裡弄得青玄草?”
“怎....怎麽....了”
看著突然激動的言亦宣白惋惜有點摸不到頭腦
“回答我!”
言亦宣猛的站起,兩手捏著白惋惜的肩膀,眼中血絲直冒死死地盯著白惋惜。
“小歸去藥鋪買的”
“去....藥鋪......買的”
言亦宣無力的坐回床上
“我昏迷幾天了?”
“三天”
“嘖.....走!快走!”
顫顫巍巍的站起,拉著兩人的手推開房門向外跑去。
“怎麽了啊!你還不能這樣劇烈的跑動啊”
“......”
言亦宣猛的停在院落大門前,感受著門外傳來的陣陣危險氣息,冷汗滴落而下,仿佛門外通往......森羅殿!
“怎....”
白惋惜剛想說話,就被言亦宣摁住了嘴巴
“不要說話”
“砰砰砰......砰砰砰......”
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不停地刺激著言亦宣的神經。
當晚言亦宣出了青始鎮便往小鎮趕回,一路上因為受傷嚴重所以只是簡單的清理了一下痕跡,
不過終究早晚會被發現,而三天的時間足以讓魔道的眾人找到這個小鎮,不過作為一個仙魔混雜的小鎮是肯定不會允許魔道之人大肆旗鼓的搜索整個小鎮,不過就壞在白夜歸去買的青玄草。 青玄草是補血療傷上等的藥材,以白夜歸買的量很容易被人懷疑,除了重傷之人根本就不需要這麽多的青玄草!而以白夜歸的小孩心性又不懂得偷偷買回,所以只要像藥鋪老板一打聽變會很容易的會找到住址,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會得出那個屠殺了整個青始鎮的人可能就會在這個小院中的結論。
“怎麽辦,怎麽辦.....”
“我幫你啊?”
就在這個時候言亦宣心底傳來了穆然的聲音。
“你能幫我?”
“當然,不過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求我!”
“.......”
“你求我,我就幫你!”
“.......”
言亦宣心底突然閃過一絲無力,能夠在這個場景說出這種話的人真的能夠幫助自己麽?
“砰砰砰......砰”
敲門聲突然停止,但是危險的氣息絲毫沒有減弱,門外的猛獸仿佛隨時要破門而入!
“不開門麽?”
輕佻的聲音從門外響起,聲音仿佛富有魔力讓人忍不住沉淪下去。
“不要裝了,我剛才都聽見裡面的聲音嘍!我數三個數如果還不打開的話我就強行破門而入了哦”
“三.......”
言亦宣緊緊握了握自己的拳頭,看著自己身邊的兩人感受著自己虛弱的身體,咬了咬牙。
“嘁.....求.....求.....求求你....”
“聲音太小聽不清”
“二........”
“我說”
“一.........”
“求求你啊!!!”
“轟!!!”
木門瞬間被轟碎,煙塵彌漫間其中一黑影猛地揮了一下手。
“呼”
狂風瞬間大作將煙塵吹散乾淨,一穿著華麗的男子身後跟著四個膚色灰暗嘴巴縫死的黑衣人緩緩走進了小院。
“恩?人呢?剛才應該還在這裡的啊?”
疑惑間男子揮了揮手身後四人立馬化作一道黑影衝進屋中。
“師傅你怎麽啦?”
“公皙!!!!!”
二人不禁被言亦宣突然的怒吼嚇了一跳。
只見言亦宣的胸口不停地起伏,眼中血絲密布死死地盯著男子眼角處穿過的一黑一白兩條細線。
“我要你死!”
言亦宣猛地跳起抬起拳頭像男子轟擊而去,眼看拳頭已經接近男子,但是男子卻沒有絲毫的反應。
“轟”
終於拳頭印到了頭上,不過拳頭上並沒有傳來擊打到東西的感覺,言亦宣整個人毫無阻隔的穿過了男子,錯愕間言亦宣摔到了地上狼狽的滾了幾圈,掙扎的站起看著就近在眼前但是卻打不到的男子,言亦宣神色癲狂。
“穆!我要殺了他!讓我殺了他!”
“哦?”
穆然漂浮在幾人頭頂,微微低頭看著狼狽的言亦宣神色冷漠。
“讓你出去又怎麽樣?以你現在狼狽的樣子能做什麽?不自量力!”
“.......”
聽見穆然的話言亦宣默然無語
“撲通”
跪倒在地用手拍擊著地面,淚水不爭氣的湧出,打濕了土地。
“弱啊......看看你的樣子...真是弱小.....把身體交出來吧....我幫你殺了他!”
“你能殺了他?”
“當然!只要你把身體交出來!我就幫你殺了他!”
“好!”
“呼......”
詭異的冷風吹起,白夜歸二人不禁閉眼打了一個哆嗦,再睜開眼睛時瞳孔猛地縮小渾身冷汗溢出。
“咕嚕......這是.....什麽!”
眼前的言亦宣身上穿著一紅色大袍,用猩紅的眸子注視著二人,嘴角咧開一道驚人的弧度。
“我終於是....再次出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