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帝城的元神真人隕落,將這從五帝時期傳承至今的勢力,暴露在眾人眼前。
一時間,天下嘩然,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涼氣,心中的震撼,簡直無法形容。
五帝時期,也就是天帝獨尊一個紀元之前的歲月,能從那個年代保存至今,其實力定然恐怖無比。
陳默盤膝坐在槐古觀內的蒲團之上,他心中有疑惑浮現,若白帝城果真是那個年代傳承至今,可其實力卻並沒有給陳默多麽大的壓力,除了那座懸空城,以及那陣法,至於其他,陳默沒有感覺到有多麽深厚的底蘊。
如此想到,陳默心中開始警覺了起來,只是此刻,他開始專心處理體內那滴魔血。
面前神像,依稀可見是陳默的樣子,當初立這座神像的時候,陳默並沒有想其他,只是憑著冥冥之中的感覺,等他發現時,卻已為時已晚。
此刻這神像,卻失去了神聖的感覺,而變成了一種讓人心底發寒的氣息,好似這不是神像,而是一尊魔神即將降臨人間一般。
魔血最終被陳默以剔骨剝肉之法,徹底分離,隨後便注入到這座神像之內,神像之中有他一絲神識,魔血雖然有靈性,可被困在這神像之內,卻沒有更多的辦法。
眉心的冥府之門烙印,也隨之出現在神像之上,陳默能通過神像內的神識,掌控這道冥府之門,這更像是一種鑰匙,只是被複印了一枚。
這尊神像,材質並不稀有,只是尋常,可從雕琢成那一日,陳默便有一種預感,似乎這不是偶然的,心血來潮一般的感應,對修行人來說,絕非無的放矢。
白骨嶺失去了冥府的庇佑,卻依然充滿了無盡的死氣,其根源便是那些白骨,當日白骨嶺尚在冥府之中,陳默曾見過有數不清的白骨,不知從何處來,像是憑空出現一般,卻能夠成群行動,這些白骨沒有丁點思維,更像是一種本能。
冥府,便是古人口中的地府,稱陰司、陰府,或又稱幽都。是人死以後居住的世界。
道分陰陽,天為陽,地為陰,人分男女,時分白晝,天分日月,這都直接闡述了陰陽之道。
所謂天上,人間,地獄,大致如此。
人有靈魂,又分三魂七魄,魂為陽,魄為陰,陰陽結合,方形成人,人死之後,神魂靈氣歸於天,精魄形骸歸於地。
黃泉便是最早出現的陰間地府,隨後漸漸衍化至陰曹地府,其後經由洪荒歲月,三教合流,佛教流傳之後,出現了地獄體系,即十八層地獄,
天地大道意志,本身便無人格,是一種神性,是運轉天地基本。
有大神通者,修為通天,得悉一切,何況地府本無人入主,如此有天大功德之事,誰不想插一手。
在其後的無窮歲月中,逐漸演變成地府的概念,其大於地獄,陰間的概念又大於地府。
陰間泛指亡魂所在的空間,因而不局限於地府,甚或可能和地上人間在空間上重合而人無法感知;
地獄特指囚禁和懲罰生前罪孽深重的亡魂之地,可以說是陰間地府的監獄和刑場。
如此便等於將地府一切,由人為的掌控。
其後便出現了是酆都大帝,以及其余五方鬼帝,以至十殿閻羅,這些大神們,都成為了冥界的主宰者。
背後更有後土皇地祇,泰山神天齊王,以及地藏王,這些都成為了掌管人生死的神。
“莫言不報應,神鬼有安排。”
此話本無錯,
可誰又能保證神鬼沒有私心,恐怕世間沒有一個擁有獨立思想的生靈,願意將自己的生死交由他人。 陳默睜開閉著的雙眸,黑色煞氣一閃而過,他不知為何,只是普通的打坐,居然會想到這些,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道線,在牽引著他。
雙手掐著法訣,陳默雙目中射出兩道攝人心魄的光芒,眉心處冥府之門發出一道波動,在他面前的空間產生了絲絲漣漪,陳默的目光似乎透過這道空間,看見了未知之地。
“一艘破爛不堪的古船!”
一股難以說清的滋味,在看到這古船的時候,陳默心中無來由的產生一種悲戚的感覺。
“自冥府破碎以來,你是第一個能夠如此深透的掌控冥府之門。”女帝突然出現在槐古觀內,看著陳默。
陳默雙目微眯,看著女帝道:“前面幾個人?”
女帝負手在後,走到神像前,不斷的打量著這神像,口中道:“都死了。”
陳默一陣頭疼,不知道如何說,女帝說話的口氣平淡的如流水,就好似陳默也不例外一般。
“你見過蘇秦和白慕了?”女帝突然問道。
陳默點了點頭, 對女帝道:“他二人是何來歷?”
女帝收回放在神像上的目光,轉身看了一眼氣質大變的陳默,道:“半死不活的家夥而已,倒是你,冥府之氣已經融入你自身,待到有一日連識海內都被冥府之氣同化,你便再無登臨仙道資格。”
陳默在思索女帝的話,口中道:“天下間尋仙者何其多,並不差在下一個。”
女帝面色略帶詫異,道:“你倒是讓我意外。”
“尋仙問道那是後話,若是連身邊之人都護不住,那還尋什麽仙問什麽道。”陳默起初並不確定,只是隨著這話說出來,他陡然間覺得,也許這就是自己的本心了。
這一刻,登臨仙道,求得長生不老,在陳默心中也不再那麽重要了。
“你倒是有情有義,可惜了。”女帝凝視陳默,道。
隨後女帝伸出手,出現一塊拳頭大的奇石,通體烏黑,上面密密麻麻,刻印有數不清的紋絡,具有一股自然的道韻。
“這是“雲水流石”,我瞧你這地方陣法初成,卻沒有主陣靈物,此物可暫借與你。”女帝道。
陳默斷無推辭的理由,他正愁如何去找這些玩意,沒想到女帝隨手拿出來的,就是這麽個好玩意,如此他對女帝的身份來歷,更加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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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他如何?”女帝離開白骨嶺之後,一步跨出,已是千裡之外的無根之海。
微風化形,風君子神色依然憔悴,他知道女帝說的是誰,便回道:“連誅仙四劍都被打得粉碎,隻殘留了一點點碎片,得以保存,何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