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身體,流轉出點點光華,與此同時,一股極其久遠的氣息,突愕的出現在陳默身上,只見陳默雙目內似有歲月長河在流轉。
玄天宗似乎認出這股氣息,他有些忌憚的抽身後退,場中一股氣機暗流湧動,仙殿之外的那層法界,似在迎合這股氣機。
陳默此刻卻清醒無比,他不是魯莽的人,在這種未知的境地之下,自然不會去冒險,那股久遠的氣息在和仙殿外的法界糾纏時,一股讓人心悸恐怖的氣息,鋪天蓋地一般,壓的陳默身體“咯吱”作響,仿佛下一刻就要承受不住,崩潰。
好似是錯覺,無論是陳默,亦或是玄天宗,眼內出現了這麽一幅場景,有數具神魔一般的屍體,在一條長河之中沉浮,明知是錯覺,可那種威嚴卻依然給陳默留下極深的印象。
“吱!”
那扇白玉一般的大門,轟然打開,所有異象俱都消失在仙殿之內,不等陳默和玄天宗有所動作,一道流光,瞬間而至。
陳默側身避開,那玄天宗屈指一彈,一縷火焰,仿佛跨越空間,直接出現在那道流光之上。
“桀!”
一道若有如無的尖叫後,那流光消失在此地,就如同從未出現過。
“那是什麽東西?”陳默驚疑不定,以他強大的神識,居然看不透那道流光到底是什麽。
玄天宗目光有些凝重,道:“居然衍生出靈識了!”
這東西似乎不是活物,也不是法寶之類,不過玄天宗似乎並不打算和陳默解釋。
“仙殿已開,走吧。“玄天宗話鋒一轉,看著陳默道。
連續的遭遇,此刻的陳默已然對這仙殿產生深深的忌憚,所有氣機內斂的仙殿之門,像是化身一個可怕的黑洞,又像是一座太古巨山,深深讓人窒息,陳默神色凝重,感覺很不妙。
玄天宗嘴角發出冷笑,道:“不用想別的了,那是真正的上古金仙洞府,是一種連我都仰望的存在。”
往前一步,是生是死,難以預料,可往後一步,卻是百死無生,陳默深深的看了一眼玄天宗,隨後邁開步子,一步一步的往仙殿而去。
金仙是上古道門修行的最高境界,和佛門大乘菩薩,佛陀果位一般。
陳默此前領悟的五氣朝元,恰是進入金仙境界無極圈半枚鑰匙,另一半則是三花聚頂,未能修至如此,則無法領悟金仙境界。
即使是在洪荒時代,天帝紀元,這金仙也是寥寥無幾,可是若得證此境界,領悟金仙境的,無一不是縱橫天地的人物,便連當時天帝,也會掃榻而迎,可見金仙的強大。
所謂人之修道,必由五行歸五老,三花而化三清,始能歸原無極本體,而達圓通究竟。
這本就是修道之人,畢生追求,可千古以來,能成就金仙者,實在太少。
玄天宗就像是巨大的陰影,籠罩於陳默頭頂,以陳默如今的實力,根本無法相抗,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前走去。
此刻,四周被玄天宗不動聲色間,布下封印大陣,使人無法進來也無法離去,陳默靜下心來,在即將跨進仙殿內時,轉身詢問道:“前輩不和晚輩一起?”
玄天宗盤坐在石台之上,閉上眼簾,淡淡道:“你若不想死在裡面,便需謹記,唯有青銅鼎可以保你一命!”
金仙已是修為的極致,這般洞府,不說早已有了自己的靈識,便是無盡歲月內,受到金仙的侵染,早已擁有不可思議的威能。
此處仙殿位置,
並不是一成不變,在道門古籍之中,早有記載,這仙殿從天元大陸獨成一界後,出現過幾次,因為沒有人知曉它的過去,也曾有無數人打過此仙殿的念頭。 可無一例外,全部橫死其內,沒有一人可以活著走出仙殿。
與其說是仙殿,更像是絕頂強者的墳墓,可是那些來歷神秘,比如眼前玄天宗,就知道和此仙殿有關的事。
陳默終還是消失在仙殿門後,無論是李若水,還是玄天宗,似乎都認為,這仙殿唯有他一人可以進入,具體因為什麽,他們卻都不曾和陳默細說。
。。。。。。
女帝負手在後,居高臨下的看著李若說,道:“他若得證五氣,仙殿自然可以去的,不過你以為知道此事的,僅你我?”
言語中,諷刺之意不言而喻,女帝身份高貴,一處仙殿,自然不能入她法眼,可這世間卻並非人人都似她一般。
李若水心中一怔,她的確忽略了這件事,她手指微微掐動, 眉頭鎖起,暗道:“該死,居然有人蒙蔽我的感知,此人到底是誰!”
女帝見到李若水的表情,嘴角冷笑,道:“那人雖是後來者,可其天資恐怖,若非被鎮壓千年,怕是早已突破元神桎梏,以他的天資悟性,放到上古,必然也是一尊大人物!”
“玄天宗!”此刻,不用女帝明說,李若水已經猜到此人是誰。
遠在開洲地下仙殿外的玄天宗,陡然睜開雙壓,眼神迫開此處空間,神識似跨過無盡空間,直接出現在帝宮之內。
“找死!”
一聲冷哼,玄天宗的神識仿佛受到重擊,直接被打回原身,他的嘴角有殷紅落下。
而此時,映入陳默眼簾中的,卻是一副灰暗的場景,想象中仙氣盎然的景象,是絲毫不存在,他的腳下,有無數白骨,經由歲月,早已變得脆弱不堪,一踩之下,幾位靡粉。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放在修行界也是一樣,這些人無一不是想要在仙殿之內尋到機緣,可無一例外,全部死在入口不遠處,而且好像沒有絲毫反抗一般。
陳默並不知道,在他進入仙殿後,他的眉心便有一種神紋浮現,若是他得以見到,定是萬分驚訝,因為這神紋他一點不陌生。
而在此時,危險的氣息,出現在陳默感知之中。
“嗤!”
陳默心中一陣警覺,微微側身,可道袍還是被一道流光劃破,那流光轉眼間便消失,爾後又以另一個刁鑽的角度襲來。
這時,陳默看到分明,那是一柄玉石製的短劍,上面有流水一般的波紋,在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