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過了?”
龍門客棧,玉玲瓏將面前的點心,推到陳默前,輕聲道。
搖了搖頭,陳默並不知道如何去回答這個問題,他轉而問道:“他們怎麽來了?”
玉玲瓏知道陳默說的事李秋煙姐弟等人,道:“說是來投靠你這個救命的大恩人。”
陳默無趣一笑,柔聲道:“倒是讓你受累了。”
“受累到沒什麽,我看那李家姐妹,看你的眼神都不同,沒有心動?”玉玲瓏道。
“你瞧貧道是那受誘惑之人嗎?”陳默一本正經道。
玉玲瓏捂著小嘴,笑道:“像極了。”
陳默心頭一柔,輕聲道:“這些時日可真是麻煩你了。”
玉玲瓏無聲一笑,轉而道:“柳漁和小淺兒的事,你怎麽看。”
當年陳默路過常鳳郡,見到小淺兒時,便為她的神魂感覺到震驚,天下修士何其多,便有謫仙人轉世,也絲毫不稀奇,可陳默從沒有看過一人,有小淺兒的那般神魂。
陳默雖然出自槐古觀,可他一生所學,無一不和那位有關系,也可稱得上上清一脈,可陳默一路所見,這道門三清,經由太清一脈有所傳承,玉清一脈已成傳說,至於上清一脈,像是一個禁忌一般,沒有人敢提。
許是出於別的目的,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陳默當時沒有太多的思量,便將黃庭經傳給了小淺兒,如今想來,也許正因為如此,那白帝城才會將小淺兒擄走。
陳默卻道:“那枚玉簪可否讓我看看。”
玉玲瓏雖然不解陳默何意,卻也從發髻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古樸玉簪,遞給陳默,道:“可有蹊蹺?”
陳默神識小心滲入玉簪,口中道:“你也察覺了?”
玉玲瓏道:“此簪從那位給我起,已有許多年了,不過我還是參不透這枚玉簪。”
此刻陳默卻不在說話,他的身體表面覆蓋一層淡淡清輝,以陳默的神魂之強大,居然勉強才能滲透進去,好在玉簪禁製雖多,此刻卻在玉玲瓏的掌控之下,一一打開。
眼前陡然一黑,玉簪內的空間,暗的像黑夜一樣,陳默的神魂甫一出現,空間內突然下起來黑色的雨,伴隨著一股猶如九幽魔域的黑風,直接向陳默神魂侵來。
“呼!”
一身冷汗,陳默陡然驚醒,玉玲瓏仿佛渾然不知,焦急道:“沒事吧。”
陳默緩緩呼吸,平複好內心的驚訝後,手指敲擊在桌面,下意識道:“得到玉簪之前的記憶,你還記得否?”
玉玲瓏見陳默並無大礙,也是放下心,回道:“那都是年幼的事了,不過說來也怪,的確一絲都記不得了。”
陳默心中暗道:“這就對了。”不過他卻沒有直接說出來,反道:“那就沒關系了,這枚玉簪的確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世間傳言,人養玉三年,玉養人一生,的確有些道理。”
玉玲瓏盯著陳默的眼睛,他眼睛內沒有半絲波動,只有自己的倒影,玉玲瓏道:“女人不喜歡隱瞞。”
陳默輕歎一聲,起身往窗戶走去,不被察覺的眼神,閃過一絲哀愁,隨後道:“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玉玲瓏聽了後,也是會心一笑。
只是陳默卻沒有說明,這句話之前尚有另一句,“風雨如晦,雞鳴不已。”
輕輕推開窗戶,此刻已經黎明,可無礙卻是天昏地暗,電閃雷鳴,這是狂風暴雨將來的預兆。
。
。。。。。 瓊華派,風君子立於守山大陣之前,不言不語,他已立於此地,已有半月之久。
隔著大陣,林夕一步步走來,說道:“當日,我就知道你喜歡的依舊是她,而不是我。”
風君子不語。
林夕停下腳步,繼續道:“你明知我不是她,我有的只是她的一絲殘存意識,連真靈都算不上。”
風君子沙啞的聲音,終於開口道:“我找到她了。”
“呵呵”
一聲淒笑,林夕雙眸內瞬間死寂如灰,她沒有色彩的聲音,道:“那便給你吧!”
“不要!”
兩聲不要,從林夕身前身後同時傳來,可也為時已晚,只見林夕真人的那顆金丹卻以破碎,她的胸口被一柄短劍捅破。
“風君子!”
那人化作抱著林夕的身體,雙手打出一道道寒冰法力,林夕真人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塊巨大的冰塊所冰封後,他才站起身,低沉的聲音,其中的殺意畢露。
風君子一聲輕歎,伸出的手臂,無力的催下,他腰間一枚葫蘆,忽然產生一股吸力,一股看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林夕真人身上,被吸走。
“放開我!”
那人眼見風君子化作一道清風離開,怒吼道,可他的身體,卻仿佛被禁錮住,根本動彈不得。
“這是她的宿命,你也不是他的對手。”老嫗拄著拐杖,眼神中布滿了渾濁淚水。
“就算是死,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另有一年過半百的婦人出現,道:“山明,你本是山中精靈得人身,千年修行不易。”
山明,本是山中精魅,渡化形天劫時,幾乎命催一線,是由林夕發現,帶回瓊華派,悉心照料,才漸漸恢復,這等山中精魅,沒有性別之分,如此也算是被瓊華派認可。
妖物之類,除了天性冷血之外,大都多是重恩,如此一幕落在山明眼中,如何能讓他自控,他此刻內心的怒火,幾乎要將他點燃。
“唉!”
“此去便無回頭之路,林夕若是得以活命,也不願見你如此。”老嫗歎道。
山明只是微微一頓,便再次往前走去,他的心頭,充滿了要找到那個名為風君子的男人,讓他付出代價。
“或許掌教有辦法。”婦人看著被冰塊包裹的林夕,悠悠道。
老嫗拐杖微微一點地面,一團法力組成的元氣,將冰塊包裹著,往後山而去,搖頭道:“多事之秋!”
遠在清瀾峰的梅真人,面色突然變得很難看,她起身道:“諸位,派中出了點事,貧道先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