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煙其實並不是很了解自己的妹妹,而且這一次分別之後的重聚,更是讓她覺得如此。
“你從沒求過我。”李若水神色有些複雜,她雖然恢復數世之前的記憶,可她此生依舊是李若水,她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從沒開口求過自己的姐姐,居然會為了一個外人,開口。
看著李秋煙的眼神,李若水悠悠道:“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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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山川萬物從身下雲頭一閃而逝,陳默第一次感覺到天地萬物的壯觀,人之渺小,皆因為眼界所製,當有一天,能夠登臨絕頂,在回頭看去,卻有一種別樣的滋味浮現在心頭。
陳默不是吳晉卿,他也不是風君子那般,無論他前世是誰,他今生只是陳默,雲頭之上,陳默雙眸,由燦爛道枯寂,由光明到空洞,像是也經歷了一番由繁盛到凋落的演變。
這天地之間運行,自有其莫名的軌跡,那是一種繁複深奧的規則和秩序,修士曰之於“道。”
元神境雖然強大,可在這天地大道之下,也不過只是剛有了推開這扇門的資格。
陳默於雲頭之上,感受到的不僅如此,還有一股股欲望,那是塵世間,凡人心中的折射,以他如今初步元神的心境,道心之上,難免受到侵染。
默誦黃庭,那股塵埃被擦拭乾淨,陳默五髒道宮之中,幾尊道宮之神各司其職,彼此之間,有那先天五行之氣鏈接。
陳默不知道這是什麽,只是冥冥之中覺得這樣做是對的,他便去做了。
朦朧清輝浮現,一股安寧祥和的氣息,蕩漾在陳默道心之中,陳默心中空靈,他再次看這方天地時,仿佛聽到那山的沉重,那風的低吟。
修行之路,並非鬥勇比狠,這些只是追求大道之下的一種不可缺少的手段,卻非修行中主要的。
一種明悟出現在陳默心中,他的氣質也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洞淵派的根本,不是在修行功法之上,而是在這本“洞淵集”之中,能引得當年動亂,甚至那白骨夫人也因此被打落輪回,造就了如今的白骨嶺,此中種種,足以說明了問題。
修行法陳默並不缺,他所缺的恰恰正是這一本洞淵集,此書縱不能與“道經”相比,卻也神妙無窮,其中蘊含的道理,不可言訴。
這正是陳默迫切需要的,對於他來說,無論是黃庭經,度人經,雲笈七籙,無一不是天下間最貼近大道的修煉之法,可也因此,若是對於其中道理不能深入透徹,這境界便會始終卡在那。
可以想象,只需陳默吃透這本洞淵集,能夠將這些徹底融為己身,屆時他的法力將會以幾何數增長。
清瀾峰距離開洲,並不算太遠,在快接近開洲之時,陳默的眉頭突然蹙起,心中有一股不安,在躁動。
開洲原本靈氣稀薄,可在最近一段時間,卻不知為何,這靈氣居然充實了起來,相比其他地方,並不遜色,可其中的危險,卻也倍增。
“淨瓶楊柳?”玉玲瓏遲疑的問道。
龍門客棧上方,李若水離地三尺,頭頂隱約有一寶瓶浮現。
李若水一揮袖,異象陡然消失,她指尖有一滴圓潤水珠浮現,水珠散發的氣息十分內斂,其中溫和而充滿生機。
“前些時日的天地異象,本姑娘還以為是哪位成就元神,倒是沒想到是陳公子。”李若水一語道破陳默的身形。
“李姑娘能看出在下的行跡,也很不簡單呐。”話音落下,
陳默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 李若水屈指一彈,那滴水珠落入柳漁眉心,隨後隱而不見,其後一股生機漸漸在柳漁體內衍生。
陳默落下雲頭,他走到柳漁旁邊,手指輕輕點在柳漁眉心,收回加在她識海中的禁製後,只是一瞬間,便已知道前因後果。
殺意在陳默心中升起,陳默很少有動殺心的時候,他雖然不說,可在他心中,柳漁等人,早已算是他的人,對自己身邊的人動手,這已經觸及到陳默的底限,更何況對方還抓了小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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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槐古觀後,陳默雙手背負在後,開口道:“你倒底是誰!”
李若水浮現身影,斜靠在門柱上,笑道:“重要嗎?”
陳默深深的看了一眼李若水,道:“能夠僅憑一次神魂交手,就能將白骨王座掌控在手的人,貧道不敢想象。”
白骨王座,非同尋常,即使以陳默如今的目光,卻也無法看透,而眼前這女子, 居然能在無聲息間,就能得到白骨王座的認同,而且如今看起來,似乎那白骨王座更願意接近眼前這女子,以陳默如今的實力,居然很難感應到白骨王座的存在。
想來想去,也只有一種可能,陳默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卻也很無奈。
陳默不知道李若水對他到底是何種態度,雖然之前看起來並非敵人,可誰也說不準到底會怎樣。
李若水仿佛知道陳默的擔憂,笑道:“不僅是我,便是那位伊真人,也不會是你的敵人。”
頓了頓,她繼續道:“甚至相反,在有些必要的情況下,我們倒會相助於你。”
事實上,這才是陳默心中擔心的根本,只不過陳默並沒有在說什麽。
盤膝坐在蒲團上後,陳默隨意道:“剛剛那個便是白骨王座的功效?”
李若水嘴角翹起,露出得意的笑容,道:“恰是其中之一。”
陳默手指無意識的敲擊在地面,半晌之後道:“以你身份,大約知道我和女帝要做什麽。”
李若水點頭,笑道:“沒有它,你們也做不了。”
“你也別想動手,憑你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一劍取我性命!”李若水複又說道。
微微動起的念頭,隨著這句話,也眨眼消失,如同她所說,陳默的確無把握一劍取她性命,陳默索性道:“說吧,你到要什麽。”
李若水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我需要仙府內的一樣東西。”
隨後她又解釋道:“那字的確是我所留,我也不妨和你直說,那洞府除了你,我們誰也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