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琁真，極有可能是五方五炁之主之一?”

　　距離那日，已過去有一段時間，陳默再次出現在清瀾峰，面對吳晉卿，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五方五炁之主”其實便是五方五帝，根據道教書籍記載，除了昊天上帝外，另有白帝少昊金德、青帝太昊木德、玄帝顓頊水德、赤帝火德、黃帝土德。五方上帝又稱五行帝。

　　清瀾峰主殿，陳默雖然來過幾次，可每一次來，都給他一種別樣的感覺，這類仙門，大約其傳承，可以追溯到洪荒歲月，隨著時間流逝，如今雖然不複往日，卻也並非等閑門派雖能比擬。

　　陳默稍定一會後，道:“怎麽這次來，感覺不到顏老?”

　　他的神魂之強大，如今也不需要遮遮掩掩，何況眼前之人是吳晉卿。

　　吳晉卿將顏老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後，陳默唏噓道:“原來元神也並非長生。”

　　“道無止盡，修煉亦是如此，長生真人也不過是比尋常人活得要更久一些。”柳子虛背負著清虛劍，一步一步走來。

　　陳默尚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被稱為劍尊的清虛劍，陳默道:“此前幽冥澗一事，多謝閣下出手。”

　　柳子虛擺了擺手，並無多余的話，他對陳默，沒有多大的好感，卻也沒有多大的反感。當日他所做的，無非是因為吳晉卿的掌教法喻。

　　陳默灑然一笑，大約也知道這位的性格，他轉而繼續道:“在下和女帝所謀劃，掌教如何看?”

　　原本以為，自己的打算，能夠瞞得過天下，可陳默卻太小看四大仙門了，這等修行門派，能夠屹立多年，其枝須早已遍布，更何況元神真人已經觸摸到大道，這天下間想要瞞得過元神真人，很難。

　　“你若是將元神和真靈合二為一，你便知道，那無根之海不過泥盆，這腳下的天地，也不過是稍大一點的天地。”吳晉卿笑著道。

　　人的眼光見識，隨著境界時刻發生著變化，這是成長。

　　陳默知道吳晉卿話裡的意思，大約是說自己如今的眼光見識還很偏居一隅，陳默點了點頭，道:“倒是讓掌教見笑了。”

　　吳晉卿擺了擺手，道:“倒也並非如此，我等元神真人，卻也沒有想到那件事物會是那樣東西，更沒想到會被你發覺其中的奧妙。”

　　吳晉卿也沒解釋，繼續道:“你所做的，雖然很危險，卻也是我等元神真人所期待的，此中道理，大約等你能夠真正掌控元神，方能知道，如今知道的過早，實則對你並無多大好處。”

　　有些話，不可直說，知道就是知道，悟了就是悟了，元神真人雖然已是此方天地的極限，卻也並非無所顧忌。

　　適才吳晉卿的一些話，陳默心中已然有數，他也不奇怪吳晉卿如何知道他早已凝聚了元神，卻無法掌控的事，於是他道:“這些時日，經歷頗多，大約有些感悟，清瀾峰得天獨厚，道意盎然，在下想在此感悟一番。”

　　吳晉卿將此事交由柳子虛，陳默道了一聲別後，便隨著柳子虛出了大殿。

　　“常茹道友可曾安好?”陳默走在台階上，問道。

　　柳子虛面色淡然，腳步不停，口中道:“尚在閉關。”

　　常茹被劍劍翅所傷，那之中的“血影神功”異常歹毒，若非常茹有護身法寶，恐怕也支撐不到清瀾峰。

　　不過那薛景雖然修煉血影神功有成，卻也相較元神真人差太多，有吳晉卿出手，常茹倒是沒有性命之憂，而且此次閉關出來，

興許能夠因禍得福也未嘗不可。　　腳步跟著柳子虛，陳默漸漸地感覺有些不對，因為在他視野內，出現了一座平台，前面有一石碑，上書有三個大字。

　　“論法台！”

　　柳子虛輕輕一躍，已經出現在台中，他轉身執劍對陳默道:“聽說你的劍，自成一道。”

　　陳默愕然，這便是要比試的意思麽?還是說，自己無意中得罪了眼前這位?

　　以往陳默很少與人比試，大多都是生死之戰，此來清瀾峰，本意不過是尋一個清淨地，好仔細感悟一番得自水晶頭骨的那篇“洞淵集”。

　　柳子虛伸出手指，微微一彈手中劍身，清虛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他道:“此劍名為清虛，是當年清虛道德真人所佩。”

　　他之所想要和陳默比試一番，的確是因為陳默的修為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弱於他，而且更重要的是，當日顏老曾無意中說過一句，顏老的意思，大約陳默比他更合適繼承顏老的一身修為感悟，而且比柳子虛能夠更快，更順利的步入元神境，不過因為陳默到底並非清瀾峰人，隻得作罷。

　　修行雖然擯棄了很多欲望雜念，卻也不是無欲無求，柳子虛便是如此，他雖然嘴上不說，可心中卻是很不平靜。

　　而此時，論法台周圍一片寂靜，也許柳子虛早有過吩咐，陳默見柳子虛如此，也是明白了這位的心意。

　　腳下雲氣陡然升起，騰雲駕霧之術早已被陳默使得如臂指使，而且經由先天元氣的驅使，其妙用更是無窮。

　　論法台是由普通的青石鑄成，被一代代清瀾峰弟子，以法術陣法加持，早已堅硬如精鐵，便連最銳利的劍氣，都很難摧毀。

　　陳默手掌一翻，青蓮已經在手，他倒提青蓮，道:“此劍名為青蓮，請指教！”

　　吳晉卿面前有一方寶鑒，裡面正顯示的事陳默和柳子虛比試的場面，在其身後有一道靚麗的身影，正是鳳綾兒，她的雙眸正一眨不眨的看著裡面。

　　比試之中，陳默突然心生感慨，他忽然有些理解這位柳子虛，他如今看上去不過二三十，可真實的年齡卻並非如此，修行一甲子，柳子虛抵達了無數修行者或許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境界，可是在面對元神境那層關卡，卻遲遲不得寸進，這和他的資質沒有關系，而是因為手中的這柄劍。

　　以劍成道，很難，難到這萬年來，幾乎沒有幾人能夠踏入，可眼前的陳默，居然還未達到丹成後期，卻已經結成了元神，這種落差感，帶來心理上的壓力，不是他這樣的劍道中人，很難理解，也很難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