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吳晉卿的眼中,此刻的陳默,暗自契合大道,這已是符合元神真人的初象,而他的身體內,五氣以一種玄妙的軌跡運行,可當吳晉卿仔細觀察時,所有異象俱都消失一空。
天地異象也隨之消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四周元氣充滿了生機,吳晉卿稍微感知下,驚喜萬分,這成道異象所發出天花,金蓮,居然滋潤的清瀾山脈猶如仙境一般。
唯有陳默有些黯然的看著手中裂紋遍布的青蓮長劍,這柄劍跟隨他極久,卻沒想到落得如此地步。
“太乙峰,乙木真人前來賀!”清脆的聲音,傳遍清瀾峰。
吳晉卿眉頭暗皺,暗道:“來得好快。”
此聲剛落下,另一道女聲傳道:“瓊華,梅真人前來賀。”
“原來諸位都已經到了,我文始來的倒是遲了。”
老道含笑,來到清瀾峰峰外,和太乙瓊華並排而立。
三大元神同時出現,三股元神真人的氣息,驚的清瀾峰一乾長老弟子不知所措,雖然幾人都沒有刻意發出什麽氣勢。
“乙木,梅真人,丁老道。”吳晉卿解開法界,拉著陳默出現在這三人面前。
陳默不語,只是看著這三人,那邊吳晉卿開始介紹道:“這位是太乙峰掌教師弟,乙木真人。”
“見過真人。”陳默施禮道,此人身邊有一道童,正用一種好奇的眼神,看著陳默。
隨後吳晉卿指著三人中的女性道姑和一邊老道,笑著道:“這二位真人,你到是見過,這位便是梅真人,那位是丁老道。”
除了乙木,此二位,陳默在極北之地有過一面之緣,他也一一施禮。
三為元神真人突然出現,吳晉卿似乎並不是很吃驚,而且看起氣定神閑的模樣,似乎也不在乎突然出現在清瀾峰的三大元神真人。
“差不多有千年沒有來清瀾峰了,景色依舊啊。”乙木有些感慨道。
一旁丁老道,回道:“你太乙峰也不錯,說起來還是我文始最近百年,開始力不從心了。”
吳晉卿一邊在前面領路,一邊笑道:“哪裡有長久不衰的門派,便是我清瀾峰,也好不到哪去。”
陳默眉心微微蹙起,吳晉卿不說還好,說出來後,陳默才發現這清瀾峰生機勃勃之下,隱藏著一股極深的不尋常。
此番陳默初步領悟元神,在道門中,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只是這陳默說到底,來歷什麽的,都未曾吐露過半點,就是吳晉卿都不知道陳默的來歷。
而天下元神境,明面上除了四大仙門外,也只有海外三仙島擁有二尊,可因為如此,三仙島將所有可以消耗的資源,已然全部消耗一空,想要再次出現一尊元神,已是不可能。
至於其余諸門派,諸世家,培養一名丹成境已是萬難,成就元神,所需要的元氣,豈止海量,更是需要貼近大道,除了洞天福地之外,方能有那麽一絲可能。
陳默卻因為早已凝聚元神,只是他一直並不懂得如何使用,如今在得到“洞淵集”後,才初步掌控了一絲元神境的力量,嚴格說起來,他還是丹成境,只是掌握了開啟元神境的鑰匙,只需時間沉澱,積累,徹底和紫府內的元神合二為一,只是早晚而已。
此事陳默不曾言語,眼前這些元神真人,無一不是老謀深算,而且四大仙門之間,並不像外界傳聞那般,其中有些事,陳默甚至感覺到吳晉卿並未言實。
“原本成就元神,都會舉行元神大典,
昭告天下,只是如今多事之秋,眼下那玄天宗和幽冥教攪和到一起,卻是有些不便。”吳晉卿面對陳默道。 陳默點頭,他樂的如此,而且讓他去給人講述大道,他還顯麻煩,如此更是深得他意,若是吳晉卿知道陳默如此想,只怕會搖頭,都已成就元神,這性格可是一點沒變。
丁老道從見到陳默後,眼光便時不時注意這陳默,這時,突然開口道:“你可是修行的上清......”
“轟!”
話音未完,一道紫色雷電橫空之下,在那一瞬間,丁老道面色大變,只見他身前浮現一枚黃色小鍾,小鍾滴溜溜的旋轉,直接迎著那道天雷而去。
“哢嚓!”
黃色小鍾只是支撐了一個呼吸,便破碎,無數碎片向著四方飛散而去。
不過一個呼吸足夠了,只見吳晉卿祭出寶鑒,紫色雷電,猶泥入海,消失在寶鑒之中。
“噗!”
丁老道面若紫金,氣息一瞬間低迷了下去,另一邊吳晉卿也並不好過,寶鑒雖然吞噬了那道天雷余波,可這紫色天雷,威力之大,簡直匪夷所思。
“慎言!”
哪怕強如元神真人,在這紫色天雷之下,都岌岌可危,那吳晉卿換過一口氣,不由得怒道。
乙木屈指彈出一枚丹藥,梅真人扶著丁老道吞服下去後, 才見丁老道氣息緩緩平穩下來。
吳晉卿解釋道:“若無因果,妄談道主,便是元神真人,也無活命機會。”
小鍾是丁老道性命相交的法寶,若不是如此,只怕這丁老道在那道紫色天雷之下,斷無活命機會。
。。。。。。
“小淺兒被白帝城帶走了!”
李若水如今已然恢復,她抱著雙臂在胸前,面色古怪的看著大廳內出現的一乾人。
柳漁的狀態不是很好,她隻說完這一句,便昏了過去。
玉玲瓏松開柳漁的手臂,心中一陣冰涼,這人幾乎只剩一口氣,將死不遠,眼前這些人所學是陳默所教授的劍丸之法,是一種劍走偏鋒的修煉之法,可以再極短的時間內,以一種殘酷的手段,提升修習者的實力,幾乎可以說是十不存一。
柳漁顯然是在幾日內,不斷的使用這種劍丸,以至於如今體內經脈幾乎全部破碎,若不是她的眉心,有一股玄妙的氣息,在吊著她的氣息,只怕早已死去。
玉玲瓏抬頭向剩余幾人看去,曾剩下的九位少年,如今也只有四位,而且都渾身帶傷。
年紀稍大一點的少年,咬著牙,道:“是白帝城乾的,家主為了讓我們先走,才不顧一切的使用劍丸。”
李秋煙走到玉玲瓏身邊,輕輕抱起柳漁的身體,走向李若水。
“妹妹。”
李若水一怔,隨即道:“你不是吧,讓我救她?”
“陳公子有恩與我們。”李秋煙柔柔道。
“你有辦法救她?”玉玲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