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昭和簡東流結伴剛走進巷子,就見一輛黑色的馬車要出去,窗口一把折扇露出了半角,恰好落到了許昭眼裡,許昭心裡“咯噔”一聲,面色微變。
不好,看來計劃有變!
簡東流同樣看到了那把折扇,他低聲對許昭道了聲“我去看看”,就馬上轉身出了巷子。
正所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走到這一步,就不能停下了。許昭在簡東流離去之後,沒有停下腳步,直直的走向那間宅子。路過巷子裡那堆柴垛時,回頭看見裡面的夜行衣早已不見,看來是被人找到帶走了,這個早有預料。他背著用布包起的血麟刀走來,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看來這樣做還是有用的。
燕秋山坐到馬車裡,對面是見過幾次的老熟人,那個周榮身邊的青衣年輕人。
之前他進了巷子後,轉了幾圈,再次在那裡裝作迷路的樣子,前後又走了幾遍後,青衣年輕人才出來。
“公子是來找主人的?”年輕人出口問道
“何必多問?當日的時你難道不知道嗎?快帶我去見周老板,就說我已經找到答案了。”燕秋山冷聲說道。
“那位許爺……?”
“我把他帶過來,難道不怕讓答案跑了嗎?”
“那好吧,主人吩咐過,如果公子來了,就由我帶公子去見他!”
“周老板不在這裡嗎?”燕秋山問道。
“主人有要事在身,如今正在西城,所以公子要到了西城才能找到他。公子請上車!”青衣年輕人招了招手,身後的巷子裡一輛黑色的馬車出來。
燕秋山比許昭要鎮定一些,正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沒有多想直接就上了馬車,就像是昨天許昭遇到意外情況,需要即刻示警。可他現在不比許昭當時,可以借助夜色隱去身份完成示警,所以他只能用一些其他的辦法。
“車廂裡真的是太悶了,介不介意我打開這個簾子?”燕秋山問道。
“不可!燕公子應該明白,您現在不能輕易示人!”青衣年輕人急忙說道。
“好吧!”燕秋山放下了簾子,只是用扇子稍稍撐開一個細微的小縫,把扇子的一角露在外面。
青衣年輕人這次沒有阻止,一直注視著燕秋山的眼神移到了別處。
……
簡東流跟在馬車後面,走走停停,始終和馬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時近時遠。跟著馬車從東邊一直走到西邊,簡東流終於看到馬車上兩個人下了車,朝著杜府走去。
簡東流心想,看來周榮把燕秋山接到這裡來談了,這樣也好,許昭那邊的事情比較重要,至於燕秋山,他處事不驚,臨危不亂,相信他自己能夠處理好的。而且如此一來拉開了那邊和周榮的距離,行動起來也更方便。不過許昭看起來有些“傻”,不知道能不能處理好,還是直接去那邊比較好。
簡東流想到這裡轉身離開,趕向許昭那邊。
過了中城,突然疾行的簡東流停了下來,他把右手抬起,發現手裡有一張紙,上面只寫了“城外見我”四個字,那字跡工整嚴謹,一絲不苟,看來寫這四個字人在書法一道造詣頗深。簡東流反覆回想剛剛有誰和他擦身而過。
大人?小孩?男人?女人?
突然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個身影,那是一個年輕人,總是看著他笑,那是他來這裡的真正目的。如果真的是他,那麽他已經發現自己了?可為什麽自己沒有發現他?簡東流四處觀望,想要找到那個身影。
白衣服的,不對,個子有點矮。
藍衣服的,不對,年齡太大,對不上。
黑衣服的,更不對,沒那麽健碩。
當他把目光聚焦到一個剛從書畫齋裡抱著文房四寶的人身上時,他終於不再環顧。他確定了,就是那個人,他曾經見過那個人,就在不久前的玉香樓外。
是他!沒錯的!肯定是他!
簡東流馬上跟上了那個白衣人,果然,白衣人一直沿著官道出了城。
城外,簡東流終於不用顧忌隱藏著的樊籠暗哨,直接追上去,手拍在白衣人肩膀上。
“昆侖門下,紀望川?”簡東流僅僅盯著白衣人道。
“正是!”白衣人沒有否認,儒雅的氣質在面對對簡東流時,顯示出極大的自信。“沒想到老頭子派出來的人竟然這般後知後覺,甚至連我的身份都確定不了,還遑論其他的呢?”
簡東流不為所動,目光凝視紀望川,雙手抱拳道:“昆侖門下,簡東流。奉恩師之命,前來取回昆侖聖物,誅殺門中叛徒——紀望川!”
“哈哈,就憑你?”白衣人紀望川大笑著轉身,回頭看著認真的簡東流,話中滿是不在意。
“紀望川,欺師滅祖,盜取聖物,按本門門規,殺無赦!”簡東流再次認真說道。
“不自量力,如果不是我感應到附近有昆侖秘法的氣息,找到了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昆侖幼徒,估計你就是在這汝州城呆上十年八年,也找不到我!既然你這麽著急送死,那麽就來吧!”紀望川把抱著的東西往空中一扔,東西落到地上時整整齊齊,沒有一點散亂。
……
眼看著時間慢慢過去,燕秋山坐著馬車離開,簡東流久久不回來, 許昭心裡也開始著急,雖說以兩人的身手,沒有幾個人能傷到他們的性命,但這樣拖著不是還要發生怎樣的變故。
樊籠今天還在排查昨夜的事,如果查到這裡,很可能會有一場亂戰,誰也不能保證柳方晴能在亂戰中安然無恙。
許昭看著太陽漸漸高了,心想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動手,哪怕只有自己一個人,也必須馬上動手。
看左右沒人,許昭把刀拿出,翻身進了院子,直奔柳方晴所在的房間。
原本的計劃是許昭先行進入,吸引二刀把子等人的注意,簡東流從後面進去,趁機帶走柳方晴。可簡東流遲遲不歸,許昭隻好兵行險招,直接進去,找到柳方晴馬上離開。
經過昨晚的動靜,裡邊的人已經提高了警惕,所以許昭還沒有走近柳方晴所在房間,就已經被發現。
“刀二哥,有人闖進來了!”
二刀把子和另一個人從房子裡出來,三兩步之間去往聲音的來源。
此時許昭知道已經暴露,不再隱藏,徑直奔向柳方晴的所在。
一刀劈開了門上的鎖,拉著裡邊驚慌失措的柳方晴就走。
柳方晴看著衝進來的許昭,美目中滿是詫異,還沒有說出一個字,就被許昭抓著向外跑去。
“休走!”
二刀把子已經到了門外,正好截住了許昭。拳印一捏,如疾風驟雨一般攻來,許昭二話不說,一把推開柳方晴,舉刀相迎。
其余的兩人也沒有閑著,看二刀把子和許昭交上了手,一人去攔住柳方晴,一人出手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