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老大哥吳老三看著許昭只是說了一個字“你……”,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許昭站起來走到雷少爺面前,雷少爺一行人早就把他圍住,連手都伸不出來。
許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氣行丹田,一個字從口中迸出,中氣十足,蓋壓所有的聲音:
“滾~~~”
聲浪濤天,掀起幾番風塵。雖然沒有掀翻幾個紈絝,但也讓他們連退數步,相互扶持著才止住身形。
他們恐懼的看著許昭,原以為許昭會束手就擒,誰知道他反而暴起傷人?
“你……你……你敢動我們?你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我爹可是……”雷少爺的話沒有機會說完。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周圍圍著的人一陣牙酸的感覺,他們不可思議的看著許昭。
那人是誰?
知不知道他打的人是誰?
知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你知不知道,我爹是……”雷少爺恐懼了,他從小到大沒有受過這般委屈,所以只能用這種小孩子的招數還威脅許昭。在這汝州城誰敢這麽打他,別說打,就是睜大眼睛看他的人都沒有幾個。
“啪!”
又是一聲,真的淒慘!
“你知不知……知道,我……我……我爹是……”雷少爺被抽的腫起來的臉上沒有了半分倨傲,只有害怕,恐懼,他眼睛裡全是淚水,抽搐的聲音連周圍的人都覺得可憐。
“少年人,快走吧,這幫人不好惹的!”有老人提點。
“是啊,少年人,他們身後的人很厲害的。”有人說道
“唉,少年郎,快逃命吧!”有些人惋惜的說道。
許昭不為所動,看著雷少爺抬起來準備阻擋他手掌的胳膊,淡淡的說道:“你爹是誰?和我有關系嗎?我只知道,現在我想怎麽玩你,就怎麽玩你,就算你爹來了,他也得老老實實的站在那些人前邊看著!”
雷少爺恐懼的看著這個煞星,自從遇到許昭,就沒有一件好事。玉香樓上丟了面子,現在丟了大人,可他不敢直視許昭,他心裡的驕傲早就被那兩巴掌打的粉碎了。
“你信不信?”許昭頓了頓問道。
“信信信!!”雷少爺看著抬起來的手掌,嚇的不敢不回話。
“從今天起,如果我再聽到你雷少爺有什麽欺壓百姓的事兒,我就把你的臉打成豬頭!明白了沒有?”許昭喝問道。
“明白明白!”許昭唯唯諾諾的低聲答應。
“把這裡處理好!”燕秋山說道。然後不顧及周圍人的眼光,也不管雷少爺如何想,他先從腰帶間摸出幾枚銅錢,給了面攤老板結帳。然後帶著乞丐老大哥吳老三離去。
玉香樓裡。
簡東流轉了一圈,沒有任何線索,一個轉身,看到了想要見到的人。
幾天過去,曾經的小如成了玉香樓裡另一個柳方晴,成了如意姑娘,之前柳方晴身邊的小丫頭也跟在她的身邊。
如意和小丫頭走到走廊的盡頭,進了房間,正要關門時,一隻手卡在門縫裡阻止了關門的動作。
小丫頭以為是哪個醉酒客人,又借著酒瘋來這裡找如意姑娘了,就要把他往出趕。而簡東流現在的樣子確實很像,腳步虛浮,眼神渙散,眼窩深陷,面堂暗淡,十足十的久浸風月的形象。
“你這客人,好不知禮,現在還沒到如意姑娘演奏的時間。”
簡東流哪管她說些什麽,輕輕一推,
就把小丫頭推在一旁,然後閃身進了房間,兩隻手在身後一甩,門被輕輕閉上。 如意姑娘眼中有些驚恐的看著這個陌生人,雙手抱胸,低眉順眼。
“姑娘,好久不見!”簡東流道。
如意姑娘聽著熟悉的聲音,卻想不起來是誰。簡東流指了指小丫頭,示意讓她出去。如意姑娘心想應該是熟人,所以放下了警惕,然後讓小丫頭在門口守著,別讓人接近。
簡東流見到小丫頭出去,輕聲對如意姑娘報了姓名。看如意姑娘那不相信的樣子,簡東流隻好說了幾段玉香樓裡的事,如意姑娘這才相信,不過那張臉卻是怎麽看怎麽別扭。
簡東流長話短說,直接問玉香樓最近有什麽動靜,有沒有人見過柳方晴,如意姑娘把知道的都說了,簡東流聽完後迅速離去。
……
另一邊的賭坊裡。
小混混瞪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仍在旋轉的骰子,不敢出一口大氣,而他心裡的聲音也慢慢變成了嘴上的聲音:
“六……六……六……”
終於,一個骰子停下來了!
六!
果然是六!
小混混“呀”一聲叫起來,所有人都嚇一大跳,是六我們都看見了,用得著這樣嗎?
莊家臉上終於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他的兩隻手有些抖,他這麽多年沒有見過如此情形,簡直是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他固然因為見到了這般技藝而感到驚歎,但也不得不為自己的飯碗考慮,這要是真的是三個六,那自己這個莊家就被坐實了有問題,哪怕自己真的沒有問題。這樣的後果不知是他要背負,整個賭坊都要背負。在這種情況下,他只能默默的祈禱,最後這個骰子不是六。
“公子技藝如此之高,何必在下邊找樂子呢?不如上來,你我單獨對上一局如何?”賭坊的二樓上,黑衣中年胖子想燕秋山打了個招呼,看來,這間賭坊是他的了。黑衣中年的旁邊站了一個之前的打手,看來是這個人去通知了他。
燕秋山看著正主兒出來,並且邀他上樓,知道自己的事情有了眉目。
邀請燕秋山上樓其實已經算是認了輸,想在樓上和燕秋山談談條件,畢竟燕秋山如果最後那個骰子真的轉出個六,那他這間賭坊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兩弊相權取其輕, 黑子中年深知這個道理,不管燕秋山因為什麽來這裡砸場子,他都只能硬吃下這顆苦果。
“公子如何稱呼?”賭坊老板問道
“秋山!”燕秋山回答。
……
秋山,燕秋山?賭坊老板渾身一震,他還是知道一些事的,例如七夕時玉香樓裡傳出來的奇聞。這個煞星怎麽今天來這裡了?杜大老板剛走,西城主事兒的成了城中最有名望的周榮,現在都知道自己不會投向周榮,就遇到了這種事兒,難道是周榮和他達成了什麽交易,他才來的?賭坊老板想到。
“不知燕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賭坊老板道。接著把他請進了二樓的一件精致賭房內,把裡邊的人都趕了出去,就剩他倆。
“燕某深知,您是杜福生杜老板的嫡系,所以才冒險前來。昨日我見過杜老板的遺孀,甚是憐憫,所以才動了點心思,想要見您一面,討教幾件事情。之前的鬧劇實屬迫不得已,還請勿怪!”燕秋山道
“家門不幸,讓燕公子看了笑話!”賭坊老板說道。“杜大哥為人仗義,當年收留了我這個浪子,如今周榮欺我長嫂,我也甚是痛心,隻可恨沒有余力救出大嫂和兩個孩子,讓他們在那件宅子裡受苦了。”賭坊老板真情流露。面對燕秋山,他沒有欺騙的必要。他知道燕秋山
“老板是杜老板的兄弟?”
“義結金蘭,二十年有余!”
“原來如此!既然老板有意救出杜老板遺孀和兩個未成年的孩子,可否聽燕某一言?”
“燕公子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