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秋山徘徊兩步,說道:“我想請問一件事,周榮可在這兩日裡把什麽人帶到西城?”
“這個……”老板仔細思索。
“此人對我極為重要,若是有什麽線索您一定要通知我,待此事完結,燕某定當把杜夫人和兩位孩子帶出來交給老板。”燕秋山道。
此時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周榮。所以他們如果想要合作,就必須拋開一切。這才是為什麽賭坊老板為什麽會在燕秋山面前流露真情,燕秋山為什麽直接說明來意的原因。
“燕公子莫要著急,我這就派人出去打聽。”賭坊老板聽後叫來一個夥計,然後安排了幾句。
燕秋山知道此事已成,想賭坊老板道了聲謝,然後帶著小混混離去。
燕秋山和簡東流在小廟裡匯合,此時許昭還沒有回來,兩人交流各自的收獲最後只能肯定這兩處機會不大,隻好等許昭回來再說。
許昭帶著吳老三離開後,向吳老三表示自己正在找一個人,希望得到吳老三的助力。畢竟在一個城裡,丐幫的人幾乎可以探索任何地方。
古道熱腸的吳老三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幫許昭,而且帶著許昭去了丐幫在這裡的分舵。
此時的丐幫勢力已經大有下滑,以前人數最多的幫派在此時連三宗五莊十二門都排不進去。丐幫的分舵在一個落魄的巷角,裡邊沒有幾個人他們乞討為生,白天幾乎都會出去,想吳老三這樣回來的幾乎沒有。
“吳老哥,白舵主真的肯出手相助嗎?”許昭臨進門時最後一次問吳老三。
吳老三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說,都包在他身上。進了分舵,沒有想象中雜亂的景象,有的是簡單乾淨的一個大屋子,更準確的說,是一個大窩棚。窩棚頂上還有幾個破洞,如果是下雨天,那麽那裡睡著的人可要遭殃了。
白舵主是一個頭髮斑白的五十多歲的枯瘦老人,由於受盡了苦難,看透了世事,所以那雙小眼睛裡透露著底層窮苦人家獨有的精明。乾巴巴的手裡提著乾草縫成的席子攤開來曬。許昭見到他時,他正鋪開了一張,或許是年紀大了,他一隻手扶著腰背,佝僂著身子,好像弱不禁風一般。
“白老哥,您在呐!”吳老三看到白舵主時馬上打招呼,看起來他們關系很是親近。
“老三你不去討飯,回來準備餓死呀?呦,你這是拐了哪家的小夥子,不像是咱這窩兒裡的!難道是想加入咱丐幫?”白舵主說道。他轉過身來就看到了許昭,看著那一身如排山倒海般磅礴的氣勢,就知道這是一個武藝不凡的小家夥。他的眼睛沒有流露出半點異樣,似乎毫不在意。
“白老哥,這位是許兄弟,是我剛剛在南街街角遇上的!”吳老三解釋道。
許昭快步上前,抱拳躬身,拜見這位老前輩。他看不透白舵主的實力,甚至感受不到白舵主身上的一點氣息。
如果說許昭身上的氣勢是大海上席卷而來的波濤,浩浩蕩蕩,橫無際涯,下一刻就要吞天沃日。那麽白舵主給人的感覺就是安靜平和的夜空,靜謐祥和,溫良宜人,不會給人任何的不適。
白舵主虛扶了扶,算是受了一禮,然後問道:“許小兄弟這般打扮,來我這破落的丐幫有何見教啊?”
“白老哥,許小兄弟想要借咱分舵的人手找一個人!”吳老三搶先說道,這是在幫許昭說情了。“白老哥,我都答應了許小兄弟,你看這……”
“你吳老三本事大了,都能替舵裡做主了!我還能說什麽?”白舵主說道。
許昭趕忙抱拳致謝。
許昭沒有在此多待,雖然白舵主已經答應要幫他,但他還是要親自去尋找線索。
現在他的這副形象也不可能再去回到南街街角去,他暴打雷少爺早就被許多人記住了,所以他換上原先的裝束繼續在南街盯著,不同的是他和吳老三上了酒樓,在視野最好的窗口遠遠盯著深深的巷子。
夜裡許昭終於從丐幫分舵裡得到消息,然後匆匆趕回小廟。
柳方晴就在那條巷子裡!
丐幫弟子告訴許昭。
他們聽說過柳方晴,卻不知道柳方晴是誰,只是有人半夜三更時看到一輛黑色的馬車進了那片巷子,巷子裡的住戶隱約聽見隔壁宅子的動靜。
得知信息後,許昭向丐幫的人致謝,然後回到了小廟和燕秋山、簡東流匯合,經過一番談論,終於決定馬上去確定方位,然後著手準備行動。
趁著夜色,三個人換上衣服,直奔那片巷子,在丐幫弟子指點的地方,有數間房子,要想準確的找到柳方晴,還不能驚動周榮,所以行動時必須小心翼翼,不能做出太大的動作,引起周榮的疑心。
這幾間房子與周榮的小樓相距不遠。來這裡兩次後,許昭和燕秋山已經記住了那棟黑色小樓。行走在黑夜中,感覺到處都有眼睛盯著,許昭翻過了一個牆頭,腳尖借力調到了房頂,由於是站在屋脊上,所以並沒有觸動有些松散的瓦片,驚醒屋子裡的人。他輕手輕腳的慢慢取出一片瓦,想下面窺視,發現不是後馬上撤離。
為了盡快找到柳方晴,三人同樣分開各自行動。在許昭查看過兩戶之後,最終把目光轉向最後一戶,如果那裡再沒有,那就只能祈求燕秋山和簡東流能找到吧。
小心翼翼的把身體貼在牆角,不敢出一點聲音,用力跳起,手指勾住牆頭,用力一撐,身體翻過了圍牆,因為害怕落地時發出聲音,所以在落下時,手掌在牆上輕拍兩下,稍稍卸去了下落的重力。
房子裡有人在說話,聲音有些粗獷,許昭貼近牆角,嘗試聽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但只能斷斷續續的聽見幾個字。
窗台上映照得幾個身影有些模糊,看不清究竟是誰。許昭靜靜的藏在黑夜裡,把耳朵貼在牆上通過呼吸確定裡面有五個人,已經有四個人說話了,都是男人。最後一個呼吸很重,看來也不是。
許昭正待離開,突然屋頂一個腳步聲驚醒了所有的人,不管是屋子裡談話的,還是房子外頭聽的。
難道是簡東流和燕秋山過來了?許昭心中一動。
“什麽人?”房子裡最後一個聲音乍起。
不好,此人會武功!
許昭馬上屏息。不管上邊的是不是簡東流和燕秋山,他現在都必須安安靜靜的待著,尋找機會探清其他的房子裡有沒有柳方晴的蹤跡。
房頂的人不敢久留,幾個飛掠之間,就要離去。房子裡三道身影奔出,直接翻身去追。
還有兩人,許昭藏在黑暗裡,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突然,他腦子裡一炸,他聽出來最後那個聲音是誰了,昨天晚上他和燕秋山曾目睹過巷子裡的大戰。
這是梅湖石牢裡逃出來的二刀把子!
許昭心裡頓時升起很多疑問,但馬上就反應過來,此地不宜久留。許昭躡手躡腳的到了另一個房間後邊,翻身跳起,從後窗半透明的窗紗裡看到了一個美麗的身影。
“方晴姐!”許昭很肯定的喃喃道。
但此時身在空中,如果落下,必然再次驚動房子裡的兩個人,所以許昭雖然心裡極想見到柳方晴,卻不得不先離去。一旦被發現的話,他可沒有把握能戰勝房子裡的二刀把子和另一人,帶著柳方晴安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