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籠開始行動了,今天就是段公子所謂的三天后,一向很是驕傲的武林眾人此刻慌慌張張,不知何處藏身。
“捉拿飛雲門曹露正,余人散開!”
隔壁門口的吵鬧聲傳進了客房,許昭和燕秋山聽得清清楚楚,他們把門打開一個細縫,眯著眼睛朝外邊瞧。許昭本來是盤膝打坐的,可現在的吵鬧聲卻總是往耳朵裡鑽,他睜開眼睛,看著燕秋山撅著屁股往外看的樣子。
“果真如你若說,他們今天開始動手了!”許昭說道。
“是啊!終於收網了,不知這次能捉住多少的小魚小蝦?”燕秋山關上門,回過頭對許昭說道。
“恐怕不只是小魚小蝦吧!還會把將來可以對樊籠產生威脅的武林人士也都鏟除了,不知道你這個盛鼎山莊的大少爺這次會不會成為清洗中的一員呢?”許昭揶揄著說著。
他知道這是不可能,樊籠如果能夠公然殺掉五莊之一的繼承人,必然會加重其余四莊的危機感,五莊雖然不都是以武力著稱,但實際上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僅次於三宗之外。樊籠如今也不過能在三宗不插手的情況下維持江湖秩序,就算是樊籠的力量超過了五莊的任意一家,也不好動手,這會引來五莊的聯合,對樊籠來說是大忌。
“我呢,他們是不敢動的,不過你就不一定了,所以,要小心的是你,你斷了段公子手裡的一把刀,又在樊籠的內部檔案上沒有半點蹤跡,如果他們會鏟除威脅的話,你也會是其中之一!”燕秋山走到了許昭身邊,分析道。
許昭笑了笑,毫不在意,一個段彥晟而已,只要他沒有突破到了雲境,許昭和他的交手就不一定會失敗,要知道,他以前的對手都是夏明河和衛易煌這樣的高手,雖然只是切磋,但他的經驗還是有的。並不是每個人都是紀望川和周榮這種,練了逆天的絕世神功,可以以一敵二,以一敵三。而且,他在樊籠的檔案中沒有記錄,可他的身後卻也是有人足以護他周全。
此時隔壁的吵鬧聲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刀劍交擊之聲。
不久之後,聲音漸稀,只是留下了哀嚎聲和一地鮮血,不久之後,哀嚎聲也聽不見了,只是留下了四具的屍體和被鮮血染紅的地板。
燕秋山出去看了一眼,客棧老板苦著臉不知該如何是好,他這幾天已經處理過數次這樣的事,可再次面對時依舊不知所措。燕秋山看著地上的屍體,只有殘暴,沒有一絲美感,甚至之前他參與殺了的幾個人都比這個好太多,幾乎都是一招斃命,沒有這樣殘肢斷臂所給予的巨大感官刺激。
燕秋山一隻手抱著胸口,一隻手捂著口回來了,臉色蒼白。
“怎麽了?”許昭見燕秋山臉色難看,很是不適的回來。
“我其實一直不是很理解殘忍這個詞,可剛剛我所見到的,用這個詞再適合不過。”燕秋山說道
“其實你應該嘗試著去接受這些,或許不久之後,我們就要經歷這些!”許昭淡淡說道。
“是啊,可不用不久以後,我們現在就去經歷這些!”燕秋山說道。
許昭一臉不解,燕秋山卻是要出去了。
“走吧,我們就去見識見識樊籠的清洗,然後去找老簡,你和我在一起自然安全,可是老簡他們可不是這樣的!”燕秋山回過頭看著許昭擺了擺手說道。
許昭帶上了面具,背上了刀,全副武裝之後,和燕秋山出了門。
不出門不知道,出了門才發現,樊籠的人已經在街上大肆圍殺江湖中人,沒有一點遮掩。
難道,如今的江湖已經沒有人再去理會這些事了嗎?還是說樊籠已經可以無所畏懼的在江湖中生殺予奪,無人敢管了嗎?
“救救我,救救我!”一個瘦弱的年輕人手裡拿著一把斷劍慌忙的躲在了許昭的身後,接著四五個樊籠的殺手就已經到了。
“你們是什麽人?竟敢阻攔樊籠行事?殺!”領頭的人二話不說,舉著刀就要朝著許昭砍過來,許昭心中一陣怒意升起。樊籠已經如此囂張了!看來經過百余年的發展,到龍已經徹底變質,現在他們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江湖上的皇帝,秩序的守護者和懲罰者。
燕秋山臉色也很不好看,這群人顛倒黑白的本事似乎是天生的,只要有人敢反抗,他們就會以阻礙樊籠行事格殺所有人。
“哼!”燕秋山折扇一展,在劈向他的一把刀上拍了兩下,第三下拍在那個人的腦袋上,竟然把那個人拍的癱在地上。
“真是不知死活,這點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燕秋山冷冷一笑,輕蔑的說道。
無限乾脆連刀也不拔,躲過兩個人的刀,回身一人一腳,都踹倒在地上。
真是不自量力!
最後一人頓時失去了上前的欲望,拿著刀往後撤著,在退出了兩丈有余時,轉身逃走。
樊籠的殺手都是經過仔細的挑選,就算說是百裡挑一也不為過。可是這百裡挑一也是有標準的,一百個普通人裡挑出一個,他也是普通人。而像許昭和燕秋山這樣的一萬個人裡邊有一個就已經不錯了。
樊籠的普通殺手們不過是比普通人強一點而已,他們所針對的也只是普通人。而許昭和燕秋山遇到的這幾個人最多不過入境而已,這樣的人就算是來上四五十個,許昭他們也可以七進七出,安然離去!
“謝……謝……謝謝!”瘦弱的年輕人結結巴巴的說著感謝的話,可是手裡的刀卻始終沒有放下,他現在宛如驚弓之鳥,不會相信任何人,即使這個人剛剛救活他。
“走吧,大場面還在後邊!”燕秋山沒有理會那個瘦弱的年輕人,這個人不過是一個路人,即使沒有這個人,樊籠的其他殺手也會找上來,瘦弱的年輕人以為這兩個人會在乎他,可他不知道,在許昭和燕秋山眼裡,他什麽也不是。
走過一條街,不斷的有殺手從房頂,從巷子裡衝出來,要殺了街上的燕秋山和許昭,可是,他們不過是一個接一個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許昭和燕秋山沒有下殺手,所以樊籠的殺手們只是在地上呻吟。可是被樊籠的殺手們追著的人,迎來的只有死亡,刀斧加身,亂刀砍死。
他們現在太弱小,弱小的只能對付這些小嘍囉,不敢光明正大的去對抗樊籠這隻龐然大物。
“快走,梅湖逃犯就在前面,段公子和各方勢力已經開始交手,快去助陣!”穿著夜行衣,蒙著臉的殺手們放下街上正在追殺的江湖中人,全都朝著一個方向而去,所有的江湖中人也朝著那個方向而去。
許昭和燕秋山一個對視,顯然那裡就是他們要去的地方,於是他們跟著兩方人的腳步,快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