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燕鏢朝著紀望川飛去,但燕秋山卻是施展凌虛飛步向後退,以圖拉開距離,然後一路放風箏似的牽著他走,這樣不僅能夠保障自身安全,而且能夠在騷擾中拖住紀望川,給許昭和簡東流有更多的恢復時間。
飛燕鏢前所未有的快,那種速度已經突破了燕秋山以往的極限,若是平常修煉武藝時突破極限,那燕秋山簡直高興慘了,但現在卻已經來不及高興。
一己之力對抗紀望川?
前邊的兩個人就是榜樣,精明的燕秋山不會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所以當他的飛燕鏢到了紀望川身前時,自身就已經後退了兩倍於之前他和簡東流之間的距離了。
“叮!”
簡東流屈指一痰,仿佛彈走一直小蟲子一般輕松,便使得飛燕鏢上的力道散盡,輕飄飄的落到地上。
燕秋山右手掄了一大圈才扯著銀線把飛燕鏢拉回到了袖子裡。他警惕的看著簡東流的身影,只要簡東流有追擊之勢,他就馬上後退。
他對凌虛飛步還是非常有自信的,這套步法是江湖上公認的跑的最快的步法之一,他不相信簡東流自創的遊龍步能比得上流傳數百年,經過無數大師改進過的凌虛飛步。
可是,紀望川並沒有追擊,他只是諷刺的看著逃走的燕秋山,說道:
“原來所謂的燕家大少爺,不過也是個膽小如鼠的人,索性你也別叫燕秋山了,就叫燕秋鼠如何?”
燕秋山知道紀望川是想刺激自己停下,和他緊身一戰可他燕秋山是誰?他能被這小小的計策所左右?
“紀兄何必說笑?螻蟻尚且求生,何況是我這麽個活生生的人呢?至於說改名字?嗯,不好不好,若真要改,還得會山莊稟報長輩,要不紀兄陪我回去和家父商量一番?”燕秋山沒有惱火,沒有憤怒,他現在能拖一分是一分,如果打嘴仗能夠拖延的話,他不介意打上三天三夜,一直打死對面的妖孽天才。
“燕秋山你只會呈口舌之利嗎?”紀望川同樣不在乎,他現在很膨脹,一連打敗了兩個高手,就算他是紀望川他也會飄飄然。
“誰說的?口舌之利如果是指吃東西的話,就算是把你那些書畫都賣了請我吃也不夠!”燕秋山隔著五六丈遠和紀望川相對,這個距離很好,就算是簡東流突下殺手,他也能夠第一時間出手,或是纏鬥,或是逃走。
“燕少爺這般好吃,肚量想必很大,可紀某肚量卻不似燕少爺。”簡東流撇下正在恢復的簡東流和許昭,身如魅影一般飄向燕秋山,速度一如既往的快,快到驚人!
即使是離得很遠的燕秋山,也嚇了一跳。他倒退著施展凌虛飛步,回過頭來對紀望川做了個鬼臉,再次逃走,白色的身影仿佛虛幻,這邊消失,那邊出現,速度一點不比紀望川慢,甚至兩人之間的距離還在慢慢拉大。
紀望川追了十幾裡地也追不上燕秋山,怒火攻心,在這個捉迷藏的遊戲裡他始終處於弱勢,現在他和燕秋山之間的距離已經接近十丈之遠,如果再追下去,只會越拉越大,所以他必須想辦法逼迫燕秋山主動回來。
“燕少爺既然這麽喜歡捉迷藏,那就自己一個人慢慢玩去吧,恕紀某不在奉陪!”紀望川拱了拱手原路返回,他要以許昭和簡東流相威脅,不信燕秋山不回來。
他魅影一般的身影離去,燕秋山松了一口氣,那兩個家夥不會就那麽傻乎乎的呆在原地不懂吧!唉,兄弟我實力不濟,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燕秋山看著返回去的紀望川,
本來想找個地方藏起來,自己也稍微休息休息,但還是放心不下兩個同伴。搖了搖頭,他也往聽瀑軒的方向走,不過,他換了一個角度,走的很隱秘。 許昭,簡東流,要是少爺我真的在這裡犧牲了,你們都是謀殺我的罪人!燕少爺苦兮兮的想著。
返回聽瀑軒的紀望川一聲怒吼,連飛落的瀑布都遮不住他的聲音,驚動了樹林裡覓食的鳥兒,撲棱棱的拍著翅膀成群結隊的飛走了,似乎都想離這個暴怒的黑暗書生遠一點。
燕秋山很遠就聽見了怒吼,心裡稍微平靜下來,他知道兩個同伴都已經躲了起來。但他同樣知道簡東流不會放棄的,這一次他們三人聯袂而來,是紀望川所沒有想到的,下一次他一定會做好萬全的準備,琢磨透三個人顯露的武功,做出最好的應對,再想下手就難了,所以他們一定還在哪裡藏著準備再次出手。
可是,哪裡是最好的突襲地點呢?藏在瀑布附近燕秋山還在思索,但他馬上就看到了最好的答案。
紀望川一聲怒吼之後,一隻手撫著胸口跌坐到地上。剛剛看他輕松寫意的擊敗兩人,又與燕秋山相互追逐,說不出的瀟灑,可他畢竟早已走火入魔,內力狂暴混亂。雖然短時間內內力激增,爆發極高,可與三個人爭鬥追逐後,又怒火攻心,內力爆發帶來的身體的疲憊和心中許久以來鬱積的憤懣也都一瞬間襲來。
許昭,燕秋山,簡東流,我一定將你們挫骨揚灰!紀望川默默想到, 只不過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對許昭和燕秋山的怨恨早已超過了簡東流。
許昭拿著刀把他堵在狹小的通道裡像是打地鼠一樣戲弄,燕秋山顯擺自己的家世和輕功,這對他來說是極大的嘲弄,對於現在非常易怒的他而言,簡直不可饒恕。
出手在胸前點了三下,封住了逆行的,氣血不至於倒衝心脈,紀望川這才站起來,當做無事般的走向瀑布下的岩洞,畢竟那裡有天然的預警。
瀑布如舊,無事,
從側邊進了瀑布,無事。
水幕裡的岩壁上水滴滴落,在地上的水窪裡發出叮咚聲音,無事
通道漆黑,目不視物,以為無事,於是一把刀從裡邊刺出,直刺胸膛。
紀望川怒目圓瞪,他以為這兩個人已經離去,所以疏於防備,以為進了水幕就安全了,可誰知真正的殺招在這裡才出現。
他本以為一切都已經告一段落,誰知好戲才剛剛開場。
從明亮的外邊進入晦暗的岩洞,眼神略有不適,可從晦暗的岩洞看漆黑的通道,就不只是不適了,光線再度變暗使得他已經近乎失去了雙眼。
可那把刀出來一瞬間帶動的氣勢還是驚醒了紀望川,他轉身躲開致命的一刀,反手拍向持刀的人,可被持刀人一個低身避開,轉手又是一刀,要把紀望川切做兩段。
紀望川只能尷尬的收掌,一個後退躲開。
在這水幕下的岩洞裡,許昭舒展開的刀能夠封住所有的位置,所以紀望川只能轉身,想要衝出水幕,可一切哪有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