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望川的身影從瀑布中飛出,濺起了滿天的水花。
他回身一掌,瀑布中間空出半片斷流,留下了一個很大的掌印。那手掌形的水流向裡邊拍去,潑了許昭一身的水,卻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紀望川回身看著瀑布,身體向後退去,就要飛到岸邊,他看著許昭拿著刀追出來,正疑惑簡東流藏在哪裡的時候,突然心生警兆,一個轉身,躲開了藏在身下水潭裡自下而上的簡東流蓄力已久的一掌,此時他已經前力已盡,後力不生,只能落在瀑布下的水潭裡。
紀望川換了一口氣,看著簡東流去而複返,一掌又從天而降,瀑布中的許昭攜帶著無雙的威勢,遠距離的一招大浪淘沙劈向自己。
“啊~~~”
紀望川一聲大吼,手掌上的黑紫色掌力也隨著這聲大吼有了變化,其中的紫意漸隱,黑芒愈盛。
他一掌接住從天而降的掌,一掌接住自遠處挾勢而來的刀,濕了的黑衣黑發也隨之飛舞,往日的儒雅書生此刻宛如一個亂世的魔神。
內力再轉,強橫狂暴的內力自丹田波濤洶湧的衝過手臂上經脈,凝聚在手掌上,磅礴的內力激射迸發,竟然把許昭和簡東流雙雙迫退,許昭再次退向瀑布,簡東流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到了岸上。
遠遠的偷看的燕秋山張大了嘴,這也能行?
許昭和簡東流竟然能想到藏到瀑布下去突襲,誰出的主意,真他娘的漂亮!可這麽漂亮的突襲還是沒能殺的了紀望川,這人難道真的是妖孽?
燕秋山看兩個人的聯手還是沒能佔到便宜,身形閃爍之間,已經和簡東流站在一起。
“紀兄,你我之間還沒有分個勝負,怎麽這就回來了?要不要再比一比?”燕秋山賤賤的看著紀望川嘚瑟無限。
“紀望川,束手就擒吧,交出《戰神絕》秘籍,跟我去向師父請罪!”簡東流冷著臉嚴肅的說道。
紀望川看著這兩個人,冷蔑的笑了笑,轉過身看著沒有說話的許昭,極度的自信,說道:“你呢,就沒有什麽要說的嗎?死到臨頭遺言也不留一句?”
許昭雙手執刀,沒有任何表示,但燕秋山努著嘴,示意他再刺激刺激紀望川,許昭想了一會兒,才正色道:“回頭是岸!”
“哈哈,回頭?我沒有錯為什麽要回頭?是上天待我不公,是時勢對我不利,等我殺了你們,我要把你們的頭顱割下來,醃好了好好看著,到底是誰對誰錯!”
紀望川急切的呼吸聲越來越粗,然後不給三人喘息的時間,直接出手攻向簡東流和燕秋山。簡東流和許昭的傷勢不可能這麽快就恢復,簡東流和燕秋山聯手的實力也一定比許昭的實力強,但紀望川還是選擇先攻擊簡燕二人,因為在岸上總比在水裡要好一些。
燕秋山袖子裡的飛燕鏢已經等待許久,他同樣選擇先後撤,讓簡東流擋在身前,他準備以飛燕鏢遠程消耗,找準機會偷襲,讓簡東流和許昭給自己創造機會,同樣退出去的燕秋山同樣給紀望川非常大的心理壓力,讓他時時刻刻分心主意自己,給許昭和簡東流掩護。
簡東流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了燕秋山,赤紅色的手掌好似殘陽又如血,赤焰與黑芒交錯。
身後許昭的刀鋒已到,《斬夢決》刀法刀刀致命。三人纏鬥在一起,旁邊燕秋山虎視眈眈。
由於這次真的要生死相搏,所以他們都萬分謹慎,而且內力不在多用,只要有可能,就用體力換內力,
紀望川雖然功力非常高,但畢竟在體能上略遜一籌。 一連過了三十招,燕秋山終於找到一絲機會,飛燕鏢飛出,迅捷而又凜冽,在紀望川胸前留下一個深深的傷口,紀望川一聲嘶吼,竟然突破了許昭和簡東流的封鎖,一掌擦著燕秋山面門而過,驚得燕秋山縮著腦袋躲到了許昭身後。
許昭怒目圓瞪,有些不可接受,兩個人已經能把體力漸漸不支的紀望川壓製了,但還是被撕裂了一個缺口,差點讓燕秋山命喪紀望川之手。
許昭刀鋒一轉,和簡東流站在一起,把燕秋山再次藏在身後,一招青天攬月,將紀望川逼退,然後他凝聚氣勢,刀勢凝結,氣勢如山。
紀望川知道許昭有殺招出手,強提內力,身如魅影,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欺身而上。
簡東流也知道許昭許昭暫時守護,直接向前衝出,準備硬生生的和紀望川碰撞,他雙手交叉在胸前,調動丹田之內所有內力,像一頭蠻牛一樣撞向那道魅影。
燕秋山身形變幻,他知道這估計是他們三人現如今能夠聯手的最強一擊了所以他也不在吝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飛燕鏢也不藏在袖子裡,他把那隻銀色的小燕子溫柔的取了出來,放在手心凝視著它,眼神幾度柔和,左手輕輕撫摸著,就像撫摸著是曼妙誘人的情人。然後合上右手,輕輕握著,飛燕鏢的銀翅和尾巴割破了手掌,鮮血順著手紋滴落在地上。
先和紀望川相遇的是蠻牛衝撞的簡東流,簡東流交叉的雙臂與紀望川的雙掌交擊,盡管簡東流已經用上了所有的內力,盡管他的身體素質非常之高,盡管他有遇強則強的武林奇功《戰神絕》,可還是不敵紀望川。
那雙黑色的肉掌此刻就像是被烈火鍛造堅不可摧的神鐵,燃著熊熊黑焰,落在簡東流的手臂上,那黑色的火焰要侵入簡東流的手臂,炙熱的黑炎燙著他的手臂,痛苦至極,但他必須撐住,在後邊的許昭爭取時間。
許昭的刀上已經凝聚了強烈的氣勢,如同巍峨的泰山,刀勢越來越凝實,刀鋒越來越寒冷。他好深的氣勢在此刻凝結到最高點,他沒有使用自己悟出來的殺招,而是用了衛易煌傳承給他的刀中絕技——泰山崩。一刀舉起,泰山凝勢,揮刀一斷,泰山崩摧。
生死榮耀,盡在此刀!這就是衛易煌的刀道,這就是衛易煌的驕傲!
如今他的半個弟子——許昭,在對敵中第一次用出了這一招。
許昭身後,燕秋山的表現沒有人會注意到,但在他的手裡,銀色的燕子已經變成了血紅的燕子,但這次銀色燕子染著的血不是別人的,而是自己的。燕秋山血祭飛燕鏢,飛燕鏢帶回敵人的魂,他從來沒有這麽鄭重。張開手掌,身體裡的內力凝聚在銀線裡,凝聚在燕子身上,燕子的眼睛妖冶而又冷眼,隻待主人一聲令下,就要飛出去,取敵首級。
“嘭!”
簡東流終究還是沒有抵擋住紀望川的攻勢,他健壯的身軀被拋飛了出去,胸前被自己的鮮血染紅,他虛弱的看著許昭和燕秋山,心裡默默的為兩個人祈禱。
拜托了,朋友,我已經無力戰鬥,請為我打敗他!
簡東流腦袋枕在地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雙手攤開,叉開腿,躺在地上像一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