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東流一定出城了,他與那個人在城外交過手,或許他已經知道了那個人的所在。如果想要幫忙,就必須出城,可現在城門基本上已經被樊籠嚴密監視,出入很不方便。
每個人都有秘密,都不想被別人知道,後面跟著個尾巴總是有些不舒服。現在他們想要出城相助簡東流,簡直是太困難了。
簡東流出去的時機還真是好,他前腳出了城,後腳樊籠就控制了城門,官府沒有阻止,而是選擇了默認。蘇州頻繁出現命案,就是官府介入也不能阻止,還不如把這攤爛事丟給專門處理的樊籠,也落個清淨。
許昭摸著撐得飽飽的肚皮,躺在床上,說不出的舒服,可一想到簡東流,他就不舒服。
畢竟是同過生死的人,哪能就這麽說不管就不管呢?
“明天我們出城一趟,去找上一找。”無限躺在榻上對燕秋山說道。
“呃,好吧,我還有一幅畫在城外呢,正好取回來。五十兩呢,夠花好久了!”燕秋山百無聊賴的一個人玩著一些小遊戲,看起來極為幼稚。
“我都把這件事給忘了,正好,你去找找段彥晟,讓他當你我出城。”許昭說道
“哪有那麽容易?段彥晟如果以為你我想要逃跑,再派上幾個人名曰保護,你能如何?”
“出了城還能由得了他們?”許昭輕輕一笑,有些霸氣的說道。
“好吧好吧,這次你說了算!我可告訴你,這幾日連番出手,我消耗挺大的,明天能有六成功力就不錯了。你呢?就休息了三天,沒有正常運功,最多能有一半功力就不錯了!”
許昭想著燕秋山說的,想想也是,一個翻身坐起,盤腿端坐,抱元守心,開始運行內力,行大周天。
燕秋山聽著動靜,也起身開始運行周天。為了多一份把握,哪怕一丁點的恢復都萬分珍貴。
清晨與柳方晴告別之後,許昭和燕秋山到了城門口,果然發現很多人盯著城門口,嚴陣以待,只要有人想要出城,必須經過嚴格的盤問。一有不對,馬上群起而攻之。
看正常方法沒有辦法出城,許昭和燕秋山隻好先返回小廟,請教小廟的長老。
長老哈哈一笑,說道:“陸上不能走,不還有其他的路嗎?城裡那條河可是與城外相通的。”
燕秋山決策不下,拖著一身濕淋淋的衣服出城,狼狽至極,哪裡符合燕大少爺的氣質?
許昭沒有想太多,既然能出城,那何必在意那麽多?
實在是執拗不過許昭,燕秋山只能答應。兩人順著河裡的水路一直向外,許昭不通水性,好在練武之人,氣息悠長,可以在水裡閉氣許久,能由燕秋山拖著潛行。
河裡的氣味簡直太過豐富,燕秋山幾度被熏暈過去,好在終於出了城,到了一處水流清澈的地方。
燕秋山脫了衣服捏著鼻子,把身上的皮都搓掉了一層,這才上了岸。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而自由的空氣,簡直比絕處逢生的感覺還要好。
“少爺我再也不做這樣的事了!憋死我了!”燕秋山甩著頭髮抱怨道。
許昭把衣服搓一搓,用力擰乾後搭在樹上,隻穿著中衣和燕秋山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衣服稍乾,兩人就披在身上去往楓林居士的住處。一路上灼灼烈日曬幹了身上的衣服,衣襟隨著風飄起,聞著全身上下沒有異味,燕秋山自信的進了聽瀑軒。只不過沒有了折扇的襯托,他總感覺此時缺了點世家子弟的風流。
“居士安在?秋山前來拜會!”
內無動靜。
“居士安在?秋山前來拜會!”
仍無動靜。
“居士安在?秋山可否進來?”
“吱——呀”房門被一身白衣的楓林居士打開,他似乎病的極重,臉色蒼白,頭髮枯亂,嘴唇青紫,四肢無力。絲毫不複半點風流雅士之資。
“咳咳,燕少兄,許少兄別來無恙。小生久居山林,霧深露重,寒意久祛不散,實在是困頓,故而起身遲緩,還請兩位少兄見諒!”楓林居士虛弱的說道。
“無妨無妨,居士身體要緊。”燕秋山回道。
“兩位少兄請進來坐!請飲一杯清茶,待某去取來畫卷!”楓林居士右手做出請勢,側身相迎。
“打擾了。”燕秋山許昭先後進門時分別說道。
進了房子,楓林居士煮茶待客,但手上無力,很是勉強。燕秋山接過茶壺,為三人倒上茶水,聽瀑軒裡彌漫著茶水的清香,燕秋山姿態儀表甚是端正。
“居士久居山中,病情必然無法痊愈,何不在城中尋一住處,好好調理一番?”燕秋山道。
“咳咳,外出調理,耗時太長,離開的話要有好些日子回不來了,我久居此處,不免生了許多感情,總是會分心這裡,不如就呆在這裡,慢慢調理,謹循醫師囑咐,多加注意,總歸會好的。”楓林居士用手捂著嘴,邊咳嗽邊說。
燕秋山眼睛注視著楓林居士,目光在楓林居士臉上停留了片刻。
“唉,居士果然是念舊情啊!秋山此行,怕是打擾了居士,實屬不該。”燕秋山寒暄道。
“無妨無妨, 少兄前來,正好給這聽瀑軒增添幾分生氣!”楓林居士左手擺了擺,做不在意之狀。
“居士,請!”燕秋山為三人添上了水,軒裡再次彌漫茶水的清香。
在居士雙手端起茶杯的片刻,燕秋山眼神又在他的身上一圈徘徊。
“兩位稍坐,待我去取來畫卷,燕少兄看看是否合適。”楓林居士放下杯子起身說道。
在楓林居士去取畫卷之際,燕秋山挪到許昭身邊故作神秘的低聲說道:“這位居士看來秘密不少啊!”
許昭不答話,看了看隔壁房間裡楓林居士忙碌的身影,閉目想了想,放下手裡的茶杯。微微點了點頭。
不多時,楓林居士取出畫卷在許昭和燕秋山的面前展開。
上面上面一個高額頭的老壽星,手裡一根古木拄杖,上邊掛著好大一個壽桃,身後青松伸展,古木青蔥,大有再活五百年的姿態。留白處書有“蒼松不老,壽骨長青”八個字,書畫左下署名“聞知前輩壽誕,楓林居士紀望川作以贈之”。
全畫古樸大方,寓意明顯,字體勻稱,風骨長存,真可謂雅俗共賞,真乃上佳之作。
“真是勞煩居士了!”燕秋山微微欠身,表示感謝。“居士身體不適,秋山不再多做打擾,先行告辭。”
“告辭!”許昭也抱拳說道。
“兩位少兄保重!”楓林居士紀望川也拱手作別。
出了聽瀑軒,許昭面色微冷,低聲說道:“確定了,是他!”
“看來老簡就在附近了!”燕秋山一隻手拿著畫卷在指尖轉了幾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