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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刀鋒》九十三3俠會
  “你說,老簡會不會已經失手了?”燕秋山突然對許昭說道。

  簡東流三天前就已經出了城,現在他如果先恢復功力的話還好說,至少現在也能恢復個六七成,如果三天前就直接出來和紀望川拚命,那可就太不明智了,這幾天看簡東流不像是個魯莽的人,應該不會就那麽拚命了吧!

  “不會的,簡東流他不會自尋死路的!”許昭說道。

  現在,汝州城是回不去了,城門口查的太嚴了,回去就被抓住,說不好還問上半天。許昭現在背後還背著刀,這就更是個危險分子了。

  沒有吃過早餐的兩人隻好先解決這個迫切的問題。樹林子裡轉悠了許久才找到幾枚果子,守株待兔般的呆了許久,也沒有半點收獲,隻好在城外一個民居裡用銀子換了點吃的,五兩重的銀子隻換一隻母雞和幾個饅頭。要知道五兩銀子可以夠那家人用上幾個月了。

  沿著河畔找了個乾淨的地方,準備殺雞烤了吃。一想到烤雞,就想到季冉然,他的手藝許昭再想念不過,好像過了快二十年了,最好吃的就是季冉然做的,至於燕秋山帶許昭去吃的大餐,現在回頭想想,總感覺少了點什麽。仔細想想,季冉然做的或許是沒有酒樓裡的大廚做的符合原味,可酒樓裡的飯菜總會都是一種滋味,它是為了滿足所有人的口味做的,可季冉然做的總是符合吃飯人的口味,無論是鹹淡,苦辣,酸甜。

  殺過人的刀洗了好多遍,才能去殺雞,這是燕秋山要求的。那把血麟刀不知染過多少人的血,收了多少厲鬼,要想燕大少爺吃在這把刀下殺掉的雞,那會給他留下心理陰影的。可無論許昭洗多少遍,燕秋山都讓他再洗洗,許昭實在是心煩,直接一刀揮過去,把雞的腦袋直接砍下來,那隻母雞脖子上的血濺的老高,腦袋臨落地是還叫了一聲,身子拍著翅膀,依舊在撲棱和不停。看著如此慌亂的場面,燕秋山一下躲得那麽遠,用手指著許昭

  “粗俗!”

  “粗魯!”

  “粗暴!”

  燕秋山還在那邊指指點點,許昭那裡管那些,直接提著不動彈的雞在河裡洗涮。他怎麽會告訴燕秋山,他不會殺雞呢?

  以前這些事都是別人做的,小的時候是父母,跟著師父時是師父,在聶羽衡家裡時是廚子,禦劍山莊的幾年就沒吃上幾回帶葷腥的,只有上了省身樓,才算是好了些。

  等血放的差不多了,許昭把雞提回去,開膛破肚,取出內髒,最後感覺自己是真的不適合做個廚子。

  想想怎麽做會好吃一點,但好像自己會的真的不多,聽說以前乞丐偷到了雞,就用泥巴把雞包裹起來,放在一個火堆下邊等烤熟了就能聞到淡淡的香味,至於是不是真的,許昭也沒有機會去嘗試了。和了些稀泥,慢慢糊在母雞上,特意取了些樹葉蓋在開膛破肚的地方,然後再糊上泥巴,看著這麽一個泥疙瘩,燕秋山直皺眉頭,說是五兩銀子被糟蹋了,可還是去找了些柴火生起火來。

  烤雞做好了,兩個饑腸轆轆的人敲開了泥巴,也不管手上的灰和土,撕下雞腿就往嘴裡塞。沒有鹽巴,沒有佐料,但對於餓了兩頓的人來說,這隻無色無相無味的雞卻是那麽美味。

  兩個人一人一隻雞腿正吃的起勁,旁邊林子裡一個身影鑽了出來,看到是許昭和燕秋山,招呼也不打,直接抱起那隻雞就開始啃。

  許昭燕秋山一看這搶雞吃的賊,不是簡東流又是誰?看他那副吃相,

估計也是餓了好久了。  燕秋山含糊不清的說著讓簡東流給他在留上一點,也不知道簡東流有沒有聽見。

  吃完飯的三個人躺在河邊巨大的卵石上,看著天空發呆。

  “老簡,說說唄!你到底和紀望川到底有什麽糾葛?”

  糾葛這個詞用的好,不是仇恨,不是恩怨,只是說這兩個人有沒有什麽故事。

  簡東流看著天空,只是說了句“師門之事而已。”

  看簡東流不想提及,燕秋山撇撇嘴不說話了,再怎麽說也是同生死共患難的朋友了,卻連一點滿足朋友好奇心的機會都不給。

  “說說吧,其實我和秋山這次是來幫你的!”許昭也說道。

  簡東流想了片刻才回應:“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師傅早我來這裡取一件師門遺失的寶物,然後乾掉師門叛徒紀望川。”

  “哈哈,我就知道紀望川不簡單,第一次見他就看他不舒服,求一幅畫受了我五十兩銀子。看來之前我說的是對的,他就是躲在瀑布聲的掩蓋下,乾著不為人知的勾當!”燕秋山大笑著道。

  他很是得意,甚至把當時求畫不成變成買畫後的氣急敗壞當做此時炫耀的資本,這讓許昭對他的無恥多了些認識。

  不過也是,當時氣急敗壞的燕秋山大罵紀望川是“假隱士”,現在看來果然是如此。

  簡東流沒有理會燕秋山的洋洋得意,當他消停些,才對他們說起了一段往事。

  十幾年前,簡東流的師父路過汝州,在此遇到了一個小孩,看他天資聰穎,又彬彬有禮,根骨驚奇,認為是一個練武的好材料,就把小孩收為弟子,傳了些師門經義,在此教導了他幾個月。後來燕秋山的師父也經常回來看他,幫他解決習武中遇到的難題。當時的小孩還是想要走仕途,考取功名,但嚴嵩當道,忠臣良將處境艱難。他的一個伯伯因為得罪嚴嵩,被罷了官,並且整個紀家被下令三代以內,門人弟子不得考取功名,這封死了紀望川的仕途之路,所以他只能隱居在汝州城外。

  一個人為了夢想可以忍耐十年、二十年,可一旦夢想破滅了,那他的身心創傷有可能不會是十年、二十年恢復過來的。

  如此過了七年,大概就是四年前,燕秋山的師父再次路過汝州,看到了這個早年收的徒弟,徒弟平日裡生活艱難,他這個做師父的看在眼裡,隻好多陪伴幾日,在這段時間,紀望川得知自己所屬的門派,所學的武功是昆侖的不傳秘法,他以為這樣下去或許自己可以放下仕途的路,沉浸在武學之中,有一條不同的路。

  但情況又發生了變化,簡東流的師父離開後,兩年的時間都沒來看這個徒弟。紀望川在兩年的時間裡勤學苦練,武功有了極大的進展,他也對生活有了希望,這兩年他過的很充實。平日裡練功,有瀑布的聲音做遮擋,沒有人知道,累了寫一寫,畫一畫,他的書畫境界竟然也突飛猛進。他在汝州城裡也聲名鵲起,幾乎沒有人不知道他的。

  兩年前,簡東流的師父再次來到汝州,這次他探聽到了簡東流姐姐柳方晴的下落,但只能確定是在這附近。

  當簡東流的師父到了紀望川的住處,師徒二人再相見時,有說不完的話。看到徒弟功夫每日都在精進,他這個做師父的也是老懷快慰。可當他聽說紀望川想要憑借昆侖的武功光明正大的行走江湖時,他給了紀望川當頭棒喝,昆侖弟子不得沾惹紅塵!

  這對紀望川而言不異於是晴天霹靂,一下劈掉了他所有的幻想,所有的驕傲,所有的憧憬,讓他本來已經明亮的天空再次灰暗起來,同時變得灰暗的,還有他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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