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師妹喜歡的話,我可以買來送給師妹。”這聲音雖小,卻是屋子中的人都聽見了去,那青衫少年回過頭去,見幾個少年之中一個佩著一柄三尺青鋒穿著一襲黑衣的少年有些唯諾諾的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兩隻眼睛死死的盯著地面,不敢與少年對視,卻仍是走了出來,站在另外幾人之前顯得格外突兀,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好呀,小冉很喜歡呢,哥哥買來送給我吧!”聲音之中帶著幾分娃娃的稚氣,俏皮可愛的聲音幾乎瞬間就打破了尷尬的氣氛。少年似乎也有了點自信,剛抬起頭便瞧見了一直盯著自己的青衫少年,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便見那少年微微一笑,聲音依舊是溫和無比,“我記得你,你是雲州馬家的馬文成。”只是微微一頓,接著又說道:“好像是劉師兄的弟子!”
那馬文成使勁的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受寵若驚,一時有些語塞,年輕師叔也不生氣,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接著那馬姓少年剛回過神來,便聽見屋外拍賣場上傳出一個十萬兩的高價,身形微微一顫,連忙打住身形,緊接著喊出了十一萬。
年輕師叔回過神去,感知到那聲音從一個十分偏僻的地字號包房中傳來,微微有些詫異,“畢竟對與那種世家來說,十萬兩並不是個小數目。”而喊出那個十萬兩報價的少年此刻卻是老神自在拿起桌邊已倒好的清茶,狠狠的灌了一口,卻是很不過癮的斜靠在桌邊,旁邊的魏書晨和唐五像看撒子一樣看著他,就連那老色胚都差一口將咽在肚中的那口清茶都噴了出來,“瓜皮,你是不是撒!”老人憤懣道,連帶著唐五都笑道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怕是第一次見到土豪呢!”唯有魏書晨有些正經的講道:“這一兩星辰沙十萬兩貴了!”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聽到樓上天字包房裡傳來的那個“十一萬的報價。”使得這包房裡頓時有些面面相覷來,大眼瞪小眼,只有那紅衣少女,輕捂著櫻桃小嘴,卻也是沒有笑出聲來。
知道了這聲音傳來的包房,幾人臉上都帶著一絲凝重,“果然是這群劍仙瀟灑,連他娘的出手都這麽大方。”唐博啖了口這包房中自備的黃酒,溫醇的酒意散開,笑罵道,接著便又自顧自的喝起悶酒來,大概是受了什麽刺激,犯了什麽愁。
一旁的魏書晨則善解人意的提醒道:“對面可是蜀山呀,孫兄還要爭麽。”聲音之中頗有些忌憚,原來真的有隻提名字便讓人害怕的東西。
“爭為什麽不爭,難道蜀山就不講道理?”孫忍隨口說道,似乎沒把蜀山放在心上,除了眉宇間微皺的眉頭。
“講道理,他娘的蜀山最講道理,不過那群劍仙都他娘的習慣了用手中的劍講道理!”唐五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嗤笑道,言語之中似乎並沒有對這劍仙的絲毫害怕也無絲毫的尊重。
屋裡空氣漸有些凝重,然後少年出價了,報出了個二十萬的高價,場面上突然變得有些安靜,雖不至落針可聞,卻也很是可怕。
那處於天字最頂端的包房裡傳來一陣冷哼,似乎有些個人有些氣急敗壞,卻不是從那老者和青衫少年口中傳來的,而是那馬姓少年臉色憋的通紅,似乎想不到有人敢這麽與自己爭鋒,蜀山的威嚴什麽時候這麽經受不住考驗了,那少年師叔回頭看著馬文成,神色不變,心中卻略有些失望,“蜀山的這代弟子,差點。”他這樣想著,伸手止住馬文成接下來的衝動,沒有理會外邊什麽反應,轉身看向那個伸著一隻小腦袋,
瞪著兩隻好奇大眼睛的小姑娘,呵呵笑道:“小冉,我們回蜀山,我送你一把更好看的好不。”小丫頭似乎看出場面有些尷尬,本就聰慧的她使勁的點了點頭,“小冉聽葉哥哥的。” 同處於天字頂尖的幾間包房,沒有插手好像都存著看戲的心態。
與蜀山包房隔了三間的一間包房裡,有著四人,為首的是一個白衣少年,一身儒雅怎麽也不可能將他與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道巨梟寧無雙聯系到一起,寧無雙天下無雙,這個都可以和蜀山那六位碩果僅存的老頭子同時期的魔道巨梟,怎麽都想象不到這般青山遠黛依舊,魔宮黑白雙煞,他為白煞,黑煞是位奇女子,便是師婉君的師傅師綰綰。
他的身後依舊是那幾個人,跨刀的漢子不再擦刀,他站在寧無雙身後,顯得比那魔道巨梟還要威風凜凜。摳腳的不再摳腳,他站在跨刀漢子身旁,相比於前者,仍是掩飾不掉的帶著幾分猥瑣,唯有那青袍儒生仍是捧著一本書,滿是些之乎者也,比那些醇儒還更像個儒生,其實讀書很好,若是沒有書讀了想必就只能殺人了,那該多寂寞。幾人沒有人言語,似乎在等,等一個契機。
在蜀山和魔宮之間,那是江湖中另外幾家執牛耳著,便是三山的其二,羅浮與奇門,羅浮和蜀山都是切切實實的一座山,唯有奇門是一座島,據說過去那也是座山,只是後來被人一劍給削平了,因此蜀山中人常往自家身上貼金,便說自家祖師青蓮劍仙,一劍從天而降,斬下了那座山頭,奇門對此嗤之以鼻,倒不是對那位令人尊敬的劍仙只是覺得他這些後輩顯得有些不堪了。
羅浮最有名的是山中練氣士,常常山中甲子蟄伏,一朝出世天下驚,就和蜀山的劍仙一樣出名。
再旁邊是一座書院,書院中只有一個老人,然後是走出天下去的書生,老人姓左,他有個奇怪的號,叫南華老人,而今天來的是個姓路的書生,南華是他的老師,在書院之中,沒有師徒,只有老師與學生。
在孫忍報出二十萬之後,很多抱著看戲心態的看客,此刻卻是都有些腦洞跟不上,一聲之後好像石沉大海般沒了任何回音,其實他們都想看著有人會跟蜀山鬥,然後被蜀山的人踩在腳下,不知是什麽心理。
孫忍順利的拿到了星辰沙,雖然只有一兩那也足夠了,拍賣會接著進行,接著又是幾件無關緊要的東西,拍賣的氣氛有所低落,卻是那坐在大廳上江湖之中頗有些聲明的散修們都有些興致勃勃的拿下了幾件還算不錯的東西,不過顯然不被那些包房中那些世家大族一方巨擎看在眼中。
接下來很快便進入了高潮,便是壓軸的幾件寶貝的亮相。
不一會就見拍賣的展台上走出一個身穿華服,看起來十分穩重的中年男子,男子身後跟著四個巧笑盼兮的宮裝小婢,手中各托著一隻金鯉盤,盤子上放著四隻很是普通的木盒,看齊來煞有玄機,使得那些在展廳就坐的江湖好漢,很是好奇,便是那些在包房中的氏族子弟也是一陣好奇不已,似乎對這拍賣單上未提及的這件寶貝好奇的緊。
站在展台上的中年男子便是前面接引孫忍的劉管事,能在這個時候來台上拍賣,想必也不是什麽平凡的人物。
“接下來這件寶貝,倒不是什麽稀奇玩意,不過若是在有用的人物手中,想必是極為不凡,比如那以陣法著稱的奇門想必會很是感興趣。”他嗓音很是平淡, 卻是一番平淡的言語使得場面更加氛圍濃重了,尤其是排在那第三位的奇門,都耐住性子屏住呼吸,場面很是凝重。
顯得古色古香的梨木桌上,幾個美豔小婢,輕輕的打開木盒,一抹毫光乍現出來,四座之內都是微微一驚,只見24枚雞蛋般大小的夜明珠安靜的放在四個盒子中,見著是這東西那些個沒見過世面的散修人物都是微微一愣,心中都是暗忖:“還道是什麽寶貝,不過是俗世中人把玩的俗物,那值得這般興師動眾。”卻也是有些個稍稍有些頭腦的家夥,心中不是很以為然,心中還是想,“這東西定是有些用處的,不然那值得這麽興師動眾的。”
同時一間地字包房裡想起一陣銀鈴嬌笑,卻是聲音不大,“仙仙姐,這東西宮裡也有呢,只是好像只有一枚。”說完嘟了嘟小嘴,那帶著絲巾的仙仙郡主有些沉默,倒是旁邊飲茶的粗衣漢子,指尖微微緊了些,口中喃喃道:“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那天字三號房裡的奇門卻是在場的幾人都是站了起來,臉上都是帶著驚容,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驚喜,為首的中年美婦到還是鎮定,稍稍平複了下有些跌宕的心情,便報出了一個“十方靈玉”的高價,她的聲音極為響亮,帶著幾分威嚴,似乎對這東西勢在必得,這一番叫價確實是使得大部分排得上名號的豪閥世族都打了退堂鼓,便是秦國頂尖的青城都是有些猶豫:“十方靈玉便已是青城一年的產出了。”卻還是硬生生的報出了個價:“十一方靈玉。”
青城蜀山千余年前為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