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好,突如其來的幾分春意有些醉人,斂豔出幾分春光的小院之中,一個穿著白色長衫,中年男子頗有些匆忙的走入這個小院,並不留戀這剛抽出芽絲的幾分春意,冷峻的臉上反而有幾分急躁。
這男子是魏家家主的二弟,也就是魏書晨的二叔魏長風,今日本該他帶人去參加鄱陽那場拍賣會的,可是卻被大哥急匆匆的給叫了回來,以至於錯過本來讓他極為熱切的幾件寶貝,此刻的心情確是十分的不好,莫說這小院淺露的春光,便是此刻有個嬌滴滴的小娘站在他的面前,也不會使他的心情有幾分轉好,此刻的他卻是打定主意,定要讓他那個謙謙有君子之風的大哥大出血一次,他心中是這般想的,可是見面卻又是另一番風光。
小院之中有一座木樓,談不上雕龍戲鳳,甚至有幾分素雅,木樓的大堂十分寬敞,幾張木桐色的椅子擺放的錯落有致,幾盆雛菊並沒有照顧凜冬的感受開的正盛。
大堂主位之上坐了個氣度非凡,骨子中卻是透著幾分儒雅的中年男子,身上披著一件雪白色狐裘,雙手卻還是捧著一隻暖爐,臉上微微抽搐的肌肉仿佛是在告訴人們,他真是很冷,冷,是多麽的正常,縱使今日春光卻是柔媚,也抵不上北方寒冬中實實在在的冷。他便是魏家這代家主魏長真,旁邊站著一位素裙半裹的輕裝美婦,羅扇輕搖間簡直風情萬種,她便是魏長真的夫人唐素素,大堂上無人,兩人便有些郎情妾意你儂我儂,卻是被一聲粗暴的推門聲打破了這一副恩愛模樣。
魏長風有些愣愣的站在門口,見屋中二人卻是不知了進退,正懵然間,只聽到一聲嬌笑傳來,“呦,這不是叔叔來了,這般火急火燎的,出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了。”聲音中有些嘲弄和**,一旁的魏長真卻是正襟危坐,只是滿臉通紅透出了他的窘態,“長風發生了什麽事了,這般急躁。”言語之中很是鎮定。而魏長風此刻卻是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卻是後背微挺,換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臉上咧開了一個花,“本來今次要去鄱陽討幾件寶貝,卻是不知道哥哥喚我回莊有甚急事。”
魏長真聽到弟弟這番口氣,對這個弟弟極為了解的他,忍不住一陣好笑,“老福出了些事故,老爺子準備把莊外的弟子都召回來,你這個二莊主自然也不能例外。”
魏長風也是一愣,“怎地從自己那回來之時還是好好的,才三天而已便出了事故。”心中卻是咀嚼出了味道,“怕是自家要有什麽變故出現。”當下臉色一肅,頗有些凜然的氣勢,坐在長椅上的中年男子見這漢子氣勢一變,微微點了點頭,便是向來笑顏如花的唐素素也是罕見了臉上露出一絲訝異!
只是才正經了不到半盞茶便又是一副憊懶模樣,拱手向身前的兩人告辭,嘴上說道“哥哥嫂嫂接著忙,弟弟我去老爺子那裡。”說完不等兩人回話,便溜煙般消失在大堂上,留下兩人在大堂上錯愕不已,魏長真更是臉色紅到耳根邊上,轉頭對著自家娘子頗有些尷尬的說道:“夫人看來以後我們還是不能太過大庭廣眾了。”唐素素嘴角微微一撇,卻是右手揪起魏長真的耳朵,朝著自家閨房走去。
......
鄱陽那座風雨閣中,拍賣會也已是開始,孫忍挑選了一個地字號房排在靠末尾的一間包房,魏書晨因是自家叔叔不能來,便索性呆著了孫忍的屋中,唐博則是對這拍賣興致缺缺,
頗有些憊懶的躺在屋中一隻躺椅上,懷中抱著一隻竹筒,愛不釋手的放在鼻尖嗅了一次又一次,眼睛微眯呵呵笑道:“他娘的,老子還沒有喝過這麽好的酒呢。” 孫忍笑著回道:“若是唐兄喜歡,回頭便在取過一壺,與你暢飲。”
唐博叫了聲好,便將手中的竹筒放在了躺椅一旁的的茶幾上,眯起眼睛,一副老神自在,和那老色胚卻是幾分相像,再說這兩人卻也是一間如故,兩人是在一旁聊了不知多少羞羞的的事情。
魏書晨則是笑著看著這一切,心中卻是有些心事。
拍賣會的前幾件物件,都是些百年的寶藥,雖確實值得個些許黃白之物,卻是有限,都入不得那些地字號房的買家之眼,跟別說哪幾家天字號包房的大佬,只是被幾個人字號包房的散修給爭了去,卻是給拍賣添了幾分人氣。待到一枚足足一千五百年份的紅棗出來之時,卻是在場上帶起了第一波高潮,像這般能增加內力修為的寶藥,也確實夠分量成為爭搶的寶貝了,但是比上孫忍那棵朱果卻是差了許多。幾番爭搶過後卻是落入了地字包房的一個女子之中,這女子還是有幾分來歷。
“這是秋水派的白豔秋,這門派除了三山六派一書院,二十世家五皇朝之外,也算是江湖之上頗有些盛名的一流門派,不過”唐五眯著的眼睛並沒有睜開,雖然看不到外邊的風景卻是了然於胸的,只是微微一頓,便接著有說道:“嘖嘖,這家門派為人樂道的非是其聲名,而是門中那些為人樂道的美女呀。”此刻少年的眼中竟是露出了幾絲神采。“那白豔秋更是江湖盛名的美女,嘖嘖......。”說完又發出幾聲靡靡之音。
“聽說那白豔秋被唐門的一個紈絝子糾纏的差點入了空明室,做了青燈為伴的尼姑。”魏書晨似乎放下了心事,接著唐五的話道,聲音之中不乏一絲戲謔,卻是使得剛有幾絲神采的唐五給噎了回去。
孫忍也樂的看兩人鬥嘴,便也不圓場,旁邊的老色胚卻是老神自在的端起茶幾上的清茶,頗有些不懷好意的說道:“然後呢?”做足了一副看戲的模樣,可偏偏是沒人理他,老人便又倍感無趣的喝起茶來。
拍賣接著繼續,又有幾件不錯的寶貝落入了地字號包房中的一些江湖上算是有些聲名的人物手中,可偏偏是天字號包房那些個雄霸一方的巨頭都是沒有出手,鼓足了勁在等待。
又是幾件無足輕重的物件過去,期間聽著魏書晨和唐五對這些個門派一一介紹,孫忍心中頗為感激,實在是心中知道,“兩人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心中便是默默的記下了這個情分。
接下來拍賣的是一件煉器之物,此物恰恰是孫忍需要的,在來時的路上,老人對孫忍說道:“小子,那柄離火劍是柄上等好劍,若是再摻一點星辰沙放入再重新鍛造一番,定可以成為一把當世名劍。”孫忍當世則是疑惑道:“星辰沙很難得麽?”老人接著笑道:“倒也非那些無價之寶,但便是那些山上神仙也少有的東西,煉器的玩意在我們這方世界還是少的可憐呢。”
當星辰沙出現在拍賣場上的時候,確確實實的引起了一番轟動,但是對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哪幾家天字頂尖包房裡的人物來說卻是興趣寥寥,可是不乏有稚嫩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想必是門中小輩對這緊俏東西動了心,那些真正的大人物卻是等著最後那三件最重要的壓箱底寶物,幾番報價下來,價格便漲到一萬兩黃金的天價,孫忍卻是還沒有報價,卻是抬頭有些疑惑的問旁邊站著安靜為老人倒茶的紅衣女子道:“我那物件能值多少。 ”
紅衣女子緩緩抬起頭露出姣好容顏,一雙明媚眸子直視著孫忍,不卑不亢“先生說了,公子的東西起拍定了五方靈玉。”孫忍微微皺了皺眉,紅衣女子卻是看出了少年的疑惑,接著又說道:“以靈玉兌換黃金的比例一比一百萬便是五百兩黃金。”聽見這話屋裡的兩人心中卻是都是一驚,五方靈玉那可是真真的不少了,足足可以買下一件法寶了,旁邊唐五更是調笑道:“沒想到孫兄還是個深藏不露的土豪,早知道便把你騙到那鳳來儀狠狠的宰一頓不可。”
孫忍呵呵笑道:“好,待我拍下這星辰沙,改日定陪魏兄好好開心一番。”
在孫忍一行調笑之時,那顯得有些高高在上的天字一號房內,一個青衫少年坐在桌旁,屋中除了一個老道,比便還有幾個十六七的少年恭敬的站在兩人身後,另外還有兩個不滿十歲的孩童趴在桌前,跟那青衣少年問東問西。
“葉哥哥,這星辰沙是什麽寶貝呀,怎麽這麽多人來爭搶呀,一個梳著兩隻朝天辮的小丫頭瞧著一張可愛小嘴,頗有些稚氣的問道,那少年聲音很是溫和,語氣又是溫柔又是體貼,捏了捏小丫頭的鼻子,笑著說道:“星辰沙呀,是一件能練本命飛劍的好東西呢。”旁邊的老人手中拿著一柄小劍,呵呵笑道:“丁丫頭,你看就是這個。”
“哇,好漂亮呀,小冉要!”聽著小丫頭,頗有些奶氣的娃娃音,兩人同時哈哈大笑,突兀的卻是傳來一道頗有些膽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