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對江南諸省的巡視一直持續了三個月,他先後查看了兩江稅貿,湖北湖南的農產,廣西四川太遠崇禎沒有繼續前往,只是視察了一下當地完成軍部整編控制的各地駐軍,有了高效的監管與中央的直接領導,各地駐軍糧餉終於能夠絲毫不差的發放到位,雖然只有不多的一錢五,但與以往連飯都吃不飽相比,此時的生活簡直是天壤之別,也正因為這樣,崇禎元年的數起大規模兵變也並沒有發生。
再加之取消了限制軍隊戰鬥力的落後衛所制度,被解放出來的軍隊軍心士氣都有了極大回升,崇禎接著又清理了一番各地軍需為了中飽私囊而留下的軍械庫存,現在不敢說大明上下軍隊人人有甲,但人手一副合適的兵刃還是有的。
而且這些落後武器也只是現在用來暫時訓練所用而已,幾下消耗乾淨了反而還能清庫存,新式火槍產量也一日大過一日,現在已經達到了月產一萬五千杆的恐怖級別,扣除每月因高強度訓練和擴軍消耗的兩千杆,也有一萬三千杆入庫,所以趕在明年清軍入關前,崇禎絕對能夠儲備足夠多的火槍。
但是火槍雖夠,甲胄卻成為了一個問題,即便是新軍裝備的以性價比著稱的布面甲也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大面積裝備,而且崇禎改良後的高質量布面甲,造價和效用並不低,某些方面還要勝過鐵甲,所以根本不可能如可以大面積外包的火槍一樣短時間內完成儲備。
不過崇禎也有辦法,整編軍本身的定位就是廉價、量大、多用途和可堪一用,為了全天下幾十萬整編軍配備布面甲實在是有些耗費恐怖,可棉甲就不一樣了啊,實際上大明商品農業極其發達,大明的棉花產量極高,甚至能夠遠銷日本朝鮮等地,用這些隨處可得的棉花來製作棉甲,那是再好不過,而且棉甲這種東西家家戶戶都可製作,也可如火槍一般定好標準後進行大面積外包,這樣即可提高產量,又能解決不少棉花農戶生計問題,提高他們的生活水平。
這樣初步解決了糧餉、控制、裝備的問題後,崇禎終於可以開始大勢練兵,不敢如新軍一般日日操練,頓頓有肉,但也做到了三日兩操,每日見葷。
崇禎就曾隨意突查了某一處營地,士兵精氣神都有了極大改變,近乎苛刻的隊列紀律訓練讓他們迅速的具備了一絲強軍的影子,這些整編軍的戰法與新軍一摸一樣,全部都是火槍刺刀,隊列射擊,他們或許沒有新軍的強大戰鬥力,但卻勝在人多勢眾,練成後也可堪一用,而且隨時都可輕易補充,也能成為日後擴編新軍的理想後備役。
負責整編軍訓練的孫承宗就曾直言:
“陛下如此練兵,不出半年全天下便可得數十萬可用大軍,再配以火槍火炮,足可蕩平一切!”
對此崇禎則只是笑笑,這整編軍眼下還只是個雛形,等崇禎徹底解決了大明國內的糧食危機,就是這些整編軍也應該日日操練,頓頓見肉,最多月錢少點,實彈練習節約點,不作為常備野戰部隊,但是作為可動員力量與常備野戰軍的補充兵,卻是再好不過了。
三個月的巡視讓崇禎清楚的知道自己對基層的控制,靠著溫體仁的舊閹黨官員和西事錦衣衛,達到了極為理想的地步,現在又擁有了絕對軍權,趕在回京之前,崇禎準備視察自己最後一站,經過三個月整編換血的大明海軍。
浙江杭州,上千艘各式戰艦排成整齊隊列,在碧波藍天下靜靜飄揚,海浪一聲漫過一聲,
海鷗遨遊在群帆之間,下方黝黑水手身穿紅色軍裝,排成整齊隊列,等待著檢閱。 三個月,鄭芝龍的水手在隊列訓練中完成了海盜向軍人的轉變,整齊劃一的軍裝,高薪的俸祿、合法的官家身份,他們現在徹底擺脫了海盜思想,在宣教士三個月持續不斷的精神轟炸下,他們已經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靈魂與方向。
換句話說,現在的這隻海軍,如新軍和整編軍一樣,是一只有思想有覺悟的新世紀海軍。
崇禎乘坐著最大的一艘福船作為旗艦,緩慢穿過一望無際的廣闊艦隊,每經過一艘戰船,穿透列隊的水手便會整齊的行軍禮,而崇禎也會認真的回禮,宣告這隻艦隊現在新的主人。
鄭芝龍還陪在身邊,眼前這些戰船三個月前還是他鄭芝龍的私軍,但此時此刻卻成為了最為忠心的朝廷海軍,通過這些基層水手和根本不認識得新軍官眼中看來,鄭芝龍已經看不見一丁點對自己的留戀與忠誠,他們眼中只有代表一個國家最為正統的合法代表,崇禎皇帝!
鄭芝龍看了兩眼,想著自己頭頂上新的封號與京師大宅院,心底僅有的最後一絲念想也化為灰燼,對著這些崇禎謙卑介紹道:
“陛下,這些戰船主要以福船、烏艚船、和沙船為主,福船體型巨大,一直從當著主力戰艦、烏艚船結構簡單,體型中等,作為主要的前線戰艦,而沙船體小,卻勝在數量眾多, 速度極快,用來登舷作戰再好不過。”
崇禎放眼看去,體積各異的福船共有一百多艘,烏艚船則有三百多艘,而剩下的六百艘居然全是沙船,鄭芝龍的艦隊是東亞第一戰力不假,但這並不是他的船好,而是他的船多,上千艘戰船傾巢出動,只有十幾艘護衛艦、巡洋艦的荷蘭人怎麽可能會是對手,荷蘭人開的又不是殲星艦,當然得被鄭芝龍按在地上摩擦。
可崇禎心底多少還是有些遺憾,這隻新成立的海軍精氣神是有了,可戰艦未免太過落後了些,但即便這樣,這樣的海軍也已經能夠暫時滿足崇禎的所有需求,因為這隻科技層度不高的海軍,他即便再落後,也是當之無愧的東亞第一!
而這支東亞第一的艦隊給予崇禎的,是對中國所有海域的絕對製海權,地面上攻不過滿清,那就從海面上來。
而至於艦隊換裝新式戰艦,就只有盡可能往後靠了,一是科技不允許,二是經濟不允許,現在的大明雖然止住了衰退之勢,但各地實際上並未平複,流民速度極快,雖然被盧象升追的滿地跑,可始終找不到一舉殲滅的時機和辦法,而關外滿清在皇太極的整軍備武下,一日日壯大起來,再過不到一年便會再此入關。
可就是這般風雨飄搖下,崇禎正式的經濟改革都還未開始,如果想要一個平穩的局勢來進行改革,無論是流民還是滿清,都必須要打上一仗才能實現,而這一仗:
先從平青城三十裡外的盧象升與高迎祥兩方大營說起!
PS:終於要打仗了,求個票票不過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