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一聲輕笑,幾多憂愁,諸葛清風羽扇輕搖。
“小妹自幼聰敏,奈何不喜算計之道,不喜玩弄話術,今日為一男子,將問題分析如此清晰。”
“唉……”
一聲輕歎。
“當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小妹,你且說來,第三條理由從何而來。”
諸葛清風轉身背對二人。
“大哥,你且看,那名狂徒的屍體,隻有一腳踏入清風客棧范圍之內,而身子卻在范圍之外。”
諸葛念心指向狂徒屍體。
“哈。”
輕笑再起,諸葛清風轉過身來,嘴角輕揚。
“果然,讓智者說話,是最大的不智,你說對嗎?小妹。”
不等諸葛念心開口,諸葛清風再道:
“既然小妹一心要保司君子,那愚兄就隨小妹心意罷,倒是司君子,當真好手段,能讓小妹如此為你。”
司空孝俊臉一紅。
“棧主說笑了。”
諸葛清風羽扇輕搖。
“司君子追凶千裡,想必勞累,不如在清風客棧休息幾日,待小妹訪友歸來,再把酒言歡可好?”
司空孝正欲開口。
“這樣可好?小妹?”
諸葛清風看向諸葛念心。
“大哥,切莫取笑,小妹尋友去了。”
言語間,諸葛念心,落荒而逃。
“那麽,司君子,請隨吾來。”
司空孝微拱雙手,道。
“尚有一事,不才司空孝,複姓司空。”
……
“哈!”
……
天山絕崖,秘寶洞內。
南宮俊與玉巧兒對恃諸葛鋒。
“神鬼八陣,雖是神算一族千年遺物,但,張老爹臨死將南宮俊送入此地,吾亦有繼承其生前之志使命。”
“神鬼八陣,恕難歸還!”
不再多言,南宮俊強運根基,逆血強忍,恨天戟劃出一道戟光。攻向諸葛鋒。
玉巧兒穿戴血爪,齊攻而上,諸葛鋒身形挪移,輕松躲避。
“唉~”
一聲輕歎,諸葛鋒退離戰圈。
“當真愚昧,強弩之末,仍要逞強。”
“廢話連篇,死來!”
“平生一恨狼堡盡!銀戟挑敵踏仇屍!”
“破空一戟百事休啊!”
強運功體,戟影漫天,一決勝負,南宮俊孤注一擲。
諸葛鋒坦然而對,羽扇輕搖,有恃無恐。
只可惜,招未成,人已倒。
“俊郎?!!”
一聲驚呼,玉巧兒神色驚慌,抱住南宮俊。
“縱然純陽之身,重傷之軀,連翻強運彌虛驚天寶典,亦會反噬。”
諸葛鋒成竹在胸,步至二人身旁,悠然開口。
血爪鋒芒一閃,玉巧兒,全神戒備。
“不用緊張,我隻是取回他身上的神鬼八陣,並無害他之意。”
諸葛鋒淡然道。
“嗯?”
“俊俏大叔呀,你怎樣知,神鬼八陣在俊郎身上,而不是藏於洞窟某處?”
玉巧兒開口問道。
“哈?”諸葛鋒輕笑一聲:“我隻是想先搜搜他身上有沒有,若是沒有,我便搜索洞窟,一日尋不到,那便尋十日,不過怕是要耽誤你倆的好事。”
“好事?奴家不懂。”玉巧兒疑惑道。
“哈,純陽之身逆行彌虛驚天寶典,若不及時引導,南宮俊必死無疑。”
“而若要救他,
必以純陰之體行雨水之歡為引,你不是貪戀他的肉身已久嗎?以你處子之身為引,這小子受益匪淺,而吾要尋神鬼八陣,必在洞窟之中尋找,屆時,不是徒當看客?” 諸葛鋒羽扇輕搖,嘴角揚起,再道:“以你受傷之軀,出不去,趕吾不出,這便宜,吾隻好佔盡。”
“啊?”玉巧兒臉色羞紅。
“俊俏大叔竟是此等輕薄之輩,不過你怎知奴家是純陰之體?”
諸葛鋒淡然一笑:“神算一族,屹立世間千年,自有一套完整的情報系統。”
“那奴家的便宜,俊俏大叔是佔定了?”俏臉冰冷,暗運氣勁,玉巧兒欲以命相博。
“哈,玉姑娘,吾隻是開個玩笑,不必殺氣外漏,吾很害怕呢,罷了,我便解釋給你聽吧。”
諸葛鋒一聲輕笑。
“自負狂人,藏物所在,必是其身,天下間,再安全的所在,沒有在自己身上安全,可惜,南宮俊雖強,仍不夠強!”
諸葛鋒一言點破,當下身形急動,竟在玉巧兒尚未有反應之時取得南宮俊身上神鬼八陣。
“哈,玉姑娘,吾奉勸你一句,今日過後,與南宮俊退隱山林,莫再踏入江湖。”
“三年前之痛,讓你自甘墮落,戴上偽裝做人,今日之後,做回自己。”
音落,諸葛鋒揚長而去。
玉巧兒看著懷中的南宮俊。
“俊郎,雖知你並不愛我,但是……”
衣裳褪盡,雪白肌膚暴露空中……
一廂春夢了無痕。
三年之前,少女不知人世醜惡,初至天山,翩翩君子,翩翩少年郎,一見鍾情。
兩情相悅,皆因太美好, 美好至少年變心仍不願破壞這份美好,隻能以毀滅為終。
他騙她,家人被強盜擄去,他騙她,他早已放下。
少年的愛,總是不長久,總是朝三暮四,當他與新歡醉生夢死之際。
她,一人,一爪,殺至兔神峰頂,數千悍匪攔不住她要救愛郎家人的腳步,那一戰,血流十裡,那一戰,她,千瘡百孔。
血,染全身。她,如瘋魔。直到傷痕累累,直到兔神峰上屍堆成山,她亦無找到,他的家人。
直至那一刻,她尚未有懷疑,她仍要尋他,問清家人所在,再施救助。
傷痕累累的人兒啊,傷痕累累的心兒啊,連走路都會顫抖的雙腿,仍支撐著,她去尋他。
雙宿雙棲,花間戲蝶,親眼所見,心碎無痕,那一刻,她不再是她。
質問,憤怒,都無意義,唯有那顆愛的太深的心,支離破碎。
從那刻起,她不再是玉巧兒,世間本應再無玉巧兒,卻多了一個巧兔,一個被人唾罵蕩婦的十二峰聯盟,兔神峰,峰主。
緊皺的眉頭,眼角的淚痕,一切,太悲哀。
南宮俊醒來之時,身邊赤裸的人兒,另其一驚,同樣赤裸的身體令已迷茫。
“妖女!你竟趁吾之危!”
南宮俊銀甲穿身,銀袍隨風飄蕩,仰天長嘯。
“啊?”
微睜的雙眼,玉巧兒起身穿好衣物,想要抱住眼前這個男人。
卻不料,一隻夾雜著渾厚氣勁的手掌拍了過來。
“噗……”
鮮血彌漫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