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父親默聲地向母親走了過來,蹲下一隻手搭在了母親的肩上。
“你去和親戚打聲招呼,我在這裡也夠了。”父親對我使了個眼色。
的確我想不到什麽安慰母親的話,也許這裡只是需要安靜就好。
我起身看了眼圍著桌子坐的一幫親戚,其中的一些都是好奇的眼神盯著我,但是還有一些則是不懷好意,陣營分的清清楚楚。
這些人的臉龐在我的腦海中一一浮現,好在我還沒忘記他們的稱呼。
不管他們什麽臉色,我都是走上前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有些時候我還是父親的“信徒”,相信所謂的以德報怨。
一圈子打完招呼,不少人都誇我什麽變帥了,長高了,是時候找媳婦了,當然也有一些人眼中閃爍著奇怪的眼光誇我有錢了。
親戚的恭維也就這一套了,其實說些實在的,那些和你關系很好的都是能隨便說些什麽就能讓你感覺到親切的,這才是真正的親情。
“張洛啊,把你爸媽帶來坐這裡。”正在我還和一個早就沒見過面的七大叔聊著話的時候,我的身後突然傳來大舅的嗓音。
我回頭一看,只見大舅坐在外公外婆的身邊,而他指著的方向居然是外公外婆的對面,那個地方按照我們這裡的習俗都是晚輩坐的,大舅的意思是我們一家人坐在那兒,這就是典型的欺負了。
我注意到大舅的身邊坐著的是和他臉色近乎一樣,我的表哥蘇強。
我冷笑一聲,給身旁的七大叔打了個招呼就走到了大舅的身邊。
“大舅,那個地方不太合適吧。”
“張洛,這也是位置有點擠,將就一下,一家人還在乎位置嗎?”大舅迂回著說道。
但是我可以聽出他口氣當中的那股安排成分,像是故意在耍我一樣。這是在用長輩的身份來擠壓我了嘛,我大舅把我的父親吃的很透。雖然父親的確不喜歡舅舅家的人,但是他十分注重自己的面子,也就是說在外人面前還是要客客氣氣的。真是個老狐狸,我在心裡罵道。
“是不在乎,大舅你看這樣如何。今天是我表姐的婚禮,也是我們一家人難得團聚的日子,那就喝酒的人坐一起,我們這些晚輩的坐一起,表哥跟我坐那兒吧。”說完我便摸上了蘇強寬碩的肩膀。
蘇強在大學期間一直在健身房做了不少的鍛煉,所以現在的身材十分的強勁,肌肉滿滿。
蘇強感覺到我的手頓時便露出輕蔑的面色,我手心上傳來的感覺是他肌肉繃緊的觸感,看來他是打算和我死磕了。
大舅在一旁沒有發話,我能注意到他冷漠的眼神。
我暗笑一聲,馬丹,真是老虎不發威當我病貓了。我在手上使了暗勁,霎時間便從蘇強的肩膀上傳來了一陣隱約的霹靂啪噠的聲響。
只聽輕的嗯一聲,蘇強的臉色宛如晴天霹靂一般頓時就聳拉了下來,之前那副高傲的神情不複存在。蘇強被我“客氣”地請了起來,但是他的站姿不是十分的自然,看樣子他也似乎不太想吃啞巴虧,臉憋的通紅對我大聲罵道:“草,松手!”
蘇強猛地甩開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低垂著眼簾,眼神中盡是憤怒。
我和蘇強站開了距離,打著哈哈說道:“表哥這是嫌棄我張洛了?”
“你特麽的!”蘇強剛想上前就被大舅給叫住了。
“回來!”
聽到大舅的一聲喝,蘇強頓時就啞了火,肩膀一縮就回到了大舅身邊的座位上。
而這時一桌子的人眼神幾乎都放到了我們這裡,估計是被蘇強的那一聲喊給招過來的。
盯著我眼睛的大舅漸漸地眯上了眼,對一旁剛坐下沒多久的蘇強冷聲說道:“你去和你表弟坐一起,待會可要好好地和他談談感情。”大舅在說到“談感情”的時候語氣咬的很重,看起來這裡面是有什麽含義。
這個時候我的肩膀上有隻手碰了碰,我回頭一看,只見父親攙著情緒剛穩定下來的母親站在我的身後。
“爸,你們來的剛好,來這裡坐。”
我給父母讓開了身子,將蘇強讓出來的位置給父母看個清楚。
父親見蘇強站起身明顯的一愣,在蘇強從他倆人身邊路過之後這才反應過來。
父親攙扶著母親一路看了看這桌子上的眼神,走到我身邊略有些不安地小聲問道:“你表哥怎麽給我們家讓位置了?”
“你坐下就好,待會還會有人讓的。”
就在這時,大舅開口了,語氣裡是我許久沒有聽到過的那種客氣,這樣的語氣似乎是只有在大舅面見那些官場上的人才會有的。
“哎,好。”父親有些不太適應地點了點頭。
這時,父親身旁的位置別人挪了過去,空出來的估計是給母親的,我看了一眼,原來是哪個晚輩這才去了該去的位置上。
哼,這是看大舅讓步也就跟著讓步了嘛
父親攙扶著母親坐上了他們早該坐上的位置,這個位置過了近十多年這才回到了父母的手上,我知道,這是他們應得的尊重。
“張洛,你就和你的表哥坐一起吧。”
大舅安排父母坐上位置後便適時地對我說道。
看大舅好像沒什麽壞心思,我也就點點頭給身後的葛壯這十個人使了個眼色。
葛壯會意,安排了三個人在我父母身後守著,剩下的三個人連帶上葛壯一齊跟著我走。而大樓外則是另外的四個人在守著車,車裡可是帶著巨款的,說是相信安保,但是還不如交給他們來看管,要是他們臨時起意直接開車走的話,那等待著他們的有可能是十分可怕的後果。
父母見到身後的三個保鏢,臉色也是好多了。
而我帶著葛壯三個一起走到了蘇強的身邊,也就是外公外婆的對面,若是按道理來說,正中間的應該是讓最小的孩子坐,可現在這是我的位置。我冷眼瞧了一眼身邊幾個還沒有成年的小毛孩兒,表面上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心裡卻是將這些親戚們通通“問候”了一遍。
我坐在位置上,掏出了手機,現在哪有母親家那邊的晚輩認識我,看到我的模樣都是那副不在意的模樣。估計是他們家裡人對我們家什麽態度,就教給了自家的孩子吧。
我也不介意,玩起了手機上的遊戲,為了讓我保持理性,我一直都在玩一些有人性選擇的遊戲,作用雖然不大算是自娛自樂吧。
時間過的也是很快,當t型走台上傳來一陣充滿磁性的男性嗓音的時候,我抬起了頭,只見我面前的t型走台上此時已經亮起了舞台燈,舞台煙霧配合著絢爛的燈光倒是十分好看。而走台的正中間則是站著一個打扮精神的年輕男人,看裝扮應該就是這次婚禮的主持人了。
主持人手裡拿著麥克風,精神飽滿地做了一系列的鋪墊,這才宣告著我表姐的婚禮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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