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正好是十二點半。
跳過這婚禮的前戲,最後也是我的表姐和表姐夫從春華廳的大門外徐徐地走了進來,這時候的他們已經沒有了一個小時前的那副別扭的模樣。只見二人手挽著手,臉上掛著甜蜜幸福的微笑,在眾人的祝福眼光下緩緩地走在鋪滿花瓣的紅地毯上,雖然我不怎麽喜歡表姐,但是現在我也只能祝福他們。
二人走在路上,伴郎伴娘們在道路兩旁給二人灑上粉紅色的花瓣,美麗的花瓣像是在預示著她們二人的美滿婚姻。
當然這些都是那個走台上的主持人說的我也就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又省去了不少的環節,過了一會兒,站在走台上的表姐和表姐夫交換了戒指,正打算相互擁抱的時候,這大廳裡的音箱突然爆出盲音,十分的刺耳。
我皺起了眉頭,不少人都捂上了耳朵,就連走台上的兩位新人都不例外。
這是鬧什麽?我看向了一旁的後台,那邊是婚慶公司的控制台,此時的我注意到那邊似乎是多出了一個人高馬大的大漢,大漢背對著我,身上穿著黑色的背心,深棕色的工裝褲,兩條壯實的手臂正在控制台上操作著什麽,看來就是他在搞鬼。
沒一會兒,就有人上前和那個大漢打招呼,看樣子是婚慶公司的人,可是上去沒多久那個大漢就一把將那個工作人員給推開了,順手還從控制台上搶走了一隻麥克風。
大漢邁著流星大步,甩開那些上來拽住他的工作人員,這就跳上了t型走台。
“咳咳。”剛上走台,大漢就對著麥克風咳了兩聲試音。
大漢的聲音很大,台下的桌席一片喧鬧。
我看向了大舅,此時桌席上的大舅擰著眉頭,正冷眼盯著走台上的大漢,看大舅略有些疑惑的神色,我也就明白這台上的可不是早就準備好的安排。
大漢向著前面走過來幾步,臉龐暴露在了燈光下,借此機會我這才看清了他的臉。
只見這個大漢長著方形臉,下巴十分寬厚,粗眉毛緊掛在一對咄咄逼人的眼睛上,看起來十分的嚇人,而他的身材則是異常地強壯,我是很少見到這樣的強壯的人。
“咳咳,大家都能聽清楚吧?”大漢環視一周淡然地問道。
而台下不少賓客都站起了身,我看了一眼都是些男賓客,看樣子是要上台幫忙的。而台上那個主持人早就不見了身影。
“都別動啊,我還沒說完,你們都給我坐下,不然這台上的一對小夫妻就比我先完蛋。”說完大漢從自己的褲腰之間抽出了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而他本人此時也是走到了還沒來得及下去的表姐和表姐夫的身後。
這時,表姐夫想要拉著表姐下台,可是還沒走出去一步就被台上的大漢給一腳踹翻在地。
我身旁的蘇強頓時便站起了身,看他緊緊握著的拳頭,我懂蘇強的意思。
“你現在上去只是讓他倆受難,坐下吧。”我冷聲對著猛然站起身的蘇強說道。
蘇強垂下眼,惡狠狠地瞪了我,咬著牙對我吼道:“你閉嘴,沒點本事的辣雞。”
我翻了個白眼,索性也不管了。
那個台上的大漢是個狠茬,我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殺氣,很明顯這是手上沾染著人命的一個劊子手。
“我說你們都坐下,怎麽就聽不懂人話?”大漢抬高了自己的語調,手上匕首一翻就橫在了我表姐白皙的脖子上。表姐此時僵著臉,緊蹙的眉宇之間盡是恐懼,無助的眼神看向了台下二舅的身影。
二舅手扶在椅子上,臉色發白,看他的眼神是認識台上的大漢。
“誰在敢上前一步,這個新娘子就要和陰曹地府打交道了,這一刀下去就成了鬼新娘。”說完,大漢自己倒是笑了起來。
然而台下沒人因為他這拙劣的笑話產生笑意,但是剛上去的幾個男賓客此時都站在了原地,他們這個時候才明白上面的大漢不是在和他們開玩笑。
“我數三二一啊,你們要不回去,我就給她的小手上劃上一刀,我數數有幾個我就劃幾刀。”話音剛落,從走台上的音箱裡便傳來大漢的計數聲。
“三,二,一!”大漢說的很快,那些在路上的男賓客壓根兒就沒反應過來。
“我來數一數,嗯,現在我看到了有六個人。”大漢舔了舔嘴唇,手上的匕首麻利地對著表姐婚紗外露出來的小臂肌膚上猛地就是一刀子下去。
“啊!”表姐尖叫出聲,白皙的肌膚上頓時就多出了一道血痕,而她手臂上的婚紗都被染上了血色。
台下的賓客們更加坐不住了,不少女士都跟著驚呼出聲,聽起來是被嚇得不輕。然而那些在路上的男賓客們紛紛都愣在了原地。
這時,台上一道亮光閃過,表姐的手臂上又是一刀,血跡飛濺。
男賓客們聽了表姐的又一聲慘叫過後這才撩起了腳步紛紛坐了回去,我身邊的蘇強也不例外。
“不吸取教訓永遠都不知道對錯!”大漢手上的匕首又橫在了表姐的脖子上,匕首利口上的血跡滴落在表姐的胸前。表姐那恐懼到扭曲的面色,和濺著血液的婚紗讓她看起來可憐極了。
躺在地上的表姐夫這時突然暴喝一聲,猛地就從走台上站起身,張開雙臂就向著那個大漢撲了上去。
這時我暗道一聲不好,台上的那個大漢似乎是失去了耐心,手上的匕首利刃對準了撲上去的表姐夫的前胸。
我仿佛已經看到了待會血腥的場面,可是就在場上的一聲驚呼之後,一個看起來有些矮小的身影從表姐夫的身後拉住了他。
二舅將表姐夫拉至身後,臉上一副憤恨地神情對著大漢說道:“你今天來就是來壞我們家好事?”二舅的聲音從大漢手上的麥克風傳到音箱裡放了出來。
“壞你好事?蘇弘義,你可別血口噴人,勞資雖然沒什麽文化,可這揣摩別人話中意思的理解能力可不差。”大漢氣極反笑地說道。
二舅略有些胖乎乎的手從褲兜裡掏出了錢包,在燈光的照射下,裡面一遝的紅色鈔票露出了影子,“夠了,你要多少錢出個價,我就當買個平安,順手給你個車費從這裡趕緊滾蛋。”
“蘇弘義,你可要搞清楚,現在是誰要求誰?”大漢冷著聲說道,語氣中盡是怒意。但是我注意到大漢的眼神的確是在向著二舅手上的錢包偷看,看來又是一個因為錢的人。
“一百萬夠不夠?夠了你就放下刀,讓我女兒過來。”二舅回過頭來對著台下的一個賓客使了個眼色,沒一會兒,賓客便從幕後拎出來了四個黑色的大袋子,我認得那是我在酒店門口給二舅的一百五十萬,沒想到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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