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的猶豫致使了我一輩子無法原諒自己的傷痛,幾年過去了,我會憑借自己的經驗告訴你,後悔是阻止自己前行的阻力。人若是活在後悔裡,是無法再突破自己的。”獨狼掐掉自己的煙,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垃圾桶,裡面已經放滿了獨狼抽完的煙頭。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獨狼說完起身就走了,我也沒問他去哪。
我知道獨狼現在的心情有些沉重,不過獨狼說出這些倒是讓我很暖心,我知道他是為了安慰鼓勵我,我現在也算是知道了獨狼這個代號背後的需要肩負的重任。
看著獨狼離開的背影,我可以感受到獨狼身上獨有的傲氣,不同於那些小混混們身上的痞氣,雖然獨狼的髒話連篇,但是他身上有血有肉的漢子氣概足以讓人敬佩。
我看了眼走廊上的鍾表,一看也是就要到早晨了,獨狼說了一晚上,但是我覺得他的故事不止這僅僅幾個小時的晚上。
好像是經過強化,我現在一個晚上不睡覺也是沒什麽影響。
早晨,我待在歹子的病房裡,歹子的情況看樣子似乎有所好轉,醫生也是對歹子倍加關心。
我知道,這應該是崔成山的安排,我現在是越來越摸不清崔成山的為人了,我可以說他很成功,魄力擔當,可同時他又是個極其複雜的人,做事不擇手段,可以說是超乎正常人的想象,可是往往崔成山的方法卻又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我對崔成山的認知從昨晚又改變了,我倒是希望我更了解他了,畢竟我有預感,我未來最大的敵人可能不是所謂的潘家和羅家,最強大的敵人應該是崔成山,這個在我身邊,最可怕的人。我寧願面對那種一心和我正面拚命的強敵,也不願意被心機深重到令人膽顫的人給暗算一通,而且還極有可能被他利用,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就衝著柳菲菲和歹子,我也會選擇和崔成山翻臉的吧。
這時候有人敲了敲病房的門就進來了,“洛哥,老板找你。”
我知道所謂的老板就是崔成山,崔成山對外還是喜歡別人叫他老板,據他自己所說,他更喜歡做個生意人。
我轉頭對著這個來報信的小弟說道:“知道了,現在走吧。”
“車已經備好了,我先下去等洛哥您。”說完,小弟就走了出去。
我回頭看了眼還在昏迷的歹子便站起身,輕輕地帶上了病房的門。在下樓的途中也是遇到了醫院的餐車,順帶簡單地吃了點早飯充充饑。
出了醫院門口,我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正端端地停在那兒,那個來報信的小弟也是為我開好了車門,正在等我上車。
我不做停留也就上了車。
路上,坐在副駕駛的小弟遞給了我一部最新的智能機。
“這是老板給洛哥您的手機,也是方便您聯系。”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眼,裡面的聯系人已經為我備好,不過有些人我並不認識。
“具體的等見了老板,老板會和您說的。”
我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隔了一晚上,我又來到了崔宅。
女仆為我熟悉地帶起了路,還是崔成山待客的豪宅。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一抬眼就看見崔成山,崔成山穿著一身紫色西裝,好似早就站在了正對著門的走廊上,看樣子崔成山正在仔細地清理他的珍品上的灰塵。
“咳咳,崔老大?”按道理來講,要是尊重一個人的話,在這個時候是本不該打擾的。
可是,我知道崔成山是不會管這些的。況且對於崔成山我本來就不是尊敬的,盡管我不想表現出來,可是我還是無法強製地控制我自己的情緒。
“哦,張洛你來了。”崔成山放下手中的白色絲巾轉身看向我。
“嗯。”
“那正好,你過來。”崔成山揮手讓我過去。
我走了過去,崔成山把絲巾遞給了我說道:“幫我一起擦吧。”
我不懂崔成山的意圖,不過我現在也只能幫他擦了。我拿著白絲巾擦拭著一個瓷器。
“你看的出這個來歷嗎?”崔成山抱起一個在我看來就是個土罐子的東西向我問道。
“看不出。”我轉頭看了過去,搖搖頭。
我原來學的專業也不是和考古歷史有關的啊,催乳這個行業和入得了現代人法眼的藝術品是八輩子扯不上關系的。
“這個罐子是龍潭幫上任老人留下的。”
上任老人,那不就是玲姐和柳菲菲的父親嗎?
“但是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留下這個罐子,我看不出這個罐子的歷史,隻覺得它和鄉下的那種罐子也沒什麽兩樣。”說完,崔成山自顧自地笑了兩聲。
“龍潭幫的前任啊,極力培養我。他看中了我的才能,我才借以直步青雲,攀登上現在人人見了都會眼紅的位置啊。”
“那也是因為崔老大年輕有為。”我附和了崔成山一句,說實話我不想附和。
“可是啊,所謂能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身在高位的我看得出那個老家夥能力退化了,於是我就把他做掉了。”崔成山的口氣很平淡,似乎就是在和我嘮家常。
但是我想聽到他說的話的人可不會那麽平淡,我心裡一驚,這樣一件可能會毀壞自己地位的大事,崔成山為什麽會告訴我呢?
早知道,往往知道的越多,牽扯上的事情也就越多,我一直以來就是不會去牽扯上這些麻煩事。
“現在呢,我想培養你,你會不會看到我正在退化的能力,然後把我做掉呢?”崔成山突然問道。
“崔老大說笑了,張洛沒有這麽大的野心,我這一生就是為了守護崔老大的安全,崔老大的生命就是我的生命。”
“呵呵,年輕人不會掩蓋自己的想法,也是可憐。不過,我崔成山喜歡這樣的年輕人,但是在我們道上混,不講究個忠義也會被人譏笑不齒。”
我應了聲是。
這時候,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從走廊內部徐徐走了過來。
“老板,會議時間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