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他給你搞砸了?”獨狼皺著眉頭說道。
“段鵬的手段我知道的”
“得了吧,還是我親自來吧。”獨狼坐起了身,接著說道:“看你那眉頭皺的,一定是還不放心。唉,家裡人因為自己才被抓,你心裡也是不好受吧。”獨狼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安慰的語氣。
我歎了口氣,的確,獨狼的話說到了我的心坎裡,我的確是還不太放心我爸媽的安全。
潘家現在已經瘋狂到我無法捕捉到他們道德底線的地步了,之前我都是沒有露出愁容,現在被獨狼一語道破,我也是放棄了掩飾。
“老弟,放心吧,這事就交給我了,我保證對你爸媽動手的人都得喪著臉去見閻王。”獨狼說完就跳起身,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拉住了獨狼,對他說道:“只要我爸媽沒事,其他的我不在意,人命關天。”
獨狼拍了拍我拉住他的手,對我說道:“我自有分寸。”
話音剛落,獨狼就出了屋子,看樣子應該是去找出去沒多久的段鵬了。
我彎下腰,坐在椅子上,不由地心中惆悵了起來。
我沒能救下爸媽的確是怪我,潘家的那些人囂張的狠,剛才我是良知發現,這才囑咐獨狼不要下手那麽狠。
但是我估計要是讓我回到之前在濟川百貨的天台上的話,我會毫不猶豫地將天台上潘家的人通通乾掉,這樣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
我正想著,房門突然打開了,從門外走進來端著飯盒的明哥。
明哥還穿著那寬松的睡衣,見房間裡只有我坐在這裡,也是有些疑惑地問道:“阿狼兄弟呢?”
“他還有事,今晚就不陪我一起去了。”我解釋道。
聽了我的解釋,明哥點了點頭,將手上的飯盒放在了床邊的桌子上。
“你朋友的長相還是挺駭人的。”說著,明哥自己笑了起來。
我牽強地跟著笑了一聲。
明哥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對勁,連忙安慰著說道:“不用擔心了,段鵬的手段你還不知道嗎?上次不就是他去救你的,他肯定給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了吧。”
說完,明哥給我擠了擠眼睛。
我點頭,明哥說的沒錯,我對段鵬手段的認識的確就是在那次在地下救我的時候給我留下的,當初他那殺伐果斷的神色讓我心頭一震,那種果敢是我學不來的,可以看得出這是段鵬行事那麽久沉澱下來的性格。
“你爸媽的事情boss交代下來的,那還擔心嗎?我不是吹,崔哥的手段固然厲害,但是那個boss絕對是比崔哥的要厲害,不可能推板的(土話辦事不力的意思)。”
說著,明哥也是將盒飯放在我的面前,對我說道:“吃點吧,這個東西還是挺好吃的,這幾天我都是吃這個。”
我苦笑著搖搖頭說道:“算了,我沒什麽胃口。”
明哥兀自地笑了一聲,也沒有強求我,自己吃了起來。
明哥的吃相沒那麽好看,講真的也就和普通人沒什麽差別,再加上明哥的體型最終增了不少,看起來倒是像個普通的中年男人。
我從明哥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人味”。這是我從崔成山和他手下身上感覺不到的,這也是我為什麽和明哥更加親近的原因。
崔成山一直都是那副坐懷不亂的樣子,似乎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然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崔成山的手段給了他自己這副自信。他的手下,我也依稀記得那些名字了,樣貌我還有著模糊的印象。
印象深刻的只有那個周蠻,周蠻可以說是一個毫不講理的人,他身上有著黑道最顯眼的一個特征,那就是人狠,凡事都是訴諸暴力。
過了半晌,明哥將自己手上已經空掉的飯盒給扔進了垃圾桶裡,眼神似乎也是注意到了垃圾桶裡的東西。
這讓明哥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問道:“張洛啊,你女人緣怎樣?”
“還好啊。”我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的有些怔住了。
“還好?我妹妹可是對你青睞有佳啊。”說到這裡,明哥的笑容其中的意味變得難以琢磨了起來。
我牽強地笑著說道:“芬姐還是算了吧”
“你這話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家妹妹?”明哥吹著胡子,有些惱火地說道。
“不是。”我連忙搖頭。
“我配不上芬姐。”
“哎,你這話說的,我倒是挺看中你的,你倆要是成了,我倒是能輕松不少。我那可惡的爸媽可是把阿芬交給了我啊”明哥的眼神變得迷離了起來,似乎是在想著什麽事情。
“明哥你爸媽”
“都死了。”明哥突兀地說道。那淡然的神色似乎早就習慣了自己爸媽的死亡了一樣。
我連忙抱歉著說道:“我不是故意的。”
“哎,沒事的,怎麽幾天不見你就跟我這麽客氣了。我爸媽死的早,我妹妹就是我帶出來的。”明哥歎了口氣,自己端起了茶壺想要給杯子裡添些茶水,我連忙上前接過明哥手中的茶壺,給明哥的杯子裡滿上了茶水。
明哥點點頭,接著說道:“我爸就是黑幫的,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我還小,在上江市我爸那個幫派不是很大,他在裡面是個二把手。有一天,我媽在家裡還做著飯,我和我妹妹在客廳裡寫著作業,從門外突然就衝進來一幫子穿著花衣服氣勢洶洶的人,進門二話不說就掏出了刀子,我媽剛出門見到這架勢當場就嚇的尖叫出聲,連忙把我和妹妹給帶著進了臥室裡。”
“媽掏出呼機找我爸, 這個時候門外那群人已經在撞了。當時我和我妹妹都給嚇壞了,媽讓我們不要出聲將我們給塞進了臥室的櫥櫃裡。我不敢出聲,阿芬想要哭被我給捂住了嘴。媽安慰了一下妹妹,自己從床頭櫃裡拿出了一把手槍。”說到這裡,明哥頓了頓,歎了口氣。
“我關上櫥櫃的門,不一會兒,外面一陣響,槍響中混雜著男人的慘叫,可是沒多會,媽叫出了聲,那聲音還是聽撕心裂肺的。”說到這裡,明哥苦笑出了聲,喝了一口茶水。
“我和妹妹不敢出聲,在櫥櫃裡只知道打顫。外面的腳步越來越近,就在我快要忍不住要尿褲子的時候,外面就傳來我爸的喊聲。又是一堆人的哭喊聲,最後我爸把櫥櫃的門給打開了。他的臉上和衣服上
都是血,而他身後的床上則是躺著我媽。媽的背後一個血窟窿,我當場就哭出來了。我爸給了我一巴掌,讓我招呼好妹妹就讓門口站著的一個大漢把我倆給抬下樓。剛下樓,我們家就化為了一堆廢墟,爆炸的原因是瓦斯。”
此時的明哥已經抽起了煙,濃濃的煙霧將他的眼睛包裹住了,看不出他的神色。
但是聽著明哥淡然的敘事語氣,我也是心中一陣可憐,這是有多絕望才能有的語氣呢?
“但是你放心,別說是boss了,我也不會讓你爸媽少了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