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珍被薑水盛折磨了那麽多天,身上的傷口應該不會少,也不知道現在是怎麽處理的。
我走到房間門口頓了頓,沒有直接開門進去,而是敲了敲門。
“進來吧。”房間裡傳來海珍的聲音,聽得出海珍的狀態似乎是好多了。
我打開門進了房間,屋子裡,小勝還在床上睡著,而海珍此時已經在桌子前享受大餐了。
海珍此時已經簡單地梳理了一下頭髮,露出了自己的面容。海珍的面容算不上漂亮,估計也是沒有保養過,海珍看起來有些老。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囚禁了那麽久的原因,海珍的皮膚顯得有些白,不過是一種慘白。
不過洗了個澡海珍的樣子比起剛才的模樣算是清爽多了,身上穿的是普普通通的襯衣。
海珍面前的桌子上放著許多吃的東西,也不僅是海鮮,看樣子薑水盛不是一個能夠管得住自己嘴的人。
海珍抬眼看了我一眼,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對我輕聲問道:“他怎麽樣了?”說完海珍也是看了看床上的
“在開船呢。”我走到桌子旁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海珍指著面前還有些沒有撕開保鮮膜的食物對我說道:“你要是想吃就吃吧,冰箱裡還有好多呢!”
“我不吃。”我擺了擺手說道。
海珍見我不吃也是毫不客氣,從我面前就拿走了一卷壽司,撕了保鮮膜就一口一個吞了下去。
看她吃得香,我不禁也有些餓了起來,但是之前我說的不吃,要是現在再吃,也是有些尷尬。
過了許久,海珍這才沒繼續吃下去了,但是桌子上的食物基本上都是只剩一丟丟了。
海珍毫不顧忌地打了個飽嗝兒,不過聲音也是壓了下去。
“抱歉,我有點餓。”海珍露出了充滿歉意的神色。
“沒事,我理解。”
馬德,要是我被這樣天天關著,還要被人拿些玩意兒折磨勞資,勞資不瘋就算是好事了!出來的話我指不定還要做出什麽用來慶祝自己還活著的事情呢。
“你身上的傷沒什麽問題嗎?”海珍露在外面的肌膚上還有一些疤痕,讓人看了不禁有些膽顫心驚。
“那個男人每次虐待一頓之後會給我消毒,反正就是把我吊著一口氣好讓他繼續吧。”海珍厭惡著說道。
我想到,薑水盛拿著那些工具施暴之後,再細細地給海珍身上傷口消毒的情景也是有些頭皮發麻。
“呆在那裡兩周了,你還向其他登船的人求救過嗎?”
“有啊,但是都沒人下來。一次又一次,我習慣了,不過每次還是要嘗試一下。估摸著能有五次吧。這艘船帶的人少,基本上都是一些黑戶口的人想要在沙市和上江市之間來往,所以遇到什麽事情他們也不敢多管,愛管這樣事情的人估計也不會上這艘船了。”說完海珍也是歎了口氣。
難不成是我有些多管閑事了嗎?我一時間不禁有了這樣的想法,要不是當初我管那麽多的事情,估計也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吧。
海珍似乎是發現了我臉色的不對勁,連忙補充著說道:“我不是說你多管閑事什麽的,你知道的,我剛出來有些.....”
我擺擺手沒說什麽,最主要我現在也是有些頭大。
一大堆疑問伴隨著這次行動浮出水面,雖然我有些頭大,但是我也是知道只要搞清楚這些疑問之後,我離所謂的真相也就進了一步。
海珍見我不說話,估計也是認為我生氣了,有些小心的樣子讓我不禁覺得好笑。海珍的年齡估計做我的阿姨也是可以了,沒想到這樣一個阿姨還會擔心我這樣一個晚輩的心情。
“你到了沙市有什麽打算嗎?”
“到了沙市我會去找我娘家的人,回娘家之後這個狗玩意兒也就找不到老娘了。”
“就沒想到過要報警嗎?”
海珍撇著嘴說道:“哪能報警,他在道上認識那麽多人,警察能動得了他?”
“既然警察製裁不了他,自然有人能夠治得了他。”
“你為什麽要幫我,不是說你有目的,我就是問一下。”
我沉聲說道:“我這個人不太喜歡暴力。”
海珍聽了我的話噗嗤一笑,這才說道:“你不也是道上的人嗎,你也討厭暴力?”
“有硬性規定道上的人必須要隨身攜帶管制刀具,隨時準備打架嗎?”我反問著說道,雖然被誤會,我有些過意不去,但是海珍的說的對。
一個幫派成立初期一般都是靠收收保護費,然後逐步做大,打的人多了能夠威脅到的人也就多了,那麽能夠掌控別人秘密的機會自然也就多了起來。慢慢起步之後的幫派會選擇給自己披上合法的外衣,例如成立一個公司來為他們洗錢提供途徑,司法部想要來查的話也可以稍微扔點錢就可以蒙混過關了。
就像龍潭幫,龍潭幫現在已經控制了上江市的經濟命脈,那些政治上的官員也都是忙著和龍潭幫交好,要想做出政績那就必須討好龍潭幫。
這就是上江市的現狀,龍潭幫在上江市就是一個無人能夠撼動的巨龍。
我和海珍聊了很多,到最後稱呼也就變成了大姐和小弟。
最主要還是我聽海珍大姐說,不知道啥時候海珍大姐也是從冰箱裡拿出了啤酒和我暢飲了起來。
我勸海珍大姐別喝酒,畢竟身上傷口什麽的還沒有愈合,喝酒不利於恢復的。
但是海珍大姐擺擺手,拿起啤酒對著桌角就是一磕,啤酒蓋瞬間飛了出去。
小勝估計也是十分勞累了,這樣的動靜也沒見他要醒。
不知道過去多久了,桌子上已經放慢了空掉的啤酒瓶,大部分還是海珍大姐喝的,因為我到了沙市還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也就喝一瓶意思意思。
海珍大姐沒說什麽,知道我有事情沒有給我灌酒。海珍大姐喝了差不多八九瓶也是差不多了搖搖晃晃地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之後便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屋子裡小勝和海珍大姐的鼾聲此起彼伏,也就只有我還沒有睡了。也不知道七點左右是哪個線人來接我和小勝,又會是誰在碼頭等待著喪天使藥劑。
一切都是個未知數,有些時候我也會幻想著自己有能夠預見未來的能力,那樣的話我應該可以獲得很多想要的東西。但是細細一想,這樣也是無趣,生活若是沒有這些未知數也就失去了挑戰性。
我還算一個喜歡挑戰的人吧,雖然有些時候都是一些挑戰在未來的路上等待著我,顯得我有些被動。但是這並不代表我畏懼這些挑戰,我張洛不是一個會輕易害怕的人,為了自己的朋友家人我可以付出很多。
這次去沙市,就算是風險不斷,困難重重,我也要救出兄弟楊浩,給潘家和羅家一個大嘴巴子!當初還敢欺負勞資,這次關我兄弟這麽久,真的是以為我在上江市純粹就是去旅遊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