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聽到實話！”老爺子憤怒地咆哮出聲。

　　“我說的就是實話。”張老撇開頭，有氣無力地說道。

　　老爺子和張老之間陷入了僵持局面，可以看得出老爺子已經帶有自己的感*彩，按照張老這樣守口如瓶的狀態，老爺子能得到有用情報的幾率大概為零。

　　“讓我試試吧。”我對著老爺子說道。

　　“嗯?”老爺子飽含怒氣的眼神看向了我。

　　“你要試?我們這些天裡嘗試了多少次都沒能成功，你覺得你可以從這老畜生的嘴裡套出什麽來?”可以聽得出老爺子語氣中不屑的態度。

　　“您老要是覺得不行，我沒有什麽意見。”我一副無所謂地樣子對著老爺子說道。我只是過來幫崔成山收集情報的，估計崔成山知道的也就是張老剛才的一套說辭，崔成山不相信於是就讓我親自過來探聽一下情報。

　　我也不想就這樣空手而歸，對於黑虎幫掌握的越多，我所面臨的狀況也就不會那樣的被動。

　　“你來試試！”老爺子冷哼一聲，最終還是向我妥協了，只見他松開了拎住衣領的雙手，一把就推開了半死不活的張老，冷著臉走到了一旁。

　　我湊到了張老的面前，此時的張老整個人都是濕漉漉的，凌亂的頭髮中透露出他神志不清的眼神，我知道他這個時候的精神狀態並不好，可以說是很差了。

　　“能聽見我說話嗎?”我對著張老的耳朵旁輕聲說道，有些時候太強烈的刺激會傷及精神。

　　“能”張老像是下意識地回答著我的問題。

　　“告訴我黑虎幫在哪?”

　　此時一旁的老爺子冷笑了一聲，我沒回頭，因為我知道他為何發笑。

　　“在”張老迷迷糊糊地說道。

　　我心裡一喜，聽張老現在的語氣，他似乎是知道黑虎幫的位置，趁現在張老神志不清，正好套出情報。

　　“我不知道。”突然，張老的眼神似乎一瞬間恢復了明亮，肯定的語氣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唔”張老在極速的否定之後，又陷入了之前那樣意識模糊的狀態。

　　我皺緊了眉頭，這是怎麽一回事兒?張老的意志這麽堅定，足以抵抗這些身體上的痛苦了嗎?早知道光是一個水牢之獄完全就可以破壞大部分人的意志，張老也就是個龍潭幫的元老，說到底也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剛才這樣的情形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就在這個時候我腦中突然閃過一絲靈光，我記得有一樣東西可以讓人守口如瓶。

　　想到這裡，我轉頭問向身後的老爺子說道:“張老之前有過這樣的情況嗎?”

　　老爺子撇了撇嘴，肯定地對我說道:“我問他的時候也這樣，有什麽不對嗎?我猜就是他恢復了神智，然後就矢口否定。”

　　老爺子轉了轉眼珠似乎是在回憶著什麽，突然接著說道:“我請專業的人過來看過了，這不是催眠。我知道催眠可以讓人潛意識裡避免回答這個問題，甚至是直接抹去他的記憶，但是張老頭的身上並沒有留下這樣的催眠痕跡。”

　　的確，我也猜想過是不是催眠，既然老爺子這麽說了，那一定不是催眠的情況。現在就好像陷入了僵局，這樣的情況人人都能看出不正常，但是就是沒人可以解釋的通。

　　我伸手扳開張老有些僵硬的手掌，我所知道的那個東西用了之後會在人體皮膚上有所征兆。不過這個東西在初中期並不會有征兆，只有後期才有，如果張老現在是初中期的話，我也就無法證實了。

　　張老的手掌向我攤開，我將他的手掌抬起湊在我的眼前，只見張老的手白白淨淨的，手掌與其他人比起來略微有些寬大，可以看的出來張老以前雖然乾過重活，但是到了後來養尊處優，手上就有些贅肉了。張老的掌心上還留有幾滴水珠，其他
的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我細細地看了一會兒，張老的手紋有些不太清晰，應該是因為浸泡在水中，這也導致張老的皮膚有些發白。可就在這時，一道紫色的紋路順著張老的手腕就爬到了他的手心上。

　　這是！只見這道紫色的紋路十分細長，若不是它已經重的發黑，再加上張老的皮膚受水浸泡，我還真的看不出來。

　　看來沒錯了，張老一定是被人下了那記猛藥。

　　我還記得當初在張老的別墅裡張老喝下了獨狼強硬灌給他的酒水，那裡面是有著蠱蟲的。那個蠱蟲會讓張老乖乖聽話，但是此時的張老並沒有如實回答我的問題，這說明蠱蟲要麽失去了功效，要麽就是死掉了。

　　我更相信後者，張老身上的猛藥足以殺死這種不值錢的蠱蟲。

　　“看來黑虎幫是在張老身上用了我印象中的一記藥。”

　　“什麽藥?”老爺子湊了過來問道。

　　“滅神散”我沉吟著說道。這樣的東西一般都是我的師傅在閑聊時間告訴我的，估計也只有我師傅這樣老資歷的人才知道在江湖上的猛藥了。而這滅神散正是猛藥中的戰鬥機。

　　滅神散是一記很可怕的藥，光是聽的名字就足以見它的威力。滅神散的配料昂貴的可怕，但是比起昂貴到不像話的價錢來說，它們的來源更加可貴。也就是說，滅神散這東西有價無市！滅神散的功效也是它有價無市的一大原因，這種猛藥能讓吃下他的人守口如瓶，到死也不會說出特定的關鍵詞，無論何時。但是它具體的作用我沒聽師傅說過， 師傅當時也是當做飯後談資和我說這樣的東西，按照師傅的說法這玩意兒早應該就沒了。若不是我看到張老手心上細長的紫色紋路我是無法將它與滅神散聯絡上的。

　　“這是什麽?”老爺子的表情很詫異，看來他也沒有聽說過這個東西。

　　“它能夠讓人守口如瓶，到死都不會說出秘密。你看他手心上的紋路。”我將張老的手遞給了老爺子看。

　　老爺子睜大眼睛這才看到了掌心上的紫色紋路，只見老爺子抬眼皺起了眉頭向我問道:“這就是滅神散?”

　　“準確的來說是滅神散的征兆，這種東西只有在後期才會顯現出來，前中期根本查看不出。”

　　“有解藥嗎?”

　　“沒有！這種東西光是做出來就已經了不得了，更不要提解藥。”我搖搖頭，我知道滅神散是沒有解藥的，就算是有，那麽製作人也不會讓解藥傳在世間。要知道毒藥和解藥是矛和盾的關系，沒有人會傻到把毒藥和解藥放在一起賣，因為解藥往往更加昂貴。

　　“那我們該怎麽辦?”老爺子這次倒是一臉認真地問我的意見，看來他們也是拿張老沒轍，這才低下頭顱向我詢問意見。

　　“關於滅神散的傳說很多，我們可以出去找那些歸隱於世間的老人問一問，說不定會有什麽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