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手一翻,小刀的刀鋒那一面兒就又死死地抵在王境澤的脖子上面了。
我算是發現了,比起那些口頭上的威脅,還是用這個來得更加實際一些。
如果王境澤還這麽不識趣兒的話,我不介意讓這把路邊兒買的小刀再見一點兒血。
“對,沒錯,就是梅姐。就是梅姐帶著手下過來警告的我,讓我不要亂說話,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一律不承認。”
王境澤整個人又狠狠地顫抖了一下,他這下是真的開始有些害怕了,整個人都不停的顫抖起來了。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他的人顫抖得這麽厲害,嘴皮子功夫倒是半點兒都不含糊,三兩句就把我想知道的所有事情給解釋清楚了。
還害怕我不滿意似的,絞盡了腦汁又補了這麽一句出來。
“還有啟子,啟子也是梅姐給了他一筆錢,讓他走得遠遠兒的,不要再回來。”
“原來王經理還是會好好說話的呀。”
我勾了勾嘴角,看來王境澤這個臭小子還是會好好說話的嘛,我還以為他真的就是那麽囉哩八索婆婆媽媽的性子呢。
得,這下子我算是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經過了,王境澤這嘴皮子還是非常利索的,說不準兒以前祖上是說書的也有可能呀。
瞧瞧剛剛他那一副繪聲繪色的樣子,再看看現在這副利落簡潔的表現,前後可確實是判若兩人的呢。
果然呀,這人呀只要拳頭大了,做什麽事情都要輕松不少的,周圍的這些無知的小人比起之前也是不知道是要識趣兒不少的。
不過要是早知道王境澤就是這麽一個性子的話,我早就提著刀找上門來了,也不至於會被歹子給委屈成那個樣子。
不過以後就好了,什麽都好了,等這個事情弄清楚了之後,我可得讓歹子好好請我吃一頓飯賠禮道歉才成。
“張老板,我知道就只有這麽多了,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放我一馬吧。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違背良心的事情了。”
王境澤還以為我說的這話是在嘲諷他呢,放低了身子對我鞠了一躬,整個人都陷入了劇烈的顫抖裡面。
他是真的被我之前的那些架勢給嚇著了,為了自己的這條寶貝小命兒,他現在是真的什麽花樣兒都不敢再耍了。
他恨不得能夠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腦兒就給倒出來,然後再把我這尊大佛給送走了才好。
“……”
我只是饒有趣味地看了王境澤一眼,沒有說話。
我總覺得這個死胖子還在背地裡面的藏了一手,他沒準兒還掌握著什麽不得了的大事情呢。
況且,就衝著這個臭小子從頭到尾對待我的態度,我並不打算就這麽輕松的放過他了。
我還想著要好好折磨一下他呢,再不濟,也得從他身上把欠我的債都給討回來才成。
我可沒有自己嘴裡說的那麽大方,這小子害得歹子跟我生疏了那麽長的時間,不好好收拾一下他實在是難以消除我的心頭之恨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為了一點兒蠅頭小利說違心話了。”
王境澤抹了一把鼻涕,竟然轉眼就開始嚎啕大哭起來了。
他王境澤享受了這麽大半輩子了,實在是受不起這麽大的驚嚇還有折磨呀。
他現在是真的知道錯了,要是早知道我是這麽狠毒的一個人的話,他當時肯定不會被梅姐那麽一點兒蠅頭小利給收買了的。
不過現在說這些事情都已經太晚了,他只能夠盡力滿足我的要求,通過討好我來達到保全自己的目的了。
“您放心吧,要是以後還有電話打過來,我一定無條件地站在您這邊兒,就是搭上我這條老命,我也一定會證明您的清白的。”
“啟子呢?你知道他人到哪裡去了嗎?”
我冷笑了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要是最開始的時候王境澤有這樣子的覺悟,我現在也不至於親自到這個地方來找他了。
沒準兒他現在還是好好享受著他的陽關大道,我也是好好地走著自己的獨木橋呢。
偏生命運就是這麽調皮的東西,執意讓我們倆糾纏到了一起,就只能夠委屈王境澤受點兒驚嚇了。
“我哪兒知道呀,張老板。梅姐那娘兒們做事太狠了,啟子是她讓人給送走的,我就是臨走前在店裡見了他一面,後來的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王境澤有些無奈地擺了擺手,他真的是想哭的心都有了。
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分明就是好好地經營著自己的KTV呢,怎麽會莫名其妙地摻合進這樣子的事情裡面來了呀。
要是能夠回到事情開始的那一天的話,他肯定會死死地攔住門口不讓那個胖子進門的。
他原本還感慨可惜了那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了,現在看來可惜的是他自己才對吧。
他一個做小本兒生意的,本來日子就過得非常不容易了,結果現在還要遇上這樣子的事情來,未免也太委屈了吧。
“你想清楚了嗎?確定自己什麽都不知道了吧?”
我把刀往後面壓了一公分,王境澤這小子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嗎,難道真的要讓我把他給弄死了,他才會老實起來嗎。
這才松手了多長時間,他的老毛病就又犯了呀。
別看他說話的時候多麽情真意切的樣子,可是說出來的字我是半個都不會相信的。
“哥,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王境澤順著我的力道往後面一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面的那些鮮紅的血液,到底還是有些害怕了。
他終於還是意識到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根本就是魔鬼呀,他不能再跟他對著幹了,他必須得無條件投降才行。
不然他的這條小命兒,就真的要保不住了呀。
“您松松手,我這就帶您去找啟子。”
“呵,你說說你這人,總是不乖呢,非要自己討這些苦頭來吃。”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聲我其實是真的不太理解王境澤這種人的。
明明清楚自己已經是什麽樣子的處境了,卻總是喜歡在危險的邊緣上面試探。
這樣對他們難道有什麽好處嗎, 要是他一開始就把一切給交代出來,脖子上面哪裡還會多出這麽幾條口子來了。
要我說呀,一切都是他在自討苦吃!
“對,是我自己不對,都怪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在您面前還玩弄這些技倆。”
王境澤點了點頭,他是真的服氣了,現在我隨便說什麽他都是打心眼兒裡面讚同的。
他也是真的有些後悔了,要是早見識到我的厲害,他是絕對不會去耍那些小聰明的。
“不過你小子還算是有點兒小聰明的,要是咱們今天找到啟子了,我跟你之間的事情就算是兩清了。”
我也沒有執意要為難王境澤的打算,只要能夠從他這裡找到啟子,我還是願意對之前的一切都既往不咎的。
還是那句話,多個朋友用比多個仇人要好的。
何況王境澤還是這種知情識趣兒的聰明人,他這個人除了有些貪生怕死之外什麽都好,還算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
不過要是沒有找到啟子的話,那就抱歉了,光憑他自己還真的沒有讓我既往不咎的價值的。
到時候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遲早會把王境澤這小子給抓過來處理了。
“要是沒有找到啟子,你應該也了解我這個人的手段吧,別說是梅姐了,就是崔成山替你作保,我還是有辦法把你給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