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那夫人會答應你的請求嗎?”
鈴反口問道,卻令黎明擔憂了起來。
是啊,自己跟她又不是很熟絡,她為什麽要答應自己,幫他的?
正當黎明打算放棄的時候,突然之間,從隔壁的房間裡傳出來一陣琵琶聲。隨著琵琶聲,只聽到,一陣幽美地女聲,緩緩飄到眾人耳邊。
黃河遠上白雲間,一片孤城萬仞山。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這是當時大文豪王之渙的《涼州詞》。
這首詩是一幅西北邊疆壯美風光的畫卷,又是一首對出征將士滿懷同情的怨歌,二者統一於短短的四句詩中,引人遐想,耐人尋味,使人對盛唐邊塞有較全面深入的了解。全詩句句精采,情景交融,妙絕千古。
她唱的,卻是處處淒涼。
這時,鈴有些還念起家鄉苗疆的青山碧水,深山茶田。曾幾何時,自己沿著長江河畔,朝著西方望去,懷念自己的家鄉。
她不禁隨著歌調聲哼了兩句,原本如銀鈴般地聲音更加清澈,猶如天籟一般,令眾人不免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鈴妹妹,你唱地可真好聽。這世上比你唱地更好聽的,除了秀坊的曲聖斐煙,也沒幾個了。”
聽著楚清地稱讚,鈴不免有些開心,問道:“真地這麽好聽嗎?”
楚清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充滿了誠懇,認真地對著鈴點了點頭。
此時,方芷芸眼前一亮,說道:“不如就讓鈴去參加選魁吧!看看到時候有沒有機會靠近那個團練使。到時候,我和明哥潛在暗處,等鈴挾持了那個團練使,我們就接應你們,逼他就范。”
黎明托腮想了一想,好似除了這個辦法,也沒什麽辦法了。他只是有些擔心鈴,對著大家問道:“萬一,那個團練使的功夫不弱,我怕我們……”
方芷芸把手一揮,打包票道:“你們放心,那團練使我打聽過。是當今丞相李林甫的親信,絲毫不會武功。”
黎明聞言,好奇道:“既然他不會武功,又怎麽會當上團練使這個職位?”
鈴悶哼了一聲,說道:“還不是你們唐人任人唯親。凡是跟自己沾親帶故的,哪個不是地方官員?我未來中原之時,駐守川蜀的大將毛沢之孫,毛新。長得身寬體胖,一跑起來身上的肥肉就要抖上三抖,大氣都要呼個半天,到頭來,還不是作了個校尉?”
這可是非議朝廷,被檢舉可是重罪。除了鈴之外,眾人不敢多言,黎明歎了口氣,說道:“吃飯,吃飯。”
眾人吃完飯,便回了州府府中,在楚清的小院中早作了歇息。
翌日清晨,眾人早早地準備好,出了府一路尋路,便到了旗亭。
說是旗亭,其實就是一個酒樓。
這個酒樓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唯一特別之處,就在於這個酒樓是秀坊之首齊思所開。
秀坊七絕,以齊思為首。並不是說齊思的本領有多高,而是她有一個特別的本領,言絕。
她能把死人說成活人,把白馬說成非馬。可以說,她完全繼承了春秋諸子中辯論家公孫龍的《白馬非馬說》。正是在她能言善辯的唇舌之下,整個秀坊的生意都在蒸蒸日上。
所以,她就是秀坊之首。
而旗亭,正是她名下的一個酒樓。
眾人進了旗亭,裡面一個管事正坐在門口,打量著眾人,點了三個女孩,問道:“幾位,請問你們是比賽還是看戲哈?”
管事的並沒有問黎明,因為他看到黎明的裝束就知道他只是一個江湖俠客,不用理睬的那種。
鈴紅著臉,低下了頭,不敢言語。
方芷芸和楚清扯了扯她,鈴依舊還是不出聲。
黎明見狀,就知道鈴不好意思開口。畢竟才是個十幾歲的姑娘家,哪裡好意思說出口呢?
於是,他上前說道:“你好,我們是來參加比賽的。”
那管事的瞟了一眼黎明,淡淡地說道:“哦,參加比賽的。姓甚名誰,在我這裡做個登記。”
“鈴。”
“鈴?”管事的心裡有些驚奇,對著這種依次看去,問道:“這時真名?”
“當然是真名啦!”鈴紅著臉踱了一腳,令身上的鈴鐺“叮叮”作響。
“這倒是個古怪的名字。”
管事的也沒有多疑什麽,低著頭把名字填了上去,便給他們發了一個木牌,上面寫著“人丙”兩個字,說道:“這是你們木牌。等報到你們木牌上面名字的時候,你們就可以盡情得表演。”
“噢噢,那謝謝啦!”楚清拽著鈴的手,往擁擠地人群中插了進去。
“楚清姑娘,等等!”
黎明見狀,追了過去。
他一進人海之中,整個腦袋便暈暈沉沉地,分不清東西南北。他焦急地在人堆裡尋找著她們的蹤跡, 大聲呼喚了起來。
“楚清姑娘!芷芸!鈴!”
突然,一個有力的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經令他嚇了一跳。
黎明回頭望去,看到一張熟悉英俊的臉對著自己笑著。
“楊兄,你怎麽在這?”
原來,來人正是和眾人分散的楊言。
楊言晃了晃手上的紙扇,對著黎明笑道:“黎兄,多日不見,你倒是消瘦了好多。”
“是嗎?”黎明打量了一下自己,疑聲道:“沒有啊?”
“哈哈。黎兄還是這般有趣。對了,我方才聽到你在喚楚姑娘和方姑娘,怎麽?走散了嗎?”
黎明神色焦急,四處張望道:“對啊,一進門就沒見到人。現在怎麽找都找不到。”
楊言笑了一笑,說道:“現在人多雜亂,自然找不到。等過會,大賽開始的時候,人都安靜下來,說不定就能找到了。黎兄,我這裡正好有個位置。要不然我們坐一塊。說說我們分離後發生了什麽。我可是聽說了金水鎮發生的事。”
“唉。”黎明歎了口氣,說道:“這事情說來話長了。我們先過去說吧。”
楊言帶著黎明到一個空的坐席上,對坐了下去。
黎明抬起桌上的一杯茶水,一飲而盡。呼了一口氣,把和楊言分離過後的種種都跟楊言述說了一遍。
“原來這樣……”楊言若有所思,把手中的紙扇打開,輕輕地對著自己搖曳了兩下,意味深長地說道:“恐怕黎兄你們的計劃要變一下了。聽說這個團練使,可不簡單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