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篋淚沾臆,見君前日書,夜台今寂寞,猶是子雲居。
高仲武不禁得意了起來,這首《哭單父梁九少府》可是他一生當中,最得意的作品。他不禁聽著歌調,打起拍來。
王之渙見他這般輕浮地模樣,眉頭稍稍一皺,卻也沒說什麽。
楊言看到王之渙一臉不開心地樣子,心中雖然知道是為了什麽,但是他也不好說些什麽,只是安慰他一下:“現在這些並不是什麽名牌。再等等,再等等。”
王之渙只是點點頭,便不再言語。
楊言也不好說些什麽,只是歎了一口氣,又望了望鈴,面前一亮,計從心出。
他悄悄地從袖中扯下一塊布帛,用內勁在布帛上刻了幾行字,悄悄地塞進了鈴的手中。
“你這是幹嘛?”鈴不解地看向楊言,楊言只是擺了擺頭。
鈴看著手中的布帛,問道:“這是幹嘛?”
“噓,小聲點。”楊言小聲地對著她說道:“聽說鈴小姐要上台,還請小姐幫在下的一個小忙。到時候,唱這首曲子就好。”
“可是……可是……”鈴面露難色,對著楊言說道:“我不認識中原文字啊!”
“……”楊言有些無奈,並不知道接下去要說些什麽。
“楊兄,怎麽了?”
黎明湊了上來,看到楊言如同便秘一般的表情,心裡有些擔憂,問道:“楊兄,你這臉色不太好啊!”
楊言咳嗽了兩聲,看向黎明,問道:“黎兄,你識字嗎?”
“啊?”
黎明被這個突入襲來的問題,被問地措手不及,呐呐地回道:“識……識字啊……”
“那便好。”楊言把黎明拉了過來,說道:“過會你教鈴小姐這布帛上的字。讓她上台把這歌唱一下。”隨後他看向鈴,問道:“鈴小姐,可以嗎?”
鈴見他一臉誠懇的模樣,心中也不好拒絕:“可……可以吧……”
“有勞了。”
楊言給黎明施了一個眼神,黎明會意,便站起身來,對著眾人拜道:“季凌兄,仲武兄,少伯兄。小弟還有些事情,先退一步。還請諸位保重!”
“保重!”三人對著他行了一禮。黎明便扯著鈴的胳膊,離開了坐席。
“喂喂!你慢點!你慢點!哪還有塊梨花酥還沒吃呢!”
二人走到台下,鈴甩了甩被黎明拉疼的胳膊,怒道:“你幹嘛呀!”
“鈴,我告訴我芷芸她們在哪裡。我們的計劃,肯能有些問題。”
鈴聞言,氣也消了幾分,問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黎明認真地看著她,說道:“那個團練使,不一般。他是李林甫暗閣的人。”
暗……暗閣?
鈴有些不敢相信,傳聞這麽廢物的一個人,居然會是暗閣的人?!如果今天的計劃實施,可能……
她不敢想下去,對著黎明吼道:“你為什麽不早點說!”
黎明被她嚇了一跳,急忙捂住了她的嘴:“我也是剛知道啊!方才找你們的時候,你們也不在!”
“行吧。芷芸她們在二樓。”鈴一把甩開捂住自己嘴的大手,擦了擦嘴,從懷中取出布帛,問道:“我過會就進去準備了,他剛才給我的布帛上面寫著什麽,你讀給我聽聽。”
“好。”黎明取過布帛,一字一句讀給鈴聽。
鈴聽完後,逐一記在了心中。隨後她向著黎明揮了揮手:“好啦,我記住了!你去找芷芸她們吧。我先進去準備了!”
“嗯!”
黎明看著她消失地身影,便走上了樓梯,找到了方芷芸二人。
“明哥,你去哪了?!看到鈴了沒?她剛才去找你了!”
黎明剛坐了下來,說道:“見到了。她去後台準備去了。對了,今天的計劃取消。那個團練使,是暗閣的人。”
“暗閣?!”方芷芸和楚清吃了一驚,幸好還沒有出手!她們不免心生僥幸起來。
“嗯。”
一名歌姬已經下場,一串清脆地鈴鐺聲,從台後傳了過來。
“叮鈴鈴!叮鈴鈴!”
“叮鈴鈴!叮鈴鈴!”
這鈴鐺聲如同魔咒一般,傳遍了全場。
坐在黎明旁邊席位的一個男子,對著他的朋友驚歎道:“沒想到鈴聲居然這麽好聽?!”
“是啊,我從來沒有聽到這麽好聽的鈴聲……”他身旁的幾個朋友一一附和著,就連黎明她們也被這鈴聲所吸引住了。
全場上下,除了一個人沒有被這鈴聲所吸引。
施偉君撓著自己的腳丫子,面色十分凝重地望著台上。
他總感覺這串鈴聲好似從哪裡聽到過一樣。
“好熟悉的鈴聲……”他怎麽想也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裡聽到過。
黎明聽著鈴聲,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轉眼看向樓下的一邊。
“壞了!我居然給忘了!”
黎明緊握著拳頭,在手心中攥出來一把冷汗。
他看向的方向,正是施偉君那裡!施偉君可認識鈴!他也聽到過鈴的鈴聲!
他的瞳孔緊縮, 生怕鈴出來的那一刻,被施偉君給認出來!那時候,必然又是一場惡戰!
這時,高仲武身後的畫壁已然劃了很多橫線,而王少伯的桌上也有幾條橫線。
但是,王之渙一條橫線也沒有劃!
王之渙出名比面前的兩人都早,他自認為會有歌女會拿自己的詩句編成曲子。
但是,從比賽直到現在,居然自己的詩一首都沒有出現!
而他面前的兩個人,已然出現了這麽詩句。
王之渙心中隱然生出了一股挫敗感。
之前,他仗著自己是二人的前輩,走在最前頭。現在,他卻在二人的面前抬不起頭來。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如今的詩壇,都是這群年輕人的天下了嘛!我終究還是老了啊!
一刻之間,他仿佛老了十幾歲一般。已然不複剛才時的銳氣。
“唉……”王之渙下意識地歎了一口氣,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望著茶水發著呆。
“季……”高仲武正想說些什麽,卻被王少伯一把攔住。他不解地看向王少伯,卻見王少伯一臉認真地對他搖了搖頭。
季凌兄一聲高傲,現在心裡肯定不好受。早知道,我便不提出這種比試了。
高仲武對著自己剛才提出的比試暗自後悔。雖然他自己表面上放蕩不羈,其實,他才是三人中最重情誼的。
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伴著鈴聲,歡快地跳到了台上。
施偉君緊握著拳頭,令一隻手已然已經摸到了別在腰間的殺豬刀。
“不要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