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別之後,緩緩的走著,腳下的路已經走了很多遍,路過的風景也從來沒有變過多少,除了不斷的晝夜交替,以及那零散的櫻花。 安靜的校園裡,在鈴聲恰好響起的瞬間,他的手緩緩的推開了教室的大門,依然徘回在寂靜中的學生並沒有因為他沒有遲到而感覺驚訝,反而說自說自話的談論著每一天發生的事情。
少女坐在位置上,她和她的姐姐一模一樣,除了聲音和裝飾略微不同,她只是低著頭,趴在桌子上,瞳孔靜靜的望著春原到來的身影,少年人目光帶著幾分淡然,就好像說從來都是一個人一樣,安安靜靜的坐在了自身的位置上,略帶著不習慣的手伸出來將書本打開,然後擺出一副好學生的樣子,瀏覽著書頁裡用筆墨點綴著的難以理解的內容。
“陽平知道姐姐嗎?”她眨了眨眼,然後托著下巴,眼眸深深的注視著少年人,她的聲音還是那樣讓人聽著十分的舒服,只是她的小手蜷在一起,她的心情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的平靜,
“杏怎麽了?”他低頭默默的看著,輕描淡寫的問道,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雖然他並不知道以後會怎麽樣。
“姐姐她早上照鏡子照了一個小時,她凌晨三點鍾才回家,要不是我扮成她的摸樣來回在爸媽面前,那真不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她面色微紅,像是一個受了氣的小孩子,當然,她是有氣卻不知道怎麽撒的那種,所以到頭來反而是讓人有點賞心悅目之感。
“好像沒必要談這個吧,不過椋真是一個好女孩,居然會為了姐姐做那麽多事情,不過這是杏的私人事情,我想,我們還是盡量不要去深究的好!”他有點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和杏的關系,所以,只能是盡量讓人覺得他自己是一個旁觀者。
“也是,陽平有沒有喜歡的人?那說姐姐會不會在交男朋友?我發現她真的是越來越奇怪了。”椋不停的在紙條上畫著圈圈,她看起來十分的糾結。
“好了,這種事情沒必要問那麽多,我們做好我們自己就是了,杏也不小了,什麽時候輪到那這個做妹妹的瞎操心了。”春原繼續觀看著書本,就好像是一切都與他無關。
“嗯嗯,沒辦法了,真希望姐姐能夠幸福。”她選擇性的祝福著,卻也有點無奈,從小到大基本是形影不離的姐妹,一個似乎已經找到了歸屬,心裡頭總覺得兩者之間的距離被拉遠了許多,但也只能是逞強似的祝福。
“那能理解就好。”松了口氣後,拿著手中的圓珠筆繼續書寫著內容,昨天回家倒頭就睡,加上相樂在身邊,所以連一些每日必須預習的東西都忘記了。
時間流逝,這什麽都已經不重要了,除了滿頭的奮筆疾書,以及聽著那枯燥的令人絕望的課程外,他開始讓自己陷入忙碌的狀態之中,這一切的發生,都被藤林椋看在眼裡,她只是好奇於究竟是什麽讓他變成這樣。
灑下的一米陽光,忙碌了一整個早上終於結束了,疲倦的身體趴在桌子上,閉上了眼睛,安逸的想要多休息一下,腦海中,竟也回蕩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心裡頭顯得十分的不是滋味,總覺得欠了誰是的,以至於到最後,只能是睜開了眼睛,目光遊離在教室的四周,如同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兩手插兜,一個人離開了教室。
學校給予學生相當多的學習空間,陽光並不算太過於炎熱,他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長凳上,果然還是一個人最好,什麽都不必要去想了,身後那綠蔭圍繞的草叢以及青松,
更或者是那偶爾可以看見那日漸凋零的櫻花,都在映襯著關於一個人和一個自然的故事。 腳步匆匆而過,盡管只是擦肩,卻也能夠看到對方那美麗的身影,她走的很快,只是到了一半的時候停頓了一番,最後,快速的轉過身,目光在春原的身上停留著,最後展顏一笑,“我說那去了哪裡,想不到那居然一個人在這裡,那這個家夥知不知道要到午飯的時間了。”她的手中提著便當,習慣性的坐在了春原的身邊。
距離又變近了嗎?少年人下意識的想著,眼神遊離在杏的身上,她的眼睛也同樣在看著自己,她的薄唇微微的動著,最後帶著幾分期待的將便當打開,香氣撲鼻而來,精致的飯菜,讓人看的出來,對方是非常用心做的。
“……咕咕”肚子不聽使喚的叫了,春原伸出手,想要接過她的筷子。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夾了一塊小飯團,然後到了嘴前,微微的吹散著熱氣,做完後,用筷子遞到了春原的嘴前、
“你還是你嗎?我印象中的杏可不是這樣子的……”
“那你印象中的我是什麽樣子的,先吃了好嗎?”
“味道挺不錯的……我印象中的杏可不是現在這麽溫柔的,我倒是希望她能變回過去的樣子。”
“過去的樣子是什麽樣的?”她沒有任何驚訝,平平淡淡的問著。
她的手突然間被春原抓住,面色瞬間變得通紅,目光遊離在少年人的臉上,他握著她的手傻笑著,然後重重的在腦門上一敲,“這樣才是杏……”
“你這家夥……疼嗎?”她甩了甩手,卻又歎了口氣,“把飯吃完,我先走了。”
“不多聊聊嗎?”春原若無其事的吃著她製作的午餐,就好像是根本不在意似的。
“誰要你挽留啊,我要走了,我可是會等你的。”映照在陽光下的影子,緩緩的走著,目送著她的離開,心中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嘴裡繼續品嘗著美味的食物。
離開後,一切又回歸到了原點,縱然只有一個人又有何妨,溫暖的陽光下,背靠在長凳上,仰望著周圍的一切,也是該學會忘記了、
午後,慵懶的趴在桌子上,準備依靠著僅有的午休時間,暗暗的睡一覺,周圍的人很多,但卻本身不願意去和這群無聊的人交際,因為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一個人的世界,閉上眼睛,第一次想到的人不是杏,也不是相樂,是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人,以至於連想到的人的名字,來歷,都已經忘記了、
夢境,尤其是在白天,額前多了很多的汗水,身體沉重的就好像是被海水擠壓似的,完全無法動彈,隱約間劃過一道幽暗的黑影, 完全看不到對方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誰,一股未有的寒顫直衝腦門,就好像是遭受了什麽巨大的衝擊。
眼睛睜開,一切又回歸到了現實,只不過額前一直在冒著冷汗,這是迄今為止最為可怕的夢,甚至是夢境的內容是什麽都不明白,“陽平,你沒事吧?”
“沒事……”時間過的真快,竟不知不覺已經到了上課的時間,剛剛說話的人自然是椋。
“看你流了很多汗,是不是太累了?”少女關切的說著,不過還是直接轉過身,背對著春原。
“沒事。”夢境而已,只能說是心跳還是在持續著,這可怕而又令人無法琢磨的夢。
下午的課並不算多,大約到了三點的時候,一個人走出了教室,朝著演劇部的方向走去,,身邊的椋和杏一直在跟著,因為少了朋也的關系,加上古河,所以也就四個人、
“還缺一個。”古河褚坐在了位置上空想著。
“我去找吧,你們在這呆著。”一個人和三個女人呆在一起總是會覺得有點尷尬和難以適應,盡管其他人不這麽覺得。
有種想要脫離的想法,所以,就選擇性的回答。
“好的,我們等你的。”杏托著下巴,沒有往春原的這邊看去,她的眼睛一直在看著天空。
走廊上,路過了上次那廢舊的音樂教室,“好像不行,隔壁的古河也在尋求社團成員,怎麽辦呢,我們才三個人,這樣下去的話,根本就不能建立一個社團。”
女生的聲音,帶著吵鬧,應該就是原作裡的合唱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