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不得無禮!”皇甫胤呵斥道。
“哼!”
皇甫菲兒臉色一沉,不再言語。
皇甫胤尷尬一笑,道:“鄙人家教不嚴,讓您見笑了。”
“哈哈哈!不不不,孩子嘛,哪能沒點脾氣。”徐佔天附和道。
“皇甫兄,您看兩個孩子的媒妁之約,已經兩年之久,皇甫兄早下結論為好啊!”徐佔天聽到皇甫菲兒的話語,嘴角挑了挑,雖然生氣,但是卻未敢表露出來。
“爹~!”皇甫菲兒無奈道。
“呵呵!徐兄,你也看到了,小女的意思很明顯了,雖然咱們有媒妁之言,但是也不能完全不顧及孩子的感受啊,依我之見,我看此事還是緩上一緩,相信終有一天她會想通的。”皇甫胤道。
“皇甫兄,我們徐家也從未逼過你們,你們卻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這有些說不過去吧?”徐佔天道。
“我不會嫁給一個放蕩不羈,殺人如麻的大魔頭!”皇甫菲兒又怒吼道。
奇怪的是,這次皇甫胤卻沒有阻止皇甫菲兒,反而一副看笑話的表情。
“你說什麽?”
徐佔天拍桌而立,道:“我們徐家做事光明磊落,我兒生性坦蕩,何時如你所說放蕩不羈,殺人如麻?”
皇甫菲兒表情一怔,道:“生性坦蕩?你現在問問你兒子,五年前他做過什麽?”
“你!……。”
“菲兒,不得無禮,退下!”皇甫胤嚴肅
“呵呵!讓徐兄見笑了。”皇甫胤道。
“皇甫兄,此事多做定論為好啊!”徐佔天略微帶著一絲憤怒的語氣道。
“我要退婚!”皇甫菲兒又呵斥道。
“你……這這這……!”徐佔天氣的結結巴巴,愣是沒有說出話。
“呵呵!徐兄莫動怒,你也看到了,小女自幼生性頑皮,恐怕……!”
“恐怕什麽?”徐佔天道。
“恐怕…確實不適合做您徐家的媳婦啊!”皇甫胤道。
“哼!”
徐佔天袖袍一甩,道:“皇甫,你什麽意思?”
“呵呵!徐兄,對不住了,既然小女不願,我也不能強逼不是!還望徐兄見諒啊!”皇甫胤道。
“皇甫,家教不嚴,我不會說什麽,難道你是年齡大了,老糊塗了嗎?”徐佔天道。
“呵呵,徐兄,小女如此,我也很無奈啊!”皇甫胤道。
“哼!”
“你想怎麽樣,給個痛快話。”徐佔天道。
“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會嫁給徐家,請回吧。”皇甫菲兒道。
“你……!放肆!!!”徐佔天怒喝道。
“呵呵!徐兄你看,既然小女不同意,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能用強,讓徐兄見笑了,徐兄請回吧!”皇甫胤道。
“皇甫,你把我徐家當什麽人了?想結就結想退就退,你是當我徐家好欺負嗎?”徐佔天道。
“呵呵!事情鬧到如此地步,也並非你我所願,徐兄需要什麽補償,我皇甫絕無二話。”皇甫胤道。
“補償?皇甫,你這一巴掌打的很響啊,如果此事傳出去,讓我徐家怎麽在江湖上立足?你拿什麽補償?啊?”徐佔天怒吼道。
“如此不行的話,那就請徐兄高抬貴手,寫封休書,如此可好?”皇甫胤道。
“休書?哼!想的太過簡單了吧?”徐佔天道。
“那依徐兄之見呢?”皇甫胤道。
徐佔天背著手,道:“婚約已定,想退婚不是不可以。”
“徐兄請講。”
“按我徐家家規懲治,如果她能活的下來,此事我徐佔天永不再提。”徐佔天道。
“做人不能太絕!”皇甫胤道。
“這已經是我對你們最大的寬容了。”徐佔天道。
“好!我接受!”皇甫菲兒走了出來,一臉嚴肅道。
皇甫胤,眉頭皺成一個“川”字,怒喝道:“不可!”
“爹,只要不嫁給徐家,我什麽都接受。”皇甫菲兒道。
皇甫胤搖了搖頭,道:“菲兒,你根本不知道徐家酷刑,幾乎沒人能承受的了啊!爹更不會眼睜睜的看你送死啊!”
“退還是嫁,給個痛快話!”徐佔天道。
“徐佔天,沒想到你會如此心狠手辣,難道就不顧及一點舊日情分嗎?”皇甫胤憤怒道。
“你們絕情,又何必怪我無義呢?”徐佔天道。
皇甫胤眉頭緊皺,表情扭曲,雙手使勁的攥著。
看著皇甫胤憤怒的表情,徐佔天淡然道:“怎麽?你想動手?”
“如果不是看在昔日情分,我絕讓你走不出這裡。”皇甫胤憤怒道。
“哈哈哈!”
徐佔天一陣狂笑,道:“十多年未見您出手,不知您的功力是否有所長進?”
皇甫胤淡然一笑,道:“你想試試?”
“爹,不要。”皇甫菲兒拉著皇甫胤的胳膊。
皇甫菲兒知道,皇甫胤和徐佔天功力幾乎差不多,如今皇甫胤只有一人,然而對面卻有三個人,結局很明顯,就算動手吃虧的肯定是皇甫胤。
“菲兒!爹會想辦法,絕不會讓你送死,你先退下。”皇甫胤道。
徐佔天淡笑著搖了搖頭,道:“想退婚就必須按照我徐家家規處置。”
“你……!”
“爹!”
皇甫菲兒擔憂的看著皇甫胤,道:“爹,我寧願一試。”
“菲兒!”
皇甫胤緊閉著雙眼,道:“是爹害了你。”
“爹,我不怪你。”
說完皇甫菲兒決絕的向著徐佔天走去,道:“何時執行?”
徐佔天淡然一笑,道:“既然你如此心急,那我就如你所願。”
“走吧!”皇甫菲兒道。
“不用了,就在此處就好。”徐佔天道。
“徐佔天,欺人太甚,你信不信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皇甫胤怒吼道。
如此刑法已經讓皇甫家顏面掃地,如今徐佔天卻又在此地執行,這又是給皇甫家重重一巴掌,所以,皇甫胤才會如此氣憤。
“我答應。”皇甫菲兒道。
“好!布刑。”徐佔天道。
皇甫家門口。
從大門到門外,十米左右鋪滿了荊棘條,每個荊棘條上面密密麻麻長滿了兩公分左右的尖刺。
徐家家規,第一關“荊棘之路”
荊棘之路,就是對本家不忠不孝,大逆不道的一種懲罰,受刑之人要順著十米荊棘跪著走完,中間不得有任何人或者事物幫助,必須受刑之人自己走完這十米。
中途放棄視為失敗,唯一能放棄的理由就是死亡,或者別無他法。
荊條之上,鋒利的尖刺,猶如一根根的繡花針,看的讓人頭皮發麻。
看著都如此震顫,更別說走過去了,如果真能走的過去,恐怕不死也得半條命。
皇甫菲兒看著眼前的荊棘,內心無比的恐懼,她不敢多看一眼,雖然自己沒有嘗試,但是每一根尖刺猶如刺在自己心臟一般,無形的疼痛。
皇甫菲兒緊閉著雙眼,內心無奈的喚道:“幽冥,你在哪?我該怎麽辦?”
說著兩滴清澈的淚水滾湧而出。
“菲兒!不可啊!”皇甫胤拉著皇甫菲兒的手臂,勸慰道。
皇甫菲兒並未睜眼,沉聲道:“爹,這條路是女兒自己選的,我必須要自己承受,爹,女兒已經讓爹顏面掃地,女兒不能再讓爹為女兒蒙羞。”
“都是爹的錯,都是爹的錯啊!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答應這門親事啊!”皇甫胤仰天長嘯道。
“爹,女兒不怪你,如果我能活下來,我還是您的女兒,如果女兒撐不過這一關,請爹爹原諒女兒的不孝。”皇甫菲兒勸慰道。
皇甫胤閉著雙眼,使勁的搖了搖頭。
“爹,您退下吧。”皇甫菲兒道。
“菲兒……!”
皇甫菲兒對著皇甫胤微笑著點了點頭。
皇甫菲兒又看了一眼遠處,內心道:“幽冥……!”
只是皇甫菲兒所望之地空無一人,皇甫菲兒無奈的搖了搖頭。
駕駕駕!
幽冥一路快馬飛馳,不敢有任何停留,舞雪燕自己沒能阻止,這次無論如何都要阻止。
隨著長時間不停的趕路,城市的輪廓已逐漸映入眼簾。
“幽冥……!”皇甫菲兒輕歎一聲,隨著一滴淚水的落下,皇甫菲兒臉上閃過一抹決絕。
皇甫菲兒緊閉雙眼,隨著雙腿慢慢的彎曲。
“啊!”一聲長嘯猶如劃破天際,疾馳的幽冥表情猛的一滯,雙眼寒芒一閃而過。
“菲兒……!”幽冥怒吼道。
皇甫菲兒整個人跪下之後,還未行動,膝蓋處已經被鮮血染紅,皇甫菲兒臉色瞬間無比的扭曲,額頭豆大的汗珠“啪啪”往下掉。
“菲兒……!我的女兒啊……!”皇甫胤大叫道。
“徐佔天,此事皆因我們二人所起,你放了我女兒,我來替他過。”皇甫胤使勁攥著拳頭,緊鎖著眉頭憤怒道。
徐佔天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猶如看笑話一般,始終未曾言語。
皇甫菲兒眉頭緊鎖,汗水淚水混攪成一團,猶如雨滴一般“啪啪”往下躺。
皇甫菲兒再次咬緊牙關,緩緩抬起了右腿,右腿離開地面後,鮮血更為極速,順著長袍往外滲,地面也早已被鮮血染紅。
噠噠噠!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菲兒!”
人未到,聲音已經響起。
皇甫菲兒聽到呐喊聲,緩緩向一邊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騎著高頭大馬,正往這個方向疾馳而來。
“幽冥……!”皇甫菲兒輕輕喊出了幽冥的名字,扭曲的臉上終於再次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菲兒!”
幽冥不敢有任何停留,直接起身立在馬背上,雙腳一用力,直接憑空躍起,身體向著皇甫菲兒極速射去。
“幽冥!”
幽冥一把抱起跪在地上的皇甫菲兒,一個華麗的轉身幽冥穩住了身影。
“對不起,菲兒,我來晚了!”幽冥心疼的道。
皇甫菲兒忍住疼痛,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默默搖了搖頭,道:“你來了就好。”
“你的傷怎麽樣?”幽冥道。
“都是皮外傷。”
幽冥把皇甫菲兒抱到皇甫胤面前,道:“皇甫伯伯,菲兒先交給你了。”
“幽冥……!”皇甫胤擔憂的看著幽冥。
“幽冥,你做什麽?”皇甫菲兒道。
幽冥雙眼寒芒一閃,道:“我要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幽冥,不可!”皇甫菲兒道。
幽冥緊皺著眉頭看著皇甫菲兒。
皇甫菲兒搖了搖頭,道:“此事是我們失約在先,不可動手。”
幽冥沒有言語,在心裡沉思了一會,道:“我知道了。”
說完幽冥轉身向著徐佔天走去。
“又是你!”
徐佔天一甩衣袖,憤怒的說道。
“我不會跟你們動手, 我今天來只有一個目的。”幽冥道。
“什麽?”徐佔天道。
幽冥死死盯著徐佔天,用不可置疑的口氣,道:“退婚。”
徐佔天嘴角閃過一絲不屑的微笑,道:“如果我說不呢?”
幽冥同樣不屑的道:“那就試試誰的拳頭硬。”
“你……!幽冥,這裡還輪不到你撒野。”徐佔天憤怒的說道。
幽冥知道,在徐佔天的面前,軟聲細語來說話,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最好還是用實力來證明。
“那我今天就撒一次讓你看看。”
幽冥一個箭步向前衝了一段距離,死死盯著徐佔天,右手緩緩抬了起來。
“你敢!?”
徐佔天知道幽冥又要運用幻影掌,上一次那一掌自己依然記憶猶新,如果再接上一掌肯定再次受傷,如果幽冥運用個三四次,那自己還有存活的余地嗎?徐佔天不敢硬碰。
只是當做這麽多人的面,如果不敢和幽冥過招,那日後豈不是永遠都會被世人恥笑?無奈,雖然徐佔天知道孰輕孰重,但是必須硬著頭皮上。
“你們兩個退後。”徐佔天叮囑道。
看著如此強硬的幽冥,皇甫胤立刻走上前去,道:“幽冥,不可。”
幽冥高舉著右手,道:“皇甫伯伯,這些人如果不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他們永遠都只會欺軟怕硬。”
“不不不!幽冥,此事是我們有錯在先,切莫不可動手。”皇甫胤道。
聽完皇甫胤的話,幽冥緩緩放下了高舉的右手,對著徐佔天道:“看在皇甫伯伯的情分上,我不和你們動手,說吧,怎麽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