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中的信件放下,安伯烈頓時搖了搖頭,有些無語。
因為邪靈詛咒的緣故,諾山家族的生育率變得越來越低,擁有著純正貴族血統的直系血脈人數也是在不斷地的褪減。
到了現在,更是一脈單傳。
他還清晰的記得,祖父當年也是個風流人物,不知道跟多少貴族小姐有過關系,諾山家族的先輩對此不僅放任不管,甚至還很樂意見得。
但無奈的是,女人再多,最後還是隻生下了安伯烈父親一人。
一代,隻生一個,並且是男孩,這似乎已經變成了一個規律。
為了解決生育率的問題,諾山家族也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方法,更是暗中搜集了不少能夠增加生育率的奇物。
可惜,也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所以,為了防止諾山家族血脈傳承斷裂。
諾山家族先老定下了一條鐵則,直系血脈必須在成人禮之時便定下婚事。
而現在安伯烈距離成人,也不到半年的時間了,所以諾山家族的老管家,嚴格遵循族老規定,已經逐步開始張羅起自家領主大人的婚事了。
而對於諾山領地內的貴族世家來說,領主大人的婚事可是重大無比啊,畢竟現在的領主,就相當於是國王的身份,對領地有著絕對的統治權。
如果能夠通過這一條線,從而搭上諾山領主的關系,那就發達了!
因此。
在諾山家族發布了領主大人婚事通知的消息後,諾山領地內,那些大大小小的貴族勢力,一個個的全部都活躍了起來。
“還真是興師動眾啊。”安伯烈皺了皺眉頭,這種待遇,若是在前世,對他來說難以想象。
但是現在,無論是詛咒,還是身體裡的石門,還有隱藏在暗中的詭異等等,都是他要考慮的。
他還哪有心思,現在就娶妻生子。
太早了!
可這偏偏又是不可更改的族規。
安伯烈揉了揉腦袋,“隻能先拖著了,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讓那些老家夥慢慢忙活去吧。”
…
……
“領主大人。”
“您怎麽到這兒來了?”
幾名守衛,目光露出疑惑,看到安伯烈的到來,頓時走了上來。
“你們在這兒守著,我隨便看看。”安伯烈道。
這幾名守衛心中雖有疑惑,不過卻也不敢多問。
安伯烈直接向著裡面走去。
對於諾山領來說,對於死囚,執行死刑的方式有很多。
而對那些罪孽重大的死囚犯,都是運送到諾山城堡附近刑場,經過宣判之後,執行絞刑。
而這種絞刑,能夠讓死囚犯死的緩慢,在臨死之前承受巨大的痛苦。
除了絞刑之外,還有斬首、火刑等等。
安伯烈來到這刑場,也是因為自己詭瞳的緣故。
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他也在不斷地的研究自己的雙眼,而這刑場,便是他先前觀測到,在詭瞳狀態裡,散發著黑氣的地方之一。
“先前我去的幾個地方,也都有著黑氣存在,不過看起來,都是陰氣較重,這才在詭瞳狀態下與眾不同。”
“除此之外,並無其他詭異。”
“這麽長時間的探查下來,我也沒有通過詭瞳探測到鬼魂的存在。”安伯烈看著四周。
研究詭瞳這麽長時間了,他也逐步適應了那種刺痛感。
而且讓他感到有些驚喜的是,
隨著自身的身體素質的提高,這詭瞳狀態持續的時間,竟然也有了不小程度的增長。 一直來到刑場的最深處。
在這較為溫熱的天氣裡,這裡卻是有些陰寒。
一陣冷風不知道從哪兒刮了過來,讓安伯烈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安伯烈開啟詭瞳。
隨著四周的畫面變成灰白,一縷縷黑氣在他的雙眼之中無所遁形。
安伯烈順著這些黑氣,在這刑場之中搜尋了起來。
但是一個多時辰以後。
安伯烈的臉上露出失望。
“還是和先前一樣,沒有任何問題。”
“不過是陰氣較重罷了。”
“呼……”安伯烈呼出一口氣,此時也明白了,“詭瞳顯示的異處,也並不代表著一定有著詭異的存在。”
從這片死囚刑場離開。
安伯烈隨後將目光投向了另外兩個地方。
這兩個地方,是整個諾山城堡方圓數裡,黑氣顯示最為濃鬱的地方。
其中一個地方是墓園,剩下的,便是那黑金礦了。
特別是黑金礦,哪怕是在白天,紅日高懸,在詭瞳狀態裡,安伯烈看到了隻有無盡的黑暗。
從刑場離開,他回到了城堡裡,繼續開始練習劍術。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再練習基礎劍術,而是開始練習裡恩家族的傳承劍術。
而傳承劍術裡,其中有一門劍術,便是需要配合十字劍的。
這也是安伯烈先前,不厭其煩的練習突刺的原因。
…
……
兩日後。
安伯烈雙瞳恢復的差不多了,他又再次來到了墓園。
這片墓園,能夠建造在諾山城堡附近。
由此可知,死後能夠埋在這邊的,都不是一般人。
安伯烈在這墓園裡查探著,雙瞳之上浮現著陰影。
本來,經過先前的幾次探測後,安伯烈也沒抱有多大希望能夠發現其他詭異。
但是隨著他不斷地在這墓園內部探查,他眉頭逐步皺起。
“這兒的黑氣,似乎有些不一樣。”
半個時辰後。
錯覺嗎?
安伯烈看著安靜的墓園,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但是他總感覺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隻是,一時間,說不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除了日常訓練之外,安伯烈盡在墓園裡度過。
但是,漸漸地。
安伯烈目光逐步冰冷了起來。
通過這些天時間的不斷查探,他發現,周圍的黑氣的分布,竟然有著規律。
就像是有一股隱藏的力量,將四周的黑氣,全部向著同一個地方湧去。
隻不過,這股力量,隱藏的極深,所以在這干擾之下,安伯烈在第一時間裡,並未發現。
而這黑氣匯聚之地。
安伯烈站在其中一塊石碑面前。
和其他的石碑相比,他眼前的石碑,明顯有些不同。
上面刻著幾個字:安得莉亞.諾山。
這是安伯烈母親的墳墓。
當年安伯烈的母親安得莉亞在生下安伯烈後,沒過多久,便去世了,長眠於此。
站在母親的墳墓面前,安伯烈面色卻是愈發冰寒,心頭壓著的怒火,似乎隨時都要噴發而出。
因為,通過詭瞳,他發現,這墳墓黑氣之下,棺材裡埋葬著的屍體異常猙獰。
這,絕對不是他的母親!
鳩佔鵲巢?!
安伯烈面如寒冬,他強忍著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大步走開。
而當他再次到來的時候,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些士兵。
墓園,本是死者長眠之地,受不得外界干擾。
這是對死者的不尊重。
但是現在,怒火吞沒了安伯烈,他也顧不上其他了。
“給我挖!”
“什麽?”
周圍原本還迷惑不已的士兵們頓時驚呆了。
領主大人瘋了嗎?
“挖!”
安伯烈冰冷吩咐。
這是命令!
其中的士兵長還想要再詢問什麽,但是面對安伯烈冰冷的眸子,他隻覺得心頭一寒,身子忍不住一哆嗦。
在他看來,現在的領主,就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若是不遵循命令,他的小命,隨時不保。
士兵長隻得咬著牙,一揮手,招呼手下乾活。
很快,石碑被移開。
整座墳墓被逐步挖開。
隨後,安伯烈便看到了下方一方鮮紅的靈柩。
如同人血剛剛澆灌沒多久一般。
在陽光下,靈柩還散發著邪異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