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這家夥怎麽處理?”
厄蘭格看著安伯烈,眼中明顯帶著畏懼,站在安伯烈身邊的時候,他都沒怎麽敢抬頭看安伯烈。
再一想到先前觸手怪物攻擊之時,他躲到一邊的事情,厄蘭格更是心生惶恐,生怕安伯烈追究此事。
“先壓在營地裡吧。”安伯烈瞥了厄蘭格一眼,淡淡道。
他自然也看到了厄蘭格眼中的畏懼,不覺輕笑了笑。
“至於地上的屍體還有頭顱,就先放在這邊,暫時不要處理。”安伯烈不光從厄蘭格的身上移開,向著不遠處營地裡的士兵身上掃了一眼,冷冷一笑,“我看誰還敢再當逃兵,這就是下場!”
“是,是,領主大人說的是!”厄蘭格連連賠笑,生怕觸犯了安伯烈的霉頭。
安伯烈點了點頭,而後便回到了營地之中。
“呼,領主的威嚴是越來越強了。”厄蘭格看著安伯烈的身影,長長的舒緩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被安伯烈盯著的時候,他隻感覺眼前的是一頭隨時都會爆發的猛獸。
“你也是自己找死,惹怒了領主啊!”厄蘭格又瞄了地上那斷了頭的士兵屍體一眼,而後也是搖頭走開。
回到了營地裡,厄蘭格將一眾士兵們集中起來,再次訓話。
其實也不用他多說什麽,這些士兵們也就像是被潑了一盆涼水般,原本蠢蠢欲動,想要逃跑的心思也暫時壓了下去。
想到剛才領主安伯烈說殺就殺,神色冷厲的樣子,他們都感到有些畏懼了。
就連先前那觸手怪物都不是領主的對手,他們這些人,在領主面前,肯定不夠看啊。
一旦逃跑,恐怕也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營地之外,橫躺著的屍體,倒是變成了一道封路的線。
一個個的,暫時被安伯烈血腥手段鎮壓,不敢逾越半步。
……
“領主,接下來該怎麽辦?”
“繼續搜尋?”
厄蘭格訓完話後又屁顛屁顛的跑到安伯烈的身邊,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看著厄蘭格格外殷勤的樣子,安伯烈不覺有些好笑。
“搜尋就不必了,先繼續待在這邊。”
已經接連搜尋了好些日子了,再搜索下去,恐怕也無任何用處。
那隱藏在暗中的詭異,不可能這麽輕易的讓他們找到先遣部隊以及這些天內失蹤的人。
不然,這詭異也就不會如此大費周章了。
“不過它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麽呢?”安伯烈眯著眼睛,暗自思忖。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隱藏在暗中的詭異明顯實力不凡,不然就是本身比較奇特,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規避到他詭瞳的探測。
這詭異沒有直接施展手段,讓所有人都失蹤,反而是慢慢來,是實力不夠,又還是另有所謀?
就如同那礦洞裡的詭異一樣,像對待獵物一樣,慢慢地戲耍?
隨著他陷入沉思,不知不覺之中,天又黑了。
隨著夜幕的降臨,兵營之中,氣氛也逐步變得格外緊張凝重了起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些人,都是晚上失蹤的。
所以白日裡,眾人還只是有些害怕,生怕下一個莫名失蹤的變成自己。
而到了晚上,這些士兵們則是變得恐懼了起來。
這麽多年以來,他們頭一次如此畏懼黑夜。
一個個士兵,騎士,死死地盯著四周,
都不去睡覺了。 他們怕,怕一睡下去,便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臨時營地之內,篝火燃燒著,照著四周士兵們蒼白的臉頰。
似乎也只有靠近篝火,才能在這黑夜之中得到一絲溫暖的慰藉。
只有這篝火之光,才能驅散潛藏在黑暗之中的詭異。
可惜,這詭異,根本無懼火光。
安伯烈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四周。
詭瞳已經被他運轉到了極致。
那詭異到底藏在哪兒,為何四周沒有任何負面能量的湧動?
不知不覺,時間流逝著。
但是在眾人的眼中,這時間過的太慢太慢了,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厄蘭格也是如此。
接連有士兵失蹤,恐懼的蔓延下,讓他整個人也是提心吊膽。
所以,他現在也不去帳篷裡睡覺了,而是直接待在了安伯烈的周圍。
在他看來,自家領主那麽厲害,待在領主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希曼和瓊斯騎士二人,站在安伯烈的身邊,如臨大敵。
一個晚上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整頓的時候,讓眾人驚喜的是,竟然沒有人失蹤。
第三天,依舊正常。
這個時候,厄蘭格找到了安伯烈,小心翼翼的說道:“領主大人,這次的剿匪行動不如就暫時如此吧,先回去吧,再整頓之後,我們再來這黑水山。”
安伯烈看了厄蘭格一眼,沒說話。
回去?
他也想回去啊!
只可惜,從進入黑水山開始,已經回不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一切顯得正常了起來,沒有人員失蹤。
可安伯烈的眼皮卻是一直在跳,直覺告訴他,那詭異一直沒走。
現在不過是暴風雨徹底來臨之前的平靜罷了。
果不其然。
就在眾人長松了一口氣,以為不會再出現這詭異情況的時候。
到了第七天。
臨時營地之中,恐慌,徹底沸騰了起來。
昨夜,一下子失蹤了十五個人。
十五個人,就這麽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不,更準確的說,這十五個人消失的時候,包括安伯烈在內的眾人都陷入到了一個模糊的幻覺之中,根本沒有發現這十五人是如何離開的。
除了失蹤了十五人之外,還死了一人。
臨時營地空地上,安伯烈看著地上的屍體,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厄蘭格,厄蘭格死了。
如果不是這衣裝服飾,還有身材特征的話。
眾人根本分辨不出來, 這死的人,是厄蘭格。
因為他的臉消失了。
整張臉皮,切割整齊,被人給剝了下來,只剩下模糊的血肉。
胸口位置,也是留下了一個窟窿,心臟不翼而飛。
安伯烈一下就想到了這些天來厄蘭格臉部的問題,似乎,先前早有預警。
一下子失蹤了十五人,就連厄蘭格大人都被挖心,剝了臉皮。
無邊的恐懼,將一眾士兵、騎士們吞沒。
又有人想要逃離兵營。
似乎,在他們眼中,只有逃離這臨時兵營,才有活下去的一絲希望。
而且,想逃命的人還不在少數。
而這一次,安伯烈卻沒有阻止,任憑這些人離開。
這些人在恐懼之中,已經徹底的崩潰了,再留下來,反倒會變成不定因素。
“離開營地,就能夠活命嗎?”
安伯烈一聲冷笑,眼中閃過譏誚。
……
到了晚上。
安伯烈忽然從詭瞳狀態裡退出,眼中閃著冰冷寒光。
他不知道從哪兒拿了一柄重劍,一個火把,向著營地之外走去。
“領主,您去哪兒?”希曼騎士連忙問道,他其實也早已精神疲憊,只是被一股堅定的騎士精神給強撐著,而沒有被恐懼淹沒身心。
安伯烈余光瞥了一眼兵營裡一個個眼神渙散,萎靡不振,帶著惶恐的士兵、騎士們,並沒有回應希曼騎士。
“想活命的,就老老實實的待在營地裡。”
安伯烈淡淡地聲音傳來,並未停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