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山是諾山領地兩大山脈之一。
自南向北,幾乎貫穿了大半個諾山領。
傳說之中,黑水山的最深處有一片黑水潭,這黑水潭奇妙無比,無論得了多重的病,只要喝一口其中的潭水,便能夠完全恢復。
而暮年垂死的老人,喝一口潭水,能夠返老還童。
甚至於,哪怕是已死之人,只要將他的軀體埋入黑水潭裡,時日一到,他便能夠借著黑水潭回魂,重獲新生。
黑水山脈的名字,便是由此而來。
黑水潭的事情,在諾山領地內傳的很誇張,曾經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前去探索,騎士、冒險者們趨之若鶩,就連諾山領外,其他領地的子民也聞訊而來。
只可惜,這麽多年下來了,無數的冒險者們進入黑水山脈探索,都無多少線索,反而發生了意外。
凡是進入黑水山脈深處的冒險者,大多失蹤了。
而從中僥幸出來的,也是神志不清,瘋掉了,沒多久便莫名其妙的死了,從這些人裡根本問不出山脈深處到底有什麽,當真有一口神秘的黑水潭?
如此一來,進入黑水山脈深處的冒險者也逐步少了起來。
反而有一股不小的匪盜勢力,進入了黑水山裡,在山脈外圍興風作浪。
這股匪盜勢力,便是黑水盟!
安伯烈騎在馬駒上,腦海裡浮現著關於黑水山的信息。
黑水潭的事情,他當然也知曉。
他們諾山家族當年也特地派遣了好些騎士、士兵小隊前往探尋黑水潭。
只可惜,最後損傷慘重,甚至可以說是全軍覆沒。
活下來的騎士和士兵們不知為何失去了理智,身上發生了嚴重的腐爛,最後在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之後,整個軀體潰爛而死,連骨頭都腐爛成了渣滓。
“難道黑水山的最深處,是一塊巨大的輻射場,類似於前世的核輻射一般?”安伯烈心中猜測著。
“領主大人,黑水山那邊實在是危險,除了那些窮凶極惡的匪盜之外,我想您也聽說過黑水潭的事情,那邊實在是邪門的很啊。”旁邊瓊斯騎士和希曼騎士皺眉道。
“邪門麽?再邪門,那些匪盜不也在黑水山裡活的很滋潤嗎。”安伯烈平淡道,“又不是深入山脈內腹。”
黑水盟都將屍體掛到了家門口來了,而且還是以一種極為殘忍的方式殺死了那些士兵。
這麽挑釁,如果他這個領主視而不見,那他還當什麽領主。
“領主大人,我也知道您是被那黑水盟給氣著了,不過這種事情,交給我們處理即可,那些匪盜們我們絕對不會放過,您在城堡裡等候消息就行了啊,我們會將他們的頭顱一一獻上。”另一人道。
“好了,你們也不用勸了,我意已決。”安伯烈道。
旁邊幾人頓時苦笑不已。
領主這個倔脾氣,他們也沒辦法啊。
到時候,只能一直待在領主身邊,希望不要出現什麽意外啊。
希曼騎士暗暗祈禱。
日夜趕路。
四日後。
一座兵營便出現在了安伯烈的眼前。
隨著安伯烈的到來,頓時,一支支士兵小隊在隊長的帶領下前來拜見。
安伯烈還未從馬匹上下來,便開啟了詭瞳。
只見四周,黑氣蔓延,死氣和怨氣很重。
本來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兵營之中,哪有不死人的。
可這死氣、怨氣等等形成的負面能量……
安伯烈眼眸微微眯起,
在一眾士兵的身上掃過,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安伯烈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譏笑,從戰馬上下來。
“領主大人!”
聲音整齊劃一。
安伯烈點了點頭,說了些鼓勵的話語後。
他也直接進入了兵營內。
黑水盟這邊的兵營,分為兩大部。
其中之一,便是普通的士兵。
第二,便是騎士小隊。
騎士小隊的人數少,但是綜合素質高。
而普通士兵,勝在人多。
為了對付黑水盟,將其徹底的連根拔起,安伯烈同時將這兩股力量集中了起來。
兵營之中,一個帳篷內。
一個身穿甲胄,身材壯碩,臉上還帶著刀疤的中年男子跟安伯烈交談著。
“厄蘭格,黑水山那邊怎麽樣了?”
安伯烈看著眼前的這個長相有些猙獰的中年男子問道。
這個名叫厄蘭格的中年男子,便是這一次匪盜圍剿行動的主要負責人。
“領主大人,請您放心,這一次,我們人手齊全,山脈那邊的部署也都差不多了,就等一聲令下,黑水盟那群烏合之眾,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厄蘭格冰冷一笑,“他們也隻敢做些暗中偷襲的勾當!”
“很好。”安伯烈點頭,隨即又問道,“不會出現什麽意外吧?”
“除非那黑水盟的匪盜全部進入山脈深腹。”厄蘭格笑道,“如果他們進入山脈內腹,那也就根本不需要我們親自動手了。”
黑水山深處的詭異,也不是什麽大秘密。
厄蘭格自然也知曉。
“也是。”安伯烈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這次的圍剿行動,就全權交給你了,我只看結果。”安伯烈看著厄蘭格,微微一笑。
厄蘭格頓時喜出望外:“多謝領主大人的信任!”
……
天色漸黑。
趕了幾天的路程,安伯烈都沒怎麽休息。
不過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也沒感受到多少疲憊。
安伯烈躺在帳篷裡,開啟詭瞳。
一股攝取之力從他的眼瞳之中冒出,附近的負面能量,逐步被安伯烈的眼瞳吸收,而後其中的灰霧開始了解析。
夜色越來深,天上的月亮也被一片烏雲遮擋了起來。
兵營之中,火把燃燒。
一支支騎士小隊, 還有士兵小隊,在安伯烈所在的帳篷周圍巡邏著。
“也不知道領主大人怎麽想的,不在城堡裡待著,跑到兵營這邊幹嘛,本來就因為黑水匪盜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了,他一過來,我們還得分散精力來保護他。”一個高瘦士兵對著同伴抱怨著。
“博林,不想活了,小聲點,要是讓領主聽去了就完蛋了,你找死,可別拉上我。”旁邊的士兵頓時瞪眼。
“切,喬治,我知道你也早對領主心懷不滿了,還在我這兒裝什麽?”博林撇了撇嘴,“行了,你先守著,我去小解一下,實在是撐不住了。”
也不管喬治說什麽,博林從兵從帳篷旁邊離開,走到了一個偏僻陰暗的小角落,脫下褲子。
“這剿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在這鳥不拉屎的破山待著,都要憋出問題來了,真想找個女人啊……”博林眼中露出淫邪。
博林。
“嗯,什麽人在喊我?”
“喬治嗎?”
“真是的,這個喬治,不就是小解的工夫嘛,這麽著急幹嘛,反正領主那邊巡邏的人那麽多,少我一個能出什麽問題。”
博林!
“還有完沒完……”
博林連褲子都沒來得及提上,剛準備破口大罵,但是胸口處突然間傳來的一陣劇痛,讓他忍不住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個大窟窿。
微弱的月光,穿過他胸口的窟窿。
裡面,似乎少了些什麽。
少了什麽呢?
心呢?
我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