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密室之中出來,安伯烈擦了擦臉上的汗漬,隨後又進行了一次藥浴。
雖說現在對於他來講,藥浴的效果已經降低到了極點,不過也聊勝於無吧。
藥浴結束,安伯烈換上了一身新衣,而後從城堡內走了出去。
這麽長時間,不間斷的練習劍術,安伯烈都感受到了一種乏味感。
順著城堡後花園,安伯烈來到了訓練場。
看著訓練場上,那些揮汗如雨的少年騎士們,安伯烈不禁失笑,而後轉身離開。
這麽長時間來,他的進步實在是太大太大了,堪稱匪夷所思,哪怕是希曼騎士,安伯烈也自信能夠一招之內,憑借自身超乎常人的恐怖力量,便將其製服。
這邊也沒什麽好學的了,安伯烈欠缺的,唯有經驗。
雖說先前在那劍術的練習之中,安伯烈也與希曼騎士進行過一定程度的對抗訓練。
可那還是在希曼騎士壓低實力的情況下,而且希曼騎士也生怕傷到安伯烈,所以在這訓練對抗裡都很謹慎。
戰鬥經驗,很重要。
就比如,同樣的力量,經驗豐富的騎士,能夠發揮出自身百分之百的力量,而一個小白,恐怕連自身百分之三十的力量都施展不出來。
安伯烈,現在大抵就是這種情況吧。
他自信在力量上,能夠橫掃五六個希曼騎士,但是在戰鬥經驗上,希曼騎士卻是完全碾壓他。
空有一身龐大的力量,劍術也練習的差不多了,就差經受真正戰鬥的洗禮了。
安伯烈心頭想著這件事,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內堡的大門前。
“領主大人。”
“領主大人。”
看到安伯烈過來。
巡邏的騎士,還有守門的士兵們,都恭敬的行禮。
“打開大門吧,我去外堡逛逛。”安伯烈說道。
一直待在這內堡之中,他也感到憋的有些久了,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這……”守門的士兵們看了騎士隊一眼,卻並未聽從安伯烈的命令。
“怎麽了?”安伯烈看著面前這些人猶豫的樣子,眉頭微微皺起。
“沒什麽。”那騎士隊長站了出來,對著安伯烈笑語道,“領主大人,您要是覺得無聊了,還是先在內堡裡逛逛吧,不過如果實在想出去的話,我再喊幾個騎士隊,陪您一起。”
安伯烈皺著眉:“城堡這邊出什麽事情了嗎?”
“一切正常。”騎士隊長的眼神有些躲閃。
“瓊斯騎士,作為一名騎士,你難道忘了當年的騎士誓言了嗎,忠誠。”安伯烈平淡地看著瓊斯騎士,“在我面前,你難道還想要撒謊嗎?”
瓊斯看著安伯烈,隨後輕歎一聲,苦笑道:“領主大人,我不是故意想要隱瞞,只是……”
“瓊斯騎士,我以領主的身份命令你,告訴我,最近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了?”安伯烈盯著瓊斯騎士。
瓊斯騎士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道:“領主大人,您跟我來吧。”
瓊斯騎士揮了揮手,內堡的大門打開。
在一眾騎士們的跟隨下,安伯烈跟在了瓊斯騎士的身後,向著外堡走去。
沒過多久,瓊斯騎士將安伯烈隻一直帶到了外堡一間屋子裡。
這間屋子,原本是空著,擺放雜物的。
不過現在,卻是清理了開來。
推門而入。
頓時,一股難聞的氣味傳了出去。
安伯烈不禁皺了下眉。
“裡面味道太重了,要不我直接跟您說吧。”瓊斯騎士道。
“不用。”安伯烈大步走了進去。
地上,一張寬長的白布鋪著。
白布明顯凸起,有什麽東西在下面。
“領主大人,希望您能有個心理準備。”瓊斯騎士見安伯烈一定要看的樣子,也不再多說什麽。
他朝著旁邊的一個騎士道:“打開吧。”
鋪著的白布被掀開。
隨即,安伯烈便看到了白布下包著的東西。
一具具屍體。
安伯烈臉上表情沒變,在屋門打開,聞到這氣味的時候,他就已經猜測到了屋子裡有什麽。
畢竟那屍臭味,太重了。
“嗯?”
安伯烈打量著這幾具屍體,目光頓時冰冷了下來。
從這些屍體的樣子來看,明顯就是他們諾山領的士兵。
而且這幾個士兵,死後的樣子太慘了。
胸口處都有著一個大窟窿。
很清楚的看到,裡面空了,心臟沒了。
而且在臨死之前,這些士兵們受到了嚴重的虐待,身上傷口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爬滿了蛆蟲,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旁邊的瓊斯騎士原本以為自家領主在看到這些屍體的樣子後會露出害怕之色,甚至會忍不住吐出來。
可看著安伯烈神色不變的樣子,瓊斯多少有些驚訝。
“這些屍體,是我們諾山領的士兵吧,到底怎麽回事?”安伯烈面無表情的問道。
“領主大人,這是我們前幾天在巡邏的時候發現的, 這些屍體,都被掛在了樹上。”瓊斯騎士眼中帶著熊熊怒火道。
安伯烈問道:“查到什麽了沒有,這些士兵,都是誰殺的,而且還下手還這麽殘忍?”
“黑水盟!”瓊斯騎士憤怒道。
“黑水盟?”安伯烈道,“黑水山脈那邊的匪盜?”
“沒錯!”瓊斯騎士咬牙切齒的肯定道,“這種慘絕人寰的手段,也只有他們才會做。而且領主大人你看,這些屍體上都被鐵烙烙下了印記,這正是黑水盟的標志,被抓的人,他們都會留下印記。”
“黑水盟背地裡除了劫掠之外,還乾著人口販賣的生意。除此之外,我們還查到了一些事情,他們似乎與一個隱秘的器官販賣組織有往來,很多劫掠來的人,都被他們挖走了器官,販賣給了那暗地裡的組織。”
“對此,我們也組織過數次掃蕩,特別是前段時間,更是直接派遣大量士兵前往黑水山脈搜山剿殺,可這幫匪盜們太熟悉山脈了,最後還是讓他們給逃走了。”
“恐怕這些士兵的屍體,就是他們對於領地前段時間圍剿的報復!”
瓊斯說到這兒,恨不得立刻衝進黑水山脈,將那幫可惡的匪盜全部殺光。
“呵呵,報復嗎?”安伯烈雙拳不由得捏了捏,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抹怪異之笑,“都將屍體掛到我門前來了,這是在打我的臉啊!”
“有意思,接下來的日子,也許不會那麽無聊了……”安伯烈咧嘴,一口白燦燦的牙齒,陽光下,還散發著冰冷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