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其實剛才一進來,發現多了一個人,就覺得事有蹊蹺,再加上胖子上來跟我一怎呼,就先入為主的認為,事情向不利的方向發展。這個人,可能和農家院一家有關系,也有可能就是見我出手大方,想再敲一把竹杠。
如果一切真的如我理解的那樣,老板娘的表現就說不過去了,怎麽可能為了幾個陌生人,跟自己的老公唱反調?因為至少現在看來,她既不像農家院的人那麽古怪,也沒有再提錢的事情。唯一可以值得我懷疑的一點,就是她似乎過於謹慎,從剛才的對話中,可以明顯感覺到。
不過,這應該不算什麽大問題,畢竟在外人眼中,我們三個看起來鬼鬼祟祟的,的確很容易讓人起疑。而且,如果她隻是想應付我們,完全可以草草了事,好奇心得到滿足後,就想辦法支開我們。然而實際的情況並不是這樣,在聽了我們的離奇故事後,她居然很輕易的就相信了,並給了我們一開始就想要的答案。
可能出現的困難局面,竟然一個都沒有出現,整個過程顯得過於順利,這反而有點說不通。如果這是個圈套的話,那我們簡直就像傻子一樣,被人隨意牽著走,卻毫無還手之力。隻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想要後退是絕無可能了。
雖然還不清楚他們這麽做的目的,但這對夫妻的身份絕對不簡單,這麽說,倒不是因為男的姓賀,按老板娘的說法,在整個雞鳴驛村,隻有賀家是與眾不同的。而是在短短幾分鍾的接觸裡,他們給我留下了老練沉穩的印象,明顯異於常人。此時他們二人再一次一同站在我們面前,似乎在向我們宣告,至此開始,就和我們脫不開乾系了。
想到這裡,不禁心頭一C,於是把目光落在了二人身上。只見這男的,身材健碩,氣宇不凡,舉手投足間顯得優雅不俗,眉宇之上,更是流露著一股桀驁之氣。
“看見沒有,這就是你說的姓賀的,估計咱們仨都不是他一個人的個!”,胖子拉了我一下,用手擋住自己的氣息,生怕說話的聲音越過我傳到他們那裡。
我眼珠一轉,心想胖子說的沒錯,此時還不能肯定,這姓賀的到底是敵是友。但有一點可以相信,現在的局面,也是他們所期待的。既然如此,倒不如拋開一切顧慮,先把這雞鳴驛的秘密,從他們的嘴中套出來,情況好的話,說不定胭脂盒的下落也會一並得到。隨即招呼胖子和一條龍先穩住,不要輕舉妄動。
“不好意思,剛才有事離開了一下,真是抱歉!”,只見他先是跟老板娘碰了一眼,便上前一步,對著我們三個款款而道。
“何必這麽客氣,看在老板娘的份兒上。。。”,胖子嘴碎,一看就是沒過大腦,後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我用手拱了一下。為了我們的面子,我隻好接著說道,“是啊,不必這麽客氣,沒想到你和老板娘。。。是一家子的,閣下怎麽稱呼?”
“叫我賀老六就行!”,此人呵呵一笑,好像根本不在意胖子和我說了什麽。
“原來是老六兄弟,失禮,失禮”,胖子衝他一抱拳,對剛才的話表示歉意。而他同樣還了一個禮,顯得很有分寸。
我一看,這個叫賀老六的,雖然開始的時候話不多,顯得有點不好接近,現在聊開了,給人感覺還不錯。當下決定不再耽誤時間,直奔主題,畢竟我們的時間非常有限。
“想必剛才我們的話,你都聽見了,
我們時間不多,有些事情,還想再跟老哥打聽一下!”,我上前一步,看了看賀老六,又看了看老板娘,發現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平淡,於是接著說到,“事成之後,定會重謝!”,胖子站在我旁邊,使勁的點了點頭,表示錢不是問題。 “誰還沒有個難處!隻是”,賀老六語氣依然平緩,但似乎不想聽我們把話說完,把目光落在我身上,看著我的眼睛問到,“我可否先冒昧的問一下這位兄弟,你們說是從北京來的,你是否姓顧?”
“胖爺我才。。。”,胖子剛要說話,被站在旁邊的一條龍拍了一下肩膀,於是馬上改口道,“胖爺我才、剛才想說,顧家這麽大的事,還請老六兄弟多多照應!”
這胖子,改嘴比飛機起飛都快,我顧不上搭理他,向賀老六點了點頭說,“是的,你說的沒錯,隻是他姓顧,我是他的朋友”,說著,我指了指胖子。
“奧,你們要救的人,可是也姓顧,50歲上下?”,賀老六沒有在意我和胖子的反應,又繼續問到。
“這。。。”,我忽然猶豫了。他怎麽會知道老爺子的年齡,難不成他跟老爺子被擄走的事情有關系?可是,從霧靈山一路趕來,除了我們,就剩下王叔、顧管家知道這件事情了,但他倆是絕對不會向外人透露任何消息的。難道是賀老六想試探我們?他到底是什麽人?在打什麽算盤?
“不必擔心,直說就是了!”,賀老六見我半遮半掩,似乎在提醒我簡單一些。
我還是沒有立刻說話,難道此人與老爺子有什麽淵源?於是和胖子、一條龍交換了一下眼神,片刻之後,決定賭一把,於是,我向賀老六點了點頭。
“那此人的名字,是否就叫做顧長生?”,賀老六不僅繼續發問,表情也跟著變了,眼睛裡似乎開始放出光芒。
“啊!我說東子,這到底怎麽回事?”,胖子此刻終於憋不住了,一把就把問題丟給了我。我心說這胖子也不分析分析,我又不能鑽他心裡看去,哪裡會知道?可是賀老六的確說出了老爺子的名字,這意味著什麽呢?
“如果我說是,你會怎樣?不管你跟他是有情義還是有過節,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如今,還請以人命的安危為重!”,我隻好不去猜,轉而提出我的意見。
“明白了。。。但其實反倒是我,有個不情之請!”,賀老六話鋒一轉,又撒下一把迷魂藥,這也印證了剛剛我的猜測。
隻是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會越來越讓人摸不著頭腦。我們三個互相望了望,竟誰都沒說出一句話。
“我聽出來了,你們真有緣分, 剩下的事情,就放心吧!”,老板娘在沉默了大半晌後,忽然冒出了一句。
我有種預感,他們更像是朋友。看了看表,時間過的真快,已經到了下午一點半了,是福是禍,都不能再等了,剛要跟胖子和一條龍商量一下的時候,賀老六依然延續主動的姿態,指了指裡面,示意我們進去說話。
一條龍給我和胖子使了個眼色,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由他打頭跟著賀老六,我居中,胖子在最後面。我們繞過小賣店的貨架,又走出一扇門後,來到一個院子裡,應該是賀家的後院。
剛一出來,映入眼簾的景象告訴我,這賀家,至少在這牌面上,絕對在這地方數一數二。只見這裡面,東西廂房門窗相望,整體格局方正。正房雕欄玉砌,一字排開,溜溜五間隻大不小。跨過正房,似乎後面還有一進院子,而且各處都磚青梁紅,雖然看上去略顯陳舊,但貴在筋骨殷實,十足大家風范。
我們被帶進了西廂房,落座在一個圓桌旁。細看不難發現,桌椅都乃紅木所製,隻是看起來低調而已。
“各位,可能都還沒吃午飯吧?咱們邊說邊議,可好?”,賀老六招呼我們坐下,他自己則澆了一壺熱茶,放在一邊。隨後,老板娘端來一些時令飯菜放在桌子上,這讓我有種溫馨的感覺。
“你們要找的東西,我知道在哪,隻是。。。”,賀老六抿了一口茶水,似乎在考慮接下來的話,該如何說出來。
“隻是什麽?”我們三個幾乎同時應到,“有什麽需要注意的,需要我們幫忙的,盡管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