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蒼炎徑直走向吧台,隨便挑了張高凳坐下,適時,就有一杯檸檬水遞到了他的面前。
“謝謝小時姐。”廖蒼炎極有禮貌的道了謝。
吧台後方那位穿著白色襯衫、外罩一件黑色馬甲,綁著高馬尾的年輕女性衝著他友善的笑了笑,笑容明媚。
“蒼炎小弟弟是來找九叔的嗎?”名叫小時的年輕女性自然的跟廖蒼炎搭起了話。
小時姐是酒吧的調酒師,九命不在的時候,就由她來操持酒吧的大小事務。這個年輕的女孩能力很強,實際上,大多數時候她比那個飄忽不定的九命更像這裡的管理者。
“嗯,他什麽時候回來?”廖蒼炎點了點頭,拿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口,檸檬水裡混雜著微量糖分,回味甘甜。
“什麽時候呢?應該快了吧。”小時姐將手指戳在下巴上想了想,隨後笑著回答道。
“所以今天又只有你一個人?”
廖蒼炎環視了一下四周,看起來是這樣。
“不,有兩個。”
一個聲音接過了話頭,在廖蒼炎身邊響起。當他轉頭的時候,旁邊已經坐了個服務生打扮的黑發青年。他看起來病懨懨的,斜梳著的劉海蓋住了一隻眼睛。每個人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總是會忍不住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從來不睡覺,黑發青年的黑眼圈已經濃重到讓人印象深刻的程度了,看起來像某種誇張的煙熏妝。
“對,還有漢克。”小時姐笑著說。
漢克是這裡唯一的服務生,他和小時姐是這間偌大酒吧裡僅有的兩個常駐工作人員。他突然出現的時候,廖蒼炎微微一驚,完全沒有察覺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漢克總是很沒有存在感,已經沒有到了異常的程度,哪怕已經認識他很久了,廖蒼炎依然經常忘記他的存在。
“你不準備犒勞一下外場唯一的工作人員嗎?我可是辛苦的要命啊。”
漢克直勾勾的看著小時,擺出一副剛乾完重體力活的疲憊表情。
“盤點倉庫的水吧物料讓你這麽累嗎?如果你想喝檸檬水的話,我可以給你倒一杯。”
小時姐不為所動。
“呵,女人,只知道利用男人們去幹些麻煩的事,利用完了就擺出一副“這點小事”的樣子。那些該死的糖漿讓我盤點了整整兩個小時!現在我手掌的毛孔裡都透著一股甜的發膩的味道!一杯水就想把我打發了嗎?”
“啊啦,不然?”小時可愛的歪了歪頭。
漢克馬上膨脹了起來,跳下凳子,一隻腳踩在了凳腳的連接處,手掌抬起時握成了拳頭,眼神中透著狂亂。
“當然是要跟我接吻!舌頭伸出來那種!對,沒錯,只有這樣才能徹底安慰我那顆疲倦的心靈,你懂不懂啊女人!”
“蒼炎,要來點腰果嗎?免費哦,你可以邊吃邊等九叔回來。”小時直接無視了漢克,溫和的跟廖蒼炎說起了話。
“喂,小子,這個女人在收買你,在她跟我舌吻前,身為男人我們應該統一陣線,別跟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說話!”
漢克不依不饒,一把摟住廖蒼炎的肩膀不斷搖晃,還試圖把他的腦袋掰到別處去,不讓他看小時。
廖蒼炎剛拿起水杯想喝,在漢克的搖晃下不少檸檬水濺到了臉上。於是板寸頭少年放下了水杯,一臉冷漠的跟漢克對視,然後緩緩掰開了漢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你有力氣在這裡胡鬧的話,不如去招呼一下客人怎麽樣?那位戴口罩的女士看起來是第一次來我們這兒。
”小時無奈的開了口。 “嘖,無聊……難道招呼完了你就肯跟我舌吻嗎?”
討了個沒趣的漢克響亮的抱怨了一聲,但還是乖乖的拿起了吧台上的菜單,轉身去招呼那個戴口罩的女人了。
這時的廖蒼炎已經吃上了小時端出來的一小盤腰果……
“您好,這是我們的酒水單,裡面也有一些小食,如果有需要的話請跟我說。”
漢克來到了那個看上去有些焦慮的口罩女身邊,溫文有禮的說道。
進入工作狀態的他收起了先前那副頑劣的模樣,得體的充當著一個服務生的角色, 即使他的黑眼圈讓他看上去還是很沒精神。
聽到問話聲,口罩女悚然一驚,似乎是猛然間察覺到了漢克的存在。當她看到面前的斜劉海青年後,那股子焦慮的狀態突然不見了,那雙畫著眼線、貼著假睫毛的雙眼眯成了月牙兒,一副很高興的樣子,還能聽到她口罩底下傳出的輕笑聲。
“額,女士?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嗎?”
這個口罩女的反應讓漢克有些莫名其妙,他隻好又把服務員的說辭重複了一遍。
“我美嗎?”
女人突兀的問道。
漢克挑了挑眉毛,心說你特麽帶著個口罩鬼知道你美不美。
“您有什麽需要的嗎?”
這個客人有些古怪,不過漢克已經習慣了,事實上這地方的客人就沒有不古怪的。他生硬的繼續著自己的說辭,不是很想接話。
“我美嗎?”
口罩女又問道,大概是漢克不回她話的緣故,她的語氣變得焦急了一些。
“這女的不會是想勾引我吧?”
漢克用他那神奇的腦回路得出了一個奇葩的結論。他回頭得意的看了一眼後邊正在跟廖蒼炎說話的小時,一臉“看吧,老子這麽搶手,還不抓緊”的表情,然而小時根本沒注意到他。
“有點單的需要請按桌上的鈴。”
按照固有流程,漢克微微欠身,丟下這麽句話後就離開了,他可不想跟這個迷戀上他的女人產生什麽瓜葛。現在他滿腦子都是怎麽去跟小時炫耀自己的受歡迎程度,然後騙她跟自己舌吻的騷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