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殿之中。
邢鎧從門縫中緩緩的走了進來,前腳剛剛踏入,只聽哢噠一聲,一盞昏黃的燈光便在上方亮了起來。
燈光不是照亮了房間,而是驅散了房間裡的黑暗。
雖然燈光的顏色很是昏黃,但是邢鎧卻並沒有什麽不適感,周圍的一切看起來都很是清晰。
不知何時,身後的石門已經關了起來。
邢鎧環視四周,此刻的他正處在一個巨大的正方形的房間之中,腳下是一條寬大的地毯,由不知名的毛發編制而成,整個漆黑一片,踩著很是舒服。
房頂的中央上,則是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房間中昏黃色的燈光,正是由它散發出來的。
在地毯的盡頭,是一個高高的台階,台階上擺放著一張水晶座椅,座椅上大量鑲嵌著黃金以及各色的寶石,看起來很是高貴。
而在座椅的背後,則掛著一副巨大的畫作,畫中是一個可愛的女孩,一襲白裙,淑女的坐靠在一塊石頭之上。
一條斑斕巨蟒盤繞在女孩的左右,像是在拱衛著女孩一樣。
一匹巨狼則蹲坐在女孩的旁邊,目光炯炯的看著女孩,眼神很是寵溺。
“尊貴的客人您好,我是這座宮殿的管家。”
就在邢鎧看著畫作出神的時候,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卻從身後傳了過來。
邢鎧猛的轉身,看到了一名身穿黑色燕尾服,扎掙領結的狼頭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正彎著腰對著自己鞠躬。
邢鎧看了看眼前的狼管家,謹慎的打著招呼。
“你好,突然到訪,很是冒昧,打擾了。”
狼管家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裂開血盆大口,潔白的牙齒閃爍著鋒利的寒光,看起來很是恐怖。
“您說笑了,作為血海之子,無論您什麽時候到訪,我家小姐都會歡迎。”
血海之子?
對於這個稱呼,邢鎧的心中很是疑惑,表面上卻看不出來,反倒不露聲色的對著狼管家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看出來了什麽,還是誤會了什麽,目前看來,這個所謂的“血海之子”的稱呼,就是自己的依仗了。
“客人這邊請,我家小姐已經在餐廳設好了宴席,請您跟我來。”
這時,狼管家側過身子,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前伸,作勢請邢鎧移步,朝著旁邊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邢鎧總覺得狼管家在下意識的跟自己保持著距離,看起來好像在懼怕著什麽。
狼管家走在前面,一直欠著身子領著路,邢鎧就跟在它的身後,一步一步的走著,很快便來到了一扇門前。
大門整個漆紅,完全是一副鮮血一般的顏色,走些地方甚至發黑發暗,看起來像是顏色沒有調好似的,讓人很不舒服。
狼管家在門前停下了腳步,測過身子在門口等著邢鎧,看起來這裡應該就是餐廳了。
“客人請進。”
一推房門,深紅色的大門應聲而開,狼管家後退兩步,伸手做出請進的姿勢。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邢鎧沒有猶豫,面色如常的便從狼管家的身前走了過去。
隨著邢鎧的靠近,狼管家趕緊低頭欠身,擺出一副恭敬的模樣,等到邢鎧走進房間,它才直起身子,隨著邢鎧的腳步,走了進來。
整個餐廳很是奢華,一張巨大的紅木長桌正擺在眼前,鋪著金紅色的桌布,上面擺放著一排銀製的燭台和器皿。
桌子兩側則整齊的擺放著一排排的座椅,上面掛著彩錦,看起來很是華麗。
兩隊男女仆從分別站在餐廳兩邊,低眉順首的在旁邊等候著。
在餐桌的對面,則擺放著一把水晶做的椅子,上面墊著厚厚的毛皮,看起來很是舒適。
椅子上面則坐了一個女孩,正是之前在大廳中看到的那副畫上的女孩,和畫中一樣,此時的她也正穿著一條雪白色的長裙。
哢嚓~
狼管家在身後隨手關上了房門,便再次走了過來,來到邢鎧身前,指引著他在餐桌這一頭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正好和女孩相對而坐。
“血海之子你好,初次見面,你可以稱呼我為海拉。”
女孩看著邢鎧笑了笑,對著邢鎧自我介紹著。
“你好,美麗的海拉小姐,我叫邢鎧。”
邢鎧咳了兩聲,也端起了范,對著女孩紳士的問好。
女孩依舊是一副淡然的笑容,看起來很是淑女。
“鎧,我能這樣稱呼你麽?”
聽到這個稱呼,邢鎧的心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紅蓮的樣子,想到最後的離別,以及懷中的溫度,一下子卻是出了神。
“噗呲。”
一聲輕笑聲從對面傳了過來,邢鎧回過神來,看著對面捂著嘴偷笑著的女孩,歉意的說道。
“不好意思,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沒關系,”女孩搖了搖頭,“那我就叫你鎧咯,嘻嘻。”
女孩看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
“你餓了麽?”女孩舉起手中刀叉,笑著對著邢鎧說道,“我聞到了美味的氣息。”
女孩這麽一說,邢鎧還真感覺有些餓了起來,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叮鈴~
女孩敲了敲手邊的鈴鐺,侯在兩旁的仆從便趕緊轉身,從身後的餐車上取出食物,朝著桌上送了過來。
仆從的動作看起來很是詭異,明明一副很是緩慢的樣子,速度卻是飛快,一眨眼便到了邢鎧的跟前。
端起手中的餐盤,便放到了邢鎧面前的餐桌上。
然而,不等女仆離開,她靠近邢鎧的那條胳膊,便開始不斷的逸散出一道道黑色的煙氣。
“啊啊啊啊!”
一聲尖利的慘叫聲從女仆的口中喊了出來。
“沒用的東西!”
海拉瞬間變了臉色,眼睛一瞪,一股恐怖的氣勢和壓力便如山崩海嘯一般撲面而來。
邢鎧隻感覺自己像是山洪下的一顆小樹,海嘯中的一葉扁舟一般,在這股威壓一下,根本無力抵擋。
就在這時,邢鎧掌心一熱,一種溫暖的感覺便湧遍全身,一切都變得風平浪靜起來。
只不過,這卻苦了旁邊的女仆,哪怕已經極力的後退,卻還是被邢鎧身上的溫度影響到了。
只是瞬間,女仆的一條手臂便徹底的蒸發乾淨了。
就在邢鎧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一直站在他身後的狼管家卻是突然動了起來。
一個瞬身,便來到了女仆的身後,狼嘴一張,竟然將女仆整個給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