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問題?”方青婷有些奇怪，昨天自己仔細核查了好幾遍，都沒發現問題，王爻隨便一眼就看出問題了?

難道自己真出了問題?

方青婷瞥了一眼王爻手中的單子，是幾率敬老院老人去世的單子，不由的問道:“這有什麽問題，敬老院老人去世的比例遠低於其他敬老院。”

王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念了出來:“今年一月二人，二月兩人，三月兩人，四月三人……”

“不是挺規律的嗎……”方青婷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王爻呵呵的笑了起來:“發現了?生老病死這種事情怎麽會有規律，除非……”

“除非是故意控制的！這個混蛋。”

方青婷一踩油門，車猛的衝了出去。

“喂，慢點。”

方青婷的眉頭都擠在了一起，異常的憤怒。

“可是他是怎麽殺掉的老人，敬老院為了防止老人獨自出現意外，幾乎全部有攝像頭。

難道他不是體制特殊，而是用了一些其他的手段?常人看不到的手段?

該死……”如果是這樣，那麽就說明方青婷沒有辦法用正大光明的手法自裁羅伯特的。

“不像，蘿卜頭身上的八個人，出了張曉玲外，還有一個小嬰兒，只有這兩人對蘿卜頭的怨念比較大，其余六個都是老人，但是從他們的樣子來看，對蘿卜頭並無什麽怨念，更多的是茫然。”

“那是什麽意思?”方青婷聽了王爻的話，有些不理解。

“就是說，女人和嬰兒知道她們倆是蘿卜頭殺的，而老人不知道。

所以很可能蘿卜頭殺掉老人的手段是間接的。

冤有頭債有主這句話是沒錯的，都成了鬼了，難道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也就是說，女人或者老人的死因，總會有線索?”

“可以這麽說。”王爻無奈的笑笑。

方青婷立刻喜悅起來。

王爻沒多說什麽，想起鬼十三詢問過自己的話，為什麽要這麽費力呢。

如果化作扎紙店的人，這件事情可能已經結束了。

這件事情，王爻在當天晚上才想明白。

扎紙店的眾人都不是普通人，甚至連人都算不上，除了一個與世無爭的老道，不過老道活了這麽大歲數，很多事情都已經看開了。

可是方青婷並不是，他是活生生的人，在離開警局之前，方青婷一直恪守著自己的那一套原則。

即便現在接觸了新世界，導致原先的許多東西崩塌，可是方青婷依舊在苦苦堅持著自己的原則。

這挺好的，這也是王爻為什麽願意幫忙的一個原因。

扎紙店能有一個這樣信守普通人的信條，挺好的。

可是時刻警醒著自己，不要做錯事。

兩人很快到了敬老院。

方青婷準備先找羅伯特談一談，也許可以察覺到什麽線索。

王爻卻看向了那棟新建的老人的宿舍樓，開口說道:“先去那裡看看?”

方青婷不明白宿舍樓會有什麽線索，但是幾次王爻都先自己一步找到線索的事情，讓方青婷勉強認同了王爻。

二人來到了宿舍樓，看了看並沒有什麽發現。

方青婷有些疑惑的看向王爻，王爻卻沒有說話。

老人規律性的死去，必定有其原因。

“敬老院老人的身份你調查過沒有?”

“沒有全調查，不過死去的那幾位老人我簡單的看了一下。”

“有什麽共同點嗎?”

方青婷仔細回憶了一會:“好像都算有一些積蓄，兒女都是從商的。”

有一些繼續?和自己預想的不太對啊。

隨後王爻反應過來，方青婷她家是幹什麽的。

“你說的一些積蓄是多少?”

“幾百萬而已。”

而已兩個字，深深的刺激到了王爻。

“他們之前住在哪裡?”王爻不願在和方青婷多說話，詢問了一下工作人員。

二人上了頂樓，一上頂樓，王爻的眉頭便皺了起來。

“有什麽不對嗎?”

“你沒聞到什麽味道?”

方青婷疑惑的搖了搖頭。

王爻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的嗅覺遠超常人，隨便打開一間房間，王爻走了進去，用手指刮下來一些牆粉，放在鼻子前，輕輕嗅了嗅。

“問題就出現在裝修之上?”

“有有毒物質?你能確定?”方青婷沒聞到什麽。

“可以確定，但是什麽東西不知道，你可以找專業的人來化驗。”

“這群混蛋，竟然用這種方法，可是他們讓老人死掉又有什麽原因呢?”

這一次王爻沒有搶先回答。

“VIP！我要看一看他們的合同。”方青婷猛然想起什麽。

二人直奔羅伯特的辦公室，這件事對方一定清楚。

二人來到羅伯特的辦公室，卻發現羅伯特並不在。

詢問了一圈，工作人員都表示沒有見過。

“你們有事找院長也可以。”旁邊一個小護士突然說道。

羅伯特雖然在敬老院有股份，但並不是院長。

而且合同的事情，院長肯定也是有的。

二人有來到院長辦公室，一推門，門竟然是鎖的。

“怎麽都不在，難道是咱們被發現了?都跑了?”方青婷有些焦急。

“我想應該是沒跑的，因為跑不了了。”王爻突然如此說道。

“什麽意思?”

嘭！

王爻一腳踹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一旁的護士立刻想要攔住王爻，可是剛走到近前，小護士猛然向後跌去， 然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

辦公室內，院長跪在辦公室的中間，脖頸之上插著一隻鋼筆，鮮血緩緩的流動，已經快要凝固了。

“去報警！”方青婷扶起了小護士，然後提醒道，出了人命，這件事情就不能隻讓自己來查了。

方青婷先一步走了進來，多年的經驗，開始緩緩觀察起來。

院長的周圍，散落著不少白紙。

王爻隨便撿起一張，看了看，然後遞給方青婷:“喏，這就是證據和殺人動機。”

方青婷接過後，看到合同上面有一條這樣的條款，成為VIP後，老人死去，遺產無償捐給敬老院。

“該死的，難怪他們敬老院收費如此之低。”

“人是羅伯特殺的?”方青婷第一反應便是如此，因為上面簽字的雙方，只有老人和院長。

羅伯特殺了院長，便死無對證。

王爻點點頭，同意了方青婷的意見。

“不行，他一定跑了，必須立刻封鎖交通站，不能讓他跑了。”

王爻卻搖了搖頭:“我猜，他未必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