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岑走出了神殿,陽光撒在身上時,一股微妙的感覺油然而生。
“說起來,為什麽你當時要救我?你不是神殿裡祭司的一員嗎。”秋岑問道。
“因為你的確是無辜的呀。”
女祭司走在前面,走下了台階。
後殿一樣有著數十米寬的大庭,台階都足有十幾米長,一直延伸到地面上。
“正在進行中:送給祭司的信,周圍可接取任務:‘難以言表的尷尬’,1m。”
看樣子,這位接引祭司也有她的委托。
“尷尬?還難以言表?”,秋岑一下子對任務內容有了些好奇。
不過不太好意思直接開口詢問。
女祭司一直低著頭,往下一步一步地走。
秋岑也跟在她身後,等候女祭司開口。
期間兩人有一茬沒一茬地搭了兩句,也都是由秋岑結尾的。
直到台階快要走完了的時候,秋岑才開口打破窘境:“你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嗯……”
見女祭司發難了,秋岑連忙接著說道:“沒事的,你剛剛在那麽危險的環境下挺身而出,我理應回報你,說吧,你的煩惱,若是我能夠做到的,我會幫你做到。”
其實就是有經驗值拿。
“嗯,是這樣子的,其實……我不知道大圖書館在哪……”
“……嗯?”
“啊不是,不是這樣的,我的意思是,我的兄長的確在大圖書館擔任管理員的職務。”
“那麽你煩惱的事情是?”
“其實……因為他的為人是很直率的,所以在圖書館裡,大家都不怎麽待見他,他也隻是管理員中的分類者,是最累的工作。”
女祭司看上去憂心忡忡,“但是他又好面子,不想讓我去看望他,每次去就會很生氣,因為我總是會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那些人總是欺負他……而且他最近好像有什麽麻煩了……”
她走下了最後一級台階,就佇立在了那裡。
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黯淡了下來,此時應該是午末了。
“所以……我可以怎麽幫助你呢?”秋岑用關切的口吻問道。
“嗯……”
秋岑也走到了土地上,遠處的一棵橄欖樹下,一個青年慵懶地倚靠著一匹駿馬打著盹。
即便在陰影裡,仍然掩蓋不住那匹馬健康的毛色。
“哈哈哈我明白了,我可以自己過去的,你放心吧,等一下你就在神殿外的附近待一會,過了一會再回去,這樣大祭司才會相信。”秋岑笑道。
“可以嗎?”女祭司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顫抖。
“沒問題的,我能夠體會你的心情。”秋岑說道,“那我先離開了,記得看好時間,差不多了再回去,看樣子是沒關系的。”
“好的!”
“獲取任務:‘難以言表的尷尬’,冥想2秒查看詳細,冥想4秒追蹤該任務。”
原來“尷尬”說的就是這個。
秋岑在腦海中冥想著這個任務,一個泛著白光的方框在眼前打開。
“‘難以言表的尷尬’:不經過女祭司的幫助,到達大圖書館。建議等級:2。任務獎勵:100點基因拓展點。”
告別女祭司以後,秋岑就朝著那個青年走去了。
他敢篤定,是之前那個紅發青年。
由他帶路一樣可以到達目的地的。
…………
“嘿,你怎麽還呆在這裡呢?”秋岑朝他打著招呼。
紅發青年隨著呼吸起伏的身體驟然停下,他抬起頭,啐掉了嘴裡的梭草,看向聲音的源頭。
“等客人呢。”他說道。
“載我一程嗎?去大圖書館,價格你來定。”秋岑邊說邊走向他。
“好,上馬吧。”紅發青年擺正身體,跨在了馬背上。
…………
太陽已經沉淪到了西山邊,余暉就把天空襯映得通紅,沒有被輻射到的地方,就是灰紅色的一片。
駕著馬護送車隊的士兵並排走著,等到天空差不多灰暗下來,他們就在路邊升起一個個營地――在晚上趕路是很危險的。
有的人開著無意義的玩笑,有的人敘述自己的煩惱,也有農夫從城裡歸來,滿臉帶著喜色或憂鬱。
大圖書館在中城區,要穿越外城區同中城區之間的關卡。
中城區的關卡要比外城區來得更加寬闊。
八隻石垛上的石豹俯臥在兩側,持著重盾與長劍的軍士站在關卡的一旁。
幾名士兵在石豹附近巡邏,他們要麽背著火槍,要麽拿著劍盾或者長弓。
石豹睜著雙眼,仿佛在審視著中間來往的行人。
秋岑在第一次入關的時候有了經驗,這次就直接召喚出了風握在手中,神色比上一次更加嚴肅。
他還發現,隻要驅散了武器以後,就會有一種充盈感。
若是再召喚,充盈感就會少上一些。
這大概就是“基因執行力”的意思。
紅發青年也一趕自己臉上的怠惰――中城區的衛士由城區的務兵直接負責,要比把守外城區的,郊區的務兵更加嚴格。
臨近傍晚的時候,饑腸轆轆的人們不免有些松散。
看上去大有來頭的秋岑仍然沒有接受檢查,直接通過了關卡。
如果說外城區仍然是一派荒野的景象,從中城區開始,就是這座城市繁華的代名。
夕陽開始從這裡可以看見它赤紅的余暉。
高聳的城牆將沙塵擋在了磚石之外。
四通八達的管道系統將水流引到了整座城市的四方,變成了隨處可見的噴泉水池。
平整的土地上豎起了各種高數米的房屋,向外延伸出了一個綠意盎然的陽台。
身著著蕾絲輕紗的婦女扶在陽台邊上,金黃色的頭髮被陽光照得通透。
“先生,從這邊開始,就請下馬徒步吧。”關卡旁的衛士對秋岑鞠了一躬以表敬意。
紅發青年先下了馬,回頭示意秋岑。
秋岑為這繁華的景象癡迷住了。
若不是衛士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秋岑還不會馬上醒來。
“嗯好,我知道了,多謝你的提醒。”秋岑微笑道。
衛士再次鞠了一躬,就走回了自己的崗位。
“到大圖書館還有多遠呢?”秋岑朝紅發青年問道。
青年在紅馬的脖頸上輕輕撫摸,“要走10分鍾左右。”
秋岑抱著好奇的目光,在四處環視了一圈,“帶路吧。”
從關卡開始,他們就走在了一條街道上。
以藍色帆布為頂的馬棚在關卡後的兩側,這邊也是一個節點的驛站。
紅發青年牽著他的紅馬“夏茜”走到了馬棚裡,從隨身的行囊中拿出了綠色的馬草,倒滿了一整個馬槽。
他輕輕地拂過紅馬的鬢毛,將鬢毛向下梳整。
秋岑等待在驛站前。
中城區的驛站裡就是有不少優良的馬匹。
有些馬夫沒有自己的坐騎,他們的“夥計”都是不停更換的。
於是驛站中就會有一些是自由,沒有主人的馬匹。
優秀的就被陳列在馬棚的最外邊,供來往的行人欣賞。
若是有哪位大人看中了,驛站的負責人就有了一筆新的收入。
既然已經到了這裡,秋岑也沒著急。
等到紅發青年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基本黑了一半了。
“抱歉,讓您久等了。”紅發青年說道。
“沒事的,我也是第一次到塞錫斯的城區,很多地方都沒有見過,很多地方都值得仔細瞧瞧。”秋岑笑道。
“好的,夜晚裡趕路的人很少,我安頓好了夏茜,陪您走到圖書館吧。”紅發青年微笑道。
“好。”
秋岑在周圍的人不經意的時候,驅散了手中的風。
青年看見過秋岑憑空召喚出他的武器,但他一向不愛干涉別人的事情,他也沒有覺得詫怪。
“這是生活的味道。”秋岑嗅著一股溫熱的飯香感歎著。
“什麽?”
“不,沒什麽。”秋岑眯著雙眼。
“我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