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取任務:‘鴻門宴’,冥想2秒查看詳細,冥想4秒追蹤該任務。”頭腦裡機械空靈的女聲再次響起。
“嗯?”秋岑詫異了一聲。
雖然機械女聲出現過不少次,但直到現在,他都仍然沒有適應那種微妙的感覺。
以至於每一次聽到的時候,都會產生一種:自己是不是在某場遊戲中的錯覺。
“嗯……除了這件事,我還想拜托您一件事――”傑羅姆拿著那卷莎草紙,神色有些不好意思。
秋岑本不想一下答應對方這麽多事情的,因為自己也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
一是不清楚這個世界的規則,另外也就是,自己並沒有強大到過分的地步。
因為目前而言,他隻經歷過一場戰鬥。
他不知道這裡的人們是不是都可以徒手殺死另一頭野豬。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實力究竟在哪個地步。
可是如果這些“委托”都可以具象化為一個“任務”,那就意味著有一定的獎勵作為回報。
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升級,也就是“基因執行權限拓展”。
每一次“拓展”,都會給予自己一次獲得新能力的機會。
目前而言,也就隻有這個是對自己最有用的了。
“您請說。”秋岑裝出了很好奇的樣子。
傑羅姆並不著急開口,而是四下環視一圈,才對秋岑笑道:“進來吃點東西吧,是我們這兒獨道的美食,您肯定沒有吃過的。”
秋岑連忙反應過來。
接道:“誒,沒問題,我也跟你聊聊我家鄉的美食!”
二人相繼走進了屋。
兩人的對話都低聲簡短,唯獨這兩句對話的聲音,被他們兩放大了不少。
隨同傑羅姆進了屋以後,二人一同來到了隔音比較好的盥洗室。
不同於房屋裡的其他部分,這裡為了隱私著想,並沒有在牆壁上留下一個四方的通風口,而是完全密封,任其自由蒸發。
傑羅姆關上了木門。
盥洗室雖然不大,地面用的是堅硬光滑的大理石鋪滿,牆壁上的泥土也被刷的筆直。
“請說吧。”秋岑道。
“嗯好――”傑羅姆把那張莎草紙在手裡攤開,莎草紙上記載著密密麻麻工整的字跡。
“這是一封送給‘牧羊人’的信,我剛剛所說的那些在宴會上的勇士們,其中有一位就是他。”
“牧羊人?是特指某個人物嗎?”秋岑問道。
“是的,他是北部牧群首領,我想拜托您把這封信送到北部牧群去,那個地方比較難找,所以這邊還有一張地圖――”
另一張白色的莎草紙從傑羅姆手裡拿出。
這一張莎草紙上被塗滿了炭黑。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在裡面看到一個龐大而詳細的城市布局信息。
地圖的下半部分寫著“城區”二字,延伸到了空白。顯然,這張地圖隻記載了北部郊區的部分。
兩張紙原來貼合在了一起。但如果不這麽做,的確完全看不出來。
“因為軍事管制,這樣的地圖在塞錫斯已經很少見到了,而且是被視作違禁品的,所以希望您妥善保管――”傑羅姆又把那封書信翻了上來。
“當您交給他這封信時,就對他說‘阿貝’,並說是我委托您來的,這樣,您就可以取得他的信任。”傑羅姆說道。
秋岑又問道:“為什麽您能如此信任我呢?我們畢竟素未謀面,不是嗎?”
傑羅姆遞過去的手懸在了半空中,
片刻後才開口回答:“因為有人一直在監視我,和我的家人們,如果由我來送出信件,就會暴露牧群的真正身份,甚至可能被他們一網打盡,相當危險。” 傑羅姆繼續說道:“雖然我們過去從未見過,但僅憑您能冒著生命危險救下亞倫這一點,我就認定您不是個壞人。”
傑羅姆似乎又想起什麽事:“而且,您的面孔在我們這裡絕對稱得上是絕無僅有的,如果您是宮廷裡派來的刺客,那我想,比起我這種不起眼的小卒,那種人應該有更值得他們去做的事情,所以,您應該也不是刺客。”
“況且,在他人都無法信任的情況下,我隻能把希望寄托給您了。”他的神色無奈而焦灼,深陷腹背受敵的窘迫。
“可既然您說您正在被監視,那麽他們為什麽不監視我呢?”
“……法律不允許,《自由法案》禁止本地務兵監視外來者,但即便處罰相當嚴重,我也不敢保證……不過我也別無選擇了。”
秋岑笑了笑。
“好,我明白了。”秋岑接過了傑羅姆遞來的兩份莎草紙,正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傑羅姆拉住了他。
“送信的報酬……之後會支付給您,當一切事情完成了以後,您一定會得到豐厚的回報的,請暫時寬恕我。”
“哈哈哈哈,好!放心吧。”
“獲取任務:送給牧羊人的信,冥想2秒查看詳細,冥想4秒追蹤該任務。”
……
接取任務以後,秋岑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在後院裡靠著牆,找了一個林蔭籠罩的地方,檢索這兩個“任務”。
“鴻門宴,鴻門宴……”秋岑在心裡默念道。
“正在數據化任務信息……數據化進程完畢,任務面板已建立。”
隨著機械女聲落畢,一個透明的大型窗口呈現在秋岑面前。
窗口是全息影像,邊框泛著晶瑩柔和的藍光,窗口內有兩條長方形,第一個上面用中文字寫著兩個任務的名字。
任務面板,“風”的信息窗,以及“基因執行權限拓展”的界面,用來書寫的字體全部都是整齊悅目的方塊字。
這是秋岑到這個世界以來,唯一能見到自己熟悉的文字的地方了。
秋岑把注意力放在了第一個寫著“鴻門宴”的矩形上。
任務面板的窗口乍然被一個全新的窗口代替。
“‘鴻門宴’:在兩天以後的宴會上,保護亞倫的安全。建議等級:5,任務獎勵:1500點基因拓展點。”
龐大的信息窗,隻寫著幾個泛著藍光的中文字體。唯獨那個“5”是醒目的紅色。
秋岑很快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
因為目前以來,自己隻得到過一次“基因執行權限拓展”。
所以自己目前應該隻是二級,顯然低於建議等級,所以用紅色書寫,意旨在告誡自己還沒達到所需要求。
歎了口氣,秋岑把這個窗口關掉,換到了下一個任務的信息窗。
“送給牧羊人的信:將傑羅姆的信交給北部牧群的首領,埃爾維斯・阿貝。建議等級:3,任務獎勵:300點基因拓展點。”
這個窗口也十分簡單。
數字“3”泛著深黃色,似乎下一刻就會變成扎眼的紅色,警醒著自己仍然有些吃力。
同時,“埃爾維斯・阿貝”是秋岑從未聽過的名字。
雖然秋岑知道,他就是傑羅姆所說的“阿貝”,但在自己的情報並不完整的情況下,任務系統能把目標人物的全名都標出來。
雖然現在可能看似無足輕重,但假如對方是一個怎麽說都不願意透露真實姓名的角色,那麽倘若他也是任務目標,那自己能獲得的情報就至關重要了。
秋岑滿意地點了點頭。
關閉信息窗以後,秋岑走回了土屋。
“昆廷!來一下!”站在二樓過道裡的秋岑低聲喊道。
一扇最角落裡的木門一會兒就打開了。
那間房間是儲物室。
昆廷因為擔心影響到多恩家人,就獨自鑽進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可因為儲物室常年缺乏打掃,裡面貯存的又是一些陳年事物。
昆廷一開門,一股微弱的酸味就從裡面彌散而出。
而當昆廷靠近秋岑的時候,這個酸味不但沒有減少,反倒更加清晰了。
顯然,這個小家夥自從午飯以後,就一直呆在裡面。
秋岑嫌棄地皺了皺鼻:“哇,你這個……你是怎麽忍下來的啊?”
“哎呀……也就是那樣,習慣了就好……對了,你叫我什麽事?”昆廷立即把話題帶了回來。
“拜托你件事?”
“你說?”昆廷的興趣一下子起來了。
“庫巴先生有空嗎?”
昆廷往樓下瞥了一眼,“哈,現在可是他的進食時間,而且他是我的老夥計,你要是想拜托他什麽事,你就得先問問我……”
昆廷停住了。不是他不想繼續說,是眼前的事物已經讓他閉嘴了。
秋岑的手裡拿著兩枚銀便士,“這是你的報酬。”
“你出這麽大手筆,不會是什麽很難的事情吧,不行啊,我跟庫巴感情很深的,出多少錢我都不會把他賣掉的……”
“你想到哪兒去了,我隻是叫你載我一程,我不會騎駱駝。”
“早說嘛,看在和你的交情的份上,一個銀幣就好……”
“那行,就一個銀幣。”秋岑飛快地把一枚銀幣放進了口袋裡。
“別別別,還是兩個銀幣吧,庫巴先生也有功勞嘛……”
“得,事成之後,就把另外一枚給你――”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