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漸漸地覺得盡安也不是什麽安穩的地方了。
上回教會那邊委托調查還沒過去一個周,又來了一聲新的調查委托,按照大師的說法,這次的性質更惡劣。
上一次只是你和大師兩個人,這一次,張煨也一起跟過來了。
“這不是葉子怡租房子的小區嗎?”
張煨一下車就說。
“地方是在小區外面。”
大師沒有要往小區走的意思,不過你還是向小區那邊瞅了一眼。
門口寫著大大的的田村花園四個字,看上去也是個老小區了。
說來,葉子怡是租房子住的?
你記得澤宇想換房子是直接就全款買了一套簡裝,類比推理可知魔法師的財力應該用不著租房子。
不過一想葉子怡哪怕考完帶上報志願等通知在這裡也住不上兩個月了,瞬間就覺得合理了。
你和張煨跟著大師,沿著路邊,順著圍欄,走向某個不知道幹什麽的公司的大門。
靠近大門那裡還站著一個……男孩?
那個男孩看到你們以後舉高手揮了揮。
“大師!”
大師也揮了揮。
“那誰?”你一邊象征性地揮揮手,一邊問旁邊也在揮手的張煨。
“王奕軒,咱學校初中部上年級的,初中組的煉金術師,大師叫來做專業煉金術鑒定的。”
哦……這次好像是煉金術殺人事件來著,叫一個鑒定的過來也可以理解。
“話說你是來幹什麽的?”你問張煨。
“呃……”你看見張煨對這個也不是特別理解的樣子,但還是說,“我是來做塑成魔法鑒定的。”
“為什麽要塑成魔法鑒定?這不是煉金術殺人案嗎?”
“我怎麽知道,大師讓我來的。”張煨的表情也是特無語,完全不知道自己來幹啥,“你倒是說說你是來幹什麽的。”
“我……”實際上你也沒資格在這方面說張煨,“大師讓我跟著過來看著點,學習一下魔法師是怎麽處理任務的。”
“……你也不容易。”
“磨蹭什麽呢?趕緊過來。”
大師在前面招呼你們倆了,你們趕緊快步趕過去。
跟大師一對比,你覺得你一開始覺得王奕軒是個小男孩並不是你的錯,因為他作為九年級學生實在矮得有點……
目測最高不過一米六,還是穿鞋。
倒是很壯實,不是胖,是壯實,看起來經常鍛煉的樣子。
“Vike.”
大師一個結界把路邊那個不知道什麽公司罩起來了。
“奕軒,我要你仔細檢查一下那棟樓外表面上有沒有任何的工質煉金術的痕跡,然後上樓頂跟我們匯合。”
王奕軒聽完點頭,然後很麻利地翻進大門。
欄杆縫裡面的那個寸頭向樓的方向漸行漸遠,別看個子不高,跑得還是挺快的。
“然後張煨,”大師轉過頭來跟張煨說,“跟我一起去檢查樓裡面有沒有用塑成魔法的痕跡,至於你——”
大師帶著糾結的表情盯著你看了一會兒。
“你也跟著我一起。”
嗯,就你沒事乾。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你們三個也逐個翻進大門。
你的身體素質比起他們實在差了一點,在他倆的協助下你才平穩地落到大門另一邊。
要進入的那棟樓是鎖了門的。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這個公司是真的有人的,
把發生在這裡面的事情壓下去,好像費了大功夫。 “你試試開鎖怎麽樣?”
走到門前以後,大師突然轉過來對你說。
“開鎖?”
“對,反正現在是在結界裡,也不怕你作。”
大師這話的意思應該是想讓你試試用煉金術開鎖。
你確實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已經偶爾能用好煉金術,改變一些東西的形狀了。
但是要你開鎖……
你湊過去,把手放在門鎖的位置。
正如大師所說的,想象力很重要。注意力集中,想象把體內的力量通過指尖注射進門鎖裡面,讓門鎖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像感受自己身上的部件一樣去感受門鎖的結構。
有鎖的那一邊的插銷插在另一扇門裡面。
阻止著門被打開的只有那個插銷,那麽要做的只是把那個插銷……
想辦法讓它縮回去。
這個就難了。
要把鎖芯給……
太麻煩了,沒有更直接的辦法嗎?
“要是不行的話隨時可以說。”
“再稍微等一下。”
大師之所現在在這裡等你,只是想給王奕軒更多的時間仔細檢查吧,但是就算那樣,你拖時間太長了也不好。
用更直接的辦法吧。
找到正確的施力方向以後,用力。
啪的一聲斷響。
門能推開了。
“剛剛的聲音怎麽回事?”
大師看見你打開了門以後並沒有表現出滿意的眼神,反而皺起了眉頭。
彎下腰檢查被你破壞掉的門鎖。
“你把這裡面什麽東西弄斷了嗎?門閂都陷進去了。你為什麽不去解鎖芯?”
“那不會太慢了嗎?”
“有什麽可慢的, 用煉金術控制把裡面的上珠全都推上去然後鎖芯一轉不就開了嗎?那才是正經的套路,你要是不用結界這種暴力方法都不能用的。”
大師都對你無語了一樣。
“回去以後我招幾把鎖每天給你練習。”
大師說了這麽句讓你倍感壓力的話以後,領頭走進裡面了。
你雖然通過剛剛的開鎖嘗試,已經大概知道鎖芯的結構了,但對於大師說的那個上珠是哪個你還沒對應上。
“沒關系,上手很容易的。”張煨在旁邊安慰你,“我都能做出來。”
這是怒黑了自己一把?
既然張煨這麽說了,那應該就是很簡單吧。
大師已經走出一段距離了,你們倆都在後面慢慢跟著他。
現在這個距離小聲說點什麽大師應該聽不見,正巧你有點事情要問一下張煨。
“張煨,你知道這次死的那個人嗎?”
來之前大師和你們講過你那個人的名字叫鄒辰,聽語氣那應該是個大師認識的人。
“知道,上上屆高三的,畢業快兩年了,畢業以後沒有上大學,而是去做專職魔法師了,大師也認識。”
張煨在說這話的時候欲取很低沉,有一種悲傷的感覺。
這就是你產生疑惑的點。你在聽大師說的時候就沒從大師的語氣裡感覺出這樣的情感。
“為什麽大師在說他的事情的時候,沒感覺出大師有多傷心?”
張煨聽了你的疑問以後靜靜地走著,沉默了一陣子,他說:
“他應該早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