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不要問下去比較好。
張煨的表情所營造出來的氣氛讓你知道,繼續問下去將會迎來一個非常沉重的話題。
習慣了。
通過這三個字你就能猜個大概了。
大師以前經歷過什麽你不清楚,但是一聽就知道,他以前曾經經歷過很多朋友的死。
可是如果是那樣的話,張煨他們不用管也是一樣的嗎?
“大師是本地人嗎?”
你一方面把話題轉移向相對比較安全的方向,一邊繼續打探消息。
“不,在初二之前都不在這裡。”
在初二的時候轉過來的,之前都在外地嗎……
難道說以前是在某些大城市見識過魔法師之間的爭鬥甚至互相殘殺?難不成就是為了躲避這些才來盡安的?
“大師來開發區之前的事情你了解嗎?”
“他不常說那些事。”
嗯?
不了解?
如果不了解的話為什麽會知道大師早就習慣了?這樣不就矛盾了嗎?
張煨走著走著,突然注意到了什麽的樣子,視線轉向一邊的牆上,腳步也停了下來。
“大師!過來一下!”
張煨招呼著前面的大師,一邊湊近了旁邊的牆。
“”
張煨用口令激活了他手臂上的一條回路。
你記得張煨告訴過你,他身上的回路的啟動口令是用德語設置的。
剛剛張煨說法那個德語單詞,在你聽來,如果用英語的發音拚寫似乎應該是Vizon這樣的,德語怎麽拚寫,什麽意思就不知道了。
“這裡有魔力殘留。”張煨指著牆說。
但是你沒在牆上看見任何破損……
“Siv.”
大師燒了一張刻印書,開了魔力視。
“虧你能看見這麽小的殘留點。”
大師湊近張煨指出來的位置,觀察起來。
話說他倆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你還沒有開等級魔力視看不見啊……
“那個……”在後面提醒了他們一下,“我沒開魔力視看你不出來……”
“哦,忘了。”
大師拿出上次在孵化器那裡用過的硝酸鉛噴霧,噴在上面。
你這才看見上面有一點金色,也就硬幣大小的一塊區域。
“牆面沒有破損,可能是在上面固定了什麽東西……那邊也有。”
大師走向另一邊牆更靠裡一點的位置,抬高手臂,把噴霧噴到高處。
在上面還有一個硬幣大小的金色印記。
“張煨,你怎麽看?”大師問張煨。
“跟塑成魔法應該沒什麽關系。”
張煨不帶絲毫語氣地回了一句。
“嗯……”
張煨這樣的反應似乎在大師的意料之中。
“可能是物理強化之類的魔法,用來固定……”
大師說到這兒就停了。
固定什麽呢?
顯然大師也想不出來這個。
“作為證據的意義還不是特別明確。”
最後大師說了這麽一句,然後就不看了,似乎這就打算告一段落了。
準備繼續上樓調查。
這樓明明有十層以上,卻沒有電梯,你們只能順著樓梯往上爬。
在上樓的過程中你們又發現了新的類似的印記,基本可以確定你們走的路就是在這裡上演追殺的兩人所走的路。
全都是相同的硬幣一樣的金色印記。
那個金色是指魔力殘留會讓一些金屬元素產生的光反射異常現象,只有魔法師能看見這個現象。
聽說這是最古老的一種煉金術的現代改造形式,在遠古時期煉金術師嘗試將其他金屬變成黃金用的就是這種方法,拿注入了魔力看上去是金黃色的鉛來騙那些有魔法師資質的人,還有說法認為東西方都有的點石成金一類的故事也是相同的原理。
在上樓的過程中,你們因為觀察留下的痕跡,停留了幾次。
相同的魔力殘留是沒什麽看的必要了,但卻往上值得看的東西就越多了。
在三樓到四樓之間的牆壁上出現了一道接近二十公分的劃痕,像是刀一類的銳器劃出來的,劃痕裡面有魔力殘留。
六樓靠近門口的位置首次發現濺在牆上的血跡,血跡不是很明顯,看上去就像是一般的汙漬,不排除警察沒注意到的可能性。
隨後更上面的樓層也能偶爾發現滴在地上的血點。
所有血跡都有魔力殘留,推測是被魔法器所傷,或者使用了治療魔法。
大師還提出了一種被工質煉金術所傷的可能性。
所謂工質煉金術,就是煉金術師自己攜帶一些容易塑造的材料,現場用煉金術將材料改造為合適形狀的武器來使用的煉金術。
也不知道這名字是哪個學理的人起的,工質這個詞本意應該是熱機裡面把熱能轉化成機械能的媒介物質,就比如蒸汽機裡面的水。這個類比倒是很形象,工質煉金術確實也是用魔力驅動工質形變來達到某些物理上的效果。
工質煉金術用法非常多樣,主要優點在於可以隨時改變所攜帶工質的形狀以適應各種情況。想象敵人手中有一把能隨時改變形狀的武器……效果大概就像水影裡面的我恨羅那樣。 缺點自然也很明顯,那就是必須隨身帶工質。
然而如果是用的工質煉金術,有一個非常可疑的點。
無論是現在在現場還是屍檢的時候在屍體上都沒有找到任何工質。
距離樓頂還有一層半的地方,路就被警察的封條給封上了。
在那裡,曾經有一根胳膊掉在地上。
當然現在是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經檢驗,那是死者的左手。
現場留下了大量的血,手臂傷口不像是被切斷的傷口,而像是被撕裂開的。
正常人肯定是沒有那樣的力量的。
從上面的魔力殘留推測有可能是犯人直接用煉金術對受害者的身體進行了破壞,但是那樣也有疑點。
煉金術使用是要接觸施術物體的。
如果你是受害者你肯定能離犯人多遠離多遠,受害者被犯人直接接觸的可能性……
但是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釋。
最後,是在樓頂,比上一次還要淒慘的死亡現場。
血液幾乎覆蓋了樓頂入口出的整個空間,還順著樓梯流下來過。
屍塊曾經散落於地面各處,其中包括殘肢,部分肌肉,被刨開的受害者的軀乾,一些器官。
十分不可思議的是,這次也是同樣,所有傷口都有生活反應。
正常人的話,受這樣的傷死多少次都不奇怪的,然而受害者在被傷害的同時,似乎也在被用治療魔法治療著。
究竟什麽樣的人能做出這樣的事來……